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我帮他教育他儿子的同时,帮他做一些事,比如改建贫穷区的危房。"
靳慕琛在和付衍讨论的过程中,就知道付圳江的想法。
"这些事,就算靳少不动手,恐怕其他那些集团也会争先恐后的想要帮忙吧。"
丁长宋闻声倒是有些疑惑,付圳江身后的人可不算少啊,就算再多的危房,肯定也是足够的。
"可不单单只是危房,看他这次的动作,也不小,想要从根本上改变还是要解决这群人工作的问题,而他知道我不会让那些人来集团上班,所以只得分配了。"
靳慕琛怎么会不知道付圳江这个人的鬼的如意算盘,况且这个男人也不可能就这么光打声势不来点具体的动作。
"呵,这付圳江倒是想法有点多,那靳少怎么想?"
丁长宋瞬间了解到付圳江这个人的深思熟虑,摇头直感叹。
"既然他想要我帮他教育,那我就顺了他的心意,而且那个人不是快要回来了吗?"
靳慕琛没把付圳江的这些计量看在眼里,他现在的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快要回来的男人身上。
丁长宋听到靳慕琛这么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除了教育付衍,危房这件事他也会帮忙,本来这些钱对于靳慕琛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这件事一成,就会变成付圳江欠靳慕琛人情,加上浣市那群人的拥护,恐怕那人回来也没什么好立足的机会了。
回到别墅换好鞋子的靳慕琛,看着昏暗的,空无一人的客厅,下意识朝二楼看去,看到简溪卧室的门缝低下并没有透着光就知道她并不在卧室,接着视线移向后花园处,果不其然,后花园那边的门半开着。
靳慕琛一边放下外套,一边迈着长腿朝后花园走去。
从储物室出来的薛姨,怀里捧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花瓶,在看到客厅的灯亮了起来,还有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就知道是靳慕琛回来了。
巡视了一圈后,薛姨再三确定下来,靳慕琛去了后花园。
靳慕琛一进来后花园,没有在熟悉的秋千上看到简溪的身影,而是再不显眼的地方,看到简溪蹲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坨泥土,仔细看,泥土上长着一株嫩的发绿的芽尖儿。
简溪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以为是离开去拿花瓶回来的薛姨,便也没有回头,"你看这小芽,看起来刚刚冒尖不久,还和这么大一株花长一起,也没有营养不良,看起来很努力呢。"
靳慕琛闻言瞥了一眼那一盆刚刚被挖去一块儿,还没来得及填上的花朵,随后看向简溪笑面如花的脸蛋,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不努力的话会死。"
简溪一听这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快速扭头看向身后的人,入眼的是靳
慕琛那双大长腿,她抬起头来,"小叔?"
靳慕琛居高临下的睨着简溪,滑动了一下喉结,轻声回应,"嗯。"
简溪没想到靳慕琛会这么早回来,一般他去应酬都会很晚后来,基本上要到第二天清晨才能看到他的身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在两个人大眼蹬着小眼谁也不说一句话的时候,薛姨出现在了后花园,"靳先生回来了?"
靳慕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迈开步伐走向摆在后花园的桌椅。
"找了挺久就只找到这一个。"
薛姨看着靳慕琛离开的背影,捧着花瓶来到简溪的身旁,把这个精致的花瓶递给简溪。
"挺好,精致的花瓶来迎接它的新生。"
简溪瞥了一眼这个花瓶,眼底一闪而过的思念,随后很快笑了起来。
薛姨并不知道这个花瓶是简溪母亲的,听着简溪说好,蹲下身来,把花瓶放在地上。
"帮我捧一下。"
简溪把手心里的种子,小心翼翼的递到薛姨的手里。
坐在一旁的靳慕琛,看着简溪对一株刚冒芽的草?这么上心,好似自己不存在一般,心里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滋味??...
待到薛姨捧好后,简溪先是拿着铲子把花瓶填满了泥,并没有刻意去压它,看起来很松,然后从薛姨手上拿回小芽,慢慢的放进花瓶里,又盖上一层泥,然后拿起洒水器,小心的喷洒了一些。
"为什么不压紧泥土?"
薛姨是不懂这些养花之道,看着简溪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她的孩子一般,温柔至极。
"压太紧的话,它的根会呼吸不过来。"
简溪听着薛姨这样问自己,脑海里一下子浮现了小时候的时光,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小,也是第一次看着母亲在给那盆花换花瓶,自己也一脸疑惑的问了同样的问题。
眼底的怀念感更胜了几分,眼眶也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
因为简溪低着脑袋,所以薛姨并没有看到她的异常,倒是坐在一旁的靳慕琛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简溪睫毛上水润的泪珠,虽然只存在一刹那,他还是看见了。
"薛姨,我饿了。"
靳慕琛抿了抿嘴,看向两个人的位置,深沉的嗓音幽幽响起。
这一出声,薛姨抬起头来朝靳慕琛望去,很快意识到靳慕琛说了什么,然后站起身来,"好,我这就去做。"
简溪也从回忆中醒来,小声的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继续专心无误的整理着花瓶。
靳慕琛也不着急,也不出声,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简溪整理着手中的东西。
简溪弄着弄着,突然想起来,靳慕琛说的那句:不努力的话会死。明明是这样一句简单的
话,却埋藏着大大的道理,这只小芽儿就像人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靳慕琛坐在椅子上竟然一刻也没有觉得不耐烦,看着这样宁静美好的画面,他的心里也舒畅了很多。
简溪把花摆好后,站起身来,看到坐在一旁不动的靳慕琛,才意识到他一直在这边,想起刚刚他说的他饿了,"小叔晚上没吃饭吗?"
靳慕琛看着简溪,半响抬起手冲她勾了勾手指,邪魅的开口,"过来。"
简溪听的心一跳,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后,才缓慢的迈着步伐朝靳慕琛走去。
这段路明明不需要很久,却被简溪走出了半个世纪的感觉。
好不容易,简溪才在靳慕琛面前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手腕就被靳慕琛一把握住,然后自己整个人就抑制不住往他怀里扑去。
靳慕琛一手搂住简溪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颊,一路往上,很快来到眼角旁,他温柔的抚摸上她的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不应该掉眼泪。"
简溪闻言,心间一慌,莫不是刚刚自己?...她想着睁开眼睛,却无法睁开,只能任由靳慕琛这么做着。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溪动了动嘴唇,"小叔。"
靳慕琛看着简溪一闭一合的小嘴,松开自己的手,微挑眉梢示意简溪继续说下去。
"我想...出国留学。"
简溪深吸一口气,盯着靳慕琛的黑眸,试探性的开口。
靳慕琛一听到简溪这么说,幽幽的黑眸不动声色的动了动,面无表情的五官,让人看不出的他的情绪...
半响,"为什么?"
靳慕琛这句简单的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石子一样,撞击着简溪的小心脏。
"我觉得我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我想要冷静。"
简溪看着靳慕琛极具诱惑力的黑眸,咽了口口水,眨了眨眼睛,婉转的开口。
"冷静?"
靳慕琛挑了挑眉头,重复了一遍简溪说的最后两个字。
简溪明显感受到靳慕琛这即将快要爆发的火山,但是紧要关头,她不能退缩,如果是这样不明确的回答,将来再要下定决心离开,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想到这,简溪握紧拳头,给自己勇气,看着靳慕琛的眼眸不躲闪,肯定的意思。
靳慕琛看着不退缩的简溪,放下搂住简溪腰身的手,靠在椅子上,盯着简溪的橙眸,吐出一口气。
"我已经想好了。"
简溪见靳慕琛不回应,从靳慕琛身上站起身,站得笔直,又说一句,肯定自己的决心。
"所以你的意思不是跟我商量,是告诉我结果?"
靳慕琛越听越气愤,压住的怒火也忍不住开始燃烧,语气也越发冷冽。
"算
是。"
简溪虽然听的心里发颤,但是坚决不妥协。
"那我也给你一个结果,想离开,不可能。"
靳慕琛想也不想的,淡淡的吐出这句话,说完不等简溪说话,就站起身,径直离开了后花园。
简溪握紧拳头,在靳慕琛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就再也不忍住,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有害怕也有委屈...
更多的是恼怒,恼怒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这个男人!...
靳慕琛的三个字像导弹一样撞击着简溪那不堪一击的身躯,这三个字一出,简溪想要离开根本不存在。
简溪从后花园出来的时候,靳慕琛正在吃着饭,她失魂落魄的直接走向二楼,连薛姨的呼喊声都没有听到...
薛姨有些奇怪,一脸疑惑的看向靳慕琛,却不料靳慕琛此刻正黑着一张脸,随后竟然一撂筷子,起身朝书房走去了...
这样恐惧的一个氛围,薛姨不再说话,看着桌子上还没动几下的饭菜,薛姨想也没想,开始收拾了起来。
照顾靳慕琛这么久,这样的情况,靳慕琛再回餐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简溪回到卧室,窝在一旁的沙发里,想起回忆里和蔼可亲的父亲和母亲,还有自己心里那无法改变的想法,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痛楚的泪水...
书房里的靳慕琛虽然面无表情,但烟灰缸里的烟蒂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此时的烦躁,这是有史以来,简溪第一次说要离开,过分的气氛让他没有去想其中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