莫里斯的营地中看起来有二百多号人,所有人的衣着都一样,超短裤加吊带背心,最低限度的破旧衣服,颜色都有些抹掉了。这里没有任何资源补给,他们唯一带到这个无限重复空间的只有衣服,衣服穿破一件少一件,魔法只能模拟衣服的属性很难代替衣服本身。
他们占据了紧挨着的一百多个房间,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看到了大量的人类,林格的孤寂感终于消退了一些。
林格在这里看到的形式非常不乐观,如莫里斯所说,一半人的身体是残缺的,还有一些身上有着古怪得器官和伤痕。对此莫里斯表示虽然伤痕不会消失,但残缺的身体可能还会回来,林格对自己的处境表示深深的担忧。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在这个群体中,身体比较完整的正在帮助那些残缺的人,有些人在讲故事,有些人在讲魔法知识,有些人围过来关心莫里斯是否胜过了纳尔森人,有些人来向林格打招呼问外面发生着什么,有些人在公然谈恋爱。
林格微笑地向所有看到他的人挥手,随着莫里斯走进一个房间后,扭头忧心忡忡地问莫里斯:“你们是怎么找到事情做的?每天都有不同的食物吗?食物每天都会来吗?”
“是的,每天都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按时吃饭就可以活下来。当然,这一切都是看对方的想法。”莫里斯将玛利亚放下,林格也放下莎莉,两人再度步行在单调的街道上。
莫里斯指了指无边漆黑的上空:“就像有一个恶神一样,他想让我们活就让我们活。”他又指了指自己,“如果没有那么莫名其妙的恐怖事情,我们就像是被不明生物饲养的宠物,什么都不做就有食物放到自己面前。而这个黑色天空,就是我们所无法理解的笼子。”
林格摇了摇头:“无所谓了,瞎猜而已。无证据的提出猜想,无证据就能推翻。别告诉我你有证据!”
“没有。”莫里斯笑了一下,“走吧,带你认识一下关键的人,既然你是想作为盟友,多少也得认识几个人。”
林格:“我一直有个大疑问,每天生活都那么重复,地形无法被摧毁,没有办法留下痕迹,你们是怎么依旧保持对生活的兴趣的?”
“每天都一样?”莫里斯自信一笑,“当有社会了,就有事情做了。比如日常决定谁去巡逻,日常调查谁消失了,谁又回来了,谁发生了什么变化,谁去协助谁,谁想教谁哪些魔法,在这个过程中又会发生很多人际关系,再加上八卦一些情爱,这样事情不就多了去吗?虽然都是些无意义的杂事,但总能用来消耗时间,只要有事做,就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格:“不想办法摆脱现状吗?”
莫里斯微笑地摇摇头:“无能为力的事情不要想。”
在莫里斯的带领下,林格来到普普通通的小房子面前。
这里是他们整个团体的指挥中心,里面是看上去相当清秀的女孩子,只是肤色有很大问题。周围人都是淡白色淡黄色,身上带有光线照射过的痕迹,使得一眼看去各部位肤色略有不同。但她像个人造物品,全身均匀色调统一的粉色。或许这是发生了某些事情,但林格担心这是敌人将原本的少女替换了,只要以“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为理由掩盖住,便没有人会怀疑。
以她为核心的几个人正在那里开会。不过以林格的视角来说,在这种环境下,那个女孩未免太水灵,身体状况太可疑了。
莫里斯将林格的情况与担忧简单一说,整得林格自己都觉得有点太神经质了。随后他详细地说了遭遇纳尔森人的地点与战力,并且坚定地认为林格就是过来支援他们的,因为林格是唯一用了特殊方法将武器装备带进来的人。
虽然这些武器装备十分古怪,而且性价比不高。
林格对此说法既没有承认也没有表示否认。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名为海伦的粉色少女撩了一下依旧如水般光洁的黑发问:“那随意吧,反正我们都是挺松散的。但如果纳尔森那群人打过来,你愿意向我们提供武力帮助吗?”
林格的回答非常保守:“看心情、状态以及我对你们的评价。同样你们可以看心情、状态以及对我的评价来对待我。”
海伦满意地点点头:“很不错的人,虽然无情了点。”
随后林格便在紧挨着他们驻地的外围找了一间房子,算是暂时安顿了下来。不管怎样生活总要继续。
在这里,莫里斯为林格详解了双方对峙的现状。这原本是唯一的一个团体,坎贝尔王国的调查团原本是由十五名学生组成的,他们这些互相认识而且不喜欢勾心斗角的人集体被俘了,而保护他们的佣兵们则不幸地力战或者说被戏耍至死。在那时这里就已经居住了近千人。
几名学生立刻进行了会议,并且意识到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陷入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日常中,逐渐失去对生活的渴望,成为如其他人那样类似行尸走肉一般的人。
于是他们成立了社会,聚集起了大多数人,独裁了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家伙,将所有人强制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下,建立了最初的理想社会,控制思想创造事件相互扶持,让生活得以继续。
不知多久过去走到今天,他们最初的调查团只剩5人,有些人突然消失再也没有回来,有些人在恐慌与噩梦中消失,不知生死。虽然吸纳了其他外界来客,也多少对外界正在发生什么有些了解。原本每一个外界来客都会讲一下外面正在发生什么,这会为这个本来变化不大的小社会增添新的活力。
“总之你们来这么久,一样没搞懂敌人在干什么,仅仅是防止心理崩溃就已经是极限了。”林格总结道。
莫里斯点头表示同意:“某种程度上的确如此,唯一值得我们提一下的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所有人的魔法水平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增长。闲着也是闲着,向别人讲述自己的魔法心得与学习他人教授的魔法就成了打发时间的事情。不过最大的问题就是地形无法破坏的问题,不仅如此,所有的食物都无法离开房间,一旦离开房间就会返回石槽中。”
林格也无法分析,这是明显应当得出某种结论的该特殊现象,但他喵的实在太诡异了。
敌人虽强但毕竟远在天边,根据莫里斯所说,死在那未知敌人手下的,不过十分之一不到,最大的一次死亡事件中,有五分之一的人惨死在双方人类的血腥战斗中。
“那另一队人呢?他们是怎么回事?”林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