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应慎和吴老幺也懵了!精疲力尽的两人回了吴家,在吴家的墙壁上发现了歪歪扭扭一排黑字,让吴老幺回来了就赶紧到三十里外的小山坡。
没写原因,也没写他们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吴老幺只好怯怯地说自家没人读过书,能够写的让他看懂,那都是全凭默契。
段应慎能怎么办?渔村没电话,他只能咬咬牙,让吴老幺先带他到最近的、有电话的村镇,先给段应瑾打电话才是正经。
吴老幺心里也着急,但也依着段应瑾的,带着他先往可能有电话的地方去。沿海地广人稀,特别是段应瑾来了之后大力改/革,稍微发达点的乡镇都搬到了离海边较远的地方。吴老幺本来以为有公车的,结果两人走了两小时到了公社,没见着人不说,公社这边竟然也冷清得没见着一个人。
这时候已经是正月十四的傍晚了,两人疲惫不堪,为了健康起见,实在是不能继续再走了。两人在公社找了个屋檐,躺平睡了一觉。正月十五起来,吴老幺带着段应瑾往家里人说的那个小山坡行去。
两人全靠脚走路,段应慎一个文弱书生要不是意志力支撑,说不定都倒在了路上。走路的速度可想而知,等他们终于见着了小山坡下巡逻的民兵,两人忍不住热泪盈眶,昏厥在地。
就在他们昏迷的时候,两辆汽车已经飞速出了小山坡直奔吴家所在的渔村。吴家老爹这才知道自己家接待的客人不简单,战战兢兢地带着车子只用了一个小时抵达了渔村。
渔村外,一艘军用小型舰艇已经提前待命。这首舰艇还是最新研究成果,以往都被宝贝似的放在秘密基地里。体积小、速度快,而且船舱采用新型材料制成,坚固牢靠;内部装饰也都经过科学精密计算,减震抗震;就算是遇到鱼雷袭击,里面的人也完好无损。
这个小型舰艇也的确小型,除了驾驶员,最多能够搭载十个人。段崇文看了一眼两辆车上十来人,想着岛上至少还有六个人在,便只留了金昊和小花跟自己夫妻俩一起,别的都先回去待命,顺道也将吴家老
头给带回家去。
就在段崇文和沐红玉布置人手准备出海的时候,小岛上的几人正被海风中的呛人的油味儿给弄得头晕脑胀。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小太阳用沾了水的围巾捂着口鼻,顺道给嗅觉灵敏受了大罪的小星星鼻子底下又抹了点清凉油。
“你们在这里守着火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小月亮盯着之前发现石油的方向,有直觉味道是从那边出来的。
小月亮动作很快,还病得昏沉沉的张庆雅一个阻拦不及,她就已经跑出去了老远。这边火堆也要人守着,张庆雅只能把小太阳和小星星死死地拉着,不让他们跟着大姐跑走了。
小月亮这几天该吃吃、该睡睡,一直保存着体力。跑到那天发现石油的地方也没花多长时间,但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发懵。原本只是有一点沁润的地方竟然形成了一股小溪流,正往下流淌着黑褐色液体,隐隐还有一股硫磺味儿跟着溢出。
“为什么会这样?”小月亮盯着那流动的黑油,感觉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点。但她敏感地知道,这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变化,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小月亮不敢多看,顺着原路又赶紧回到了岸边,让小太阳帮忙,又从周围捡了无数灌木枝条,另外燃了两堆火,潮湿的枝条遇到大火立刻浓烟滚滚,烟雾顺着往上,没风的时候能够笔直往上,形成一个醒目的标志。
舰艇上没有吴家的人,可吴家大概在海事图上标注了小岛位置,驾驶员经验丰富,段崇文方向感精确,离开海岸一个多小时就见到了空中还没被吹散的烟雾。
“那边!”段崇文眼中闪过一道狂喜,“我出去看看。”
然而,等他从密闭性好的船舱里一出来,就嗅到了浓浓的海腥味儿,这味道中还夹杂着一股硫磺味儿和油味儿,特别奇怪又诡异。
“是不是有孩子们的消息了?”沐红玉本来是在船舱里补瞌睡的,听到动静后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金昊和小花也跟在后头走了出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段崇文以最快的速度用毛巾捂着沐红玉的口鼻,温柔地劝她:“这外面空气不好闻,我们进去休息。让金昊他们留在这外头看着。”
金昊和小花的表情满是问号,难道他们就闻不到味道?
沐红玉这几天一直在自责,要不是她同意孩子们出来,就不可能发生这么多事情。这无边无际的海面上,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就现在这些渔民的船舶发展程度,怎么经得起一点风浪。
沐红玉摇了摇头,一点都没打算进舱门,她也看见了远处的烟雾,激动地抓着段崇文的手:“那边,他们是不是在那边!”
“应该是的。”段崇文出来之前看过一次地图,确定吴家说的荒岛就在烟雾弥漫的那边。
眼见着荒岛越来越近,目力好的几个已经看到了远处沙滩上三个火堆旁边有个小小的人影跑来跑去,不是小太阳又能是谁这么活泼。
然而,段崇文却是盯着另外一处,神情肃然。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一条白线挂在天边,看起来瑰丽又壮美。
段崇文其实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前世看过一些视频和灾难电影的沐红玉却是隐隐约约觉得熟悉:“那怎么有点像海浪?”
“海啸!水下火山爆发引发海啸。”段崇文想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看过的一些描述,脑海中将海域勾勒了下,肯定地说了一句。
并重重地拍了金昊一把:“赶紧下去让舰艇加速,我们必须赶在白线到来之前把小月亮她们接上来。”
金昊听到“海啸”两个字当时腿就软了,段崇文给了他一掌,倒是让他回过神来,匆匆就赶往了船舱,让驾驶员全速千金。
小花虽然平时活泼了点,正事上头一点都马虎。直接上前先把沐红玉给搀扶着下了甲板,段崇文也跟着下到了舱内。
“金昊,你随时注意白线离我们的距离。小花,你立刻呼叫控制中心,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务必联系我爸那边,拉响警报,做好防御!”
“那我呢?”沐红玉脸色发白,颤抖着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