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朴延沧在三河口舟师营中接到相善让他进虎安山议事的命令,不知是祸是福,第一时间请心腹存慧来商量。
当时朴延沧问存慧:“依你看,在这个时候,相中卿请我到虎安山,是为何事?”
存慧想了想,道:“慧料是让将军出任山师主将。”
朴延沧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若真是如此,我当如何处之?”
存慧道:“将军已经被架到官、虎安山行人若春沛之子若孝答道:“重者斩首!轻者罚三十军鞭。”
荼天尺怒道:“来人!赏相真三十军鞭!”
以丁衍为首的几名行刑武士冲进帐来。
樊小虎等众人急求情,荼天尺不许。
见荼天尺为难相真,小头目朴鲲站了出来。
朴鲲,乃是前舟师主将朴延沧的族侄。他本来是想随朴延沧同去虎发山山师,但朴延沧认为带自己的亲信去赴新任,不够恰当,至少暂时还不恰当,因此只带走了情同手足的存慧一个人。
朴鲲为相真辩解道:“相真最近经常睡不好觉,必然是睡过了头,请荼将军宽这一次。”
荼天尺道:“军令如山,若都这样,如何带兵!再有求情者,同打三十军鞭!”
朴鲲怒道:“荼天尺,你听说过知恩图报这句话没有?”
“请指教!”荼天尺压住怒火道。
“在肾子岩,若非相真、朴将军求情,你已人头落地,难道忘了?”
“我没齿,也不敢忘了那一百军杖!”
朴鲲道:“记得便好。再者,你可能还不清楚,没有朴将军力荐、相大夫使力,你能任舟师主将?”
荼天尺听这话,陡然色变,冷笑道:“你说得好!我目今就报恩!我替朴将军好好管教你!将朴鲲拖出去,同样打三十军鞭!再有,召集大小头目,都来看看,违我军令,有何奖赏!”
刚才进来的武士们见主将发怒,丁衍又早是一腔怒火无孔发作,天赐良机,如何会放过,领头将相真、朴鲲二人提出营外。
众头目跟了荼天尺出账。
不多时,大小头目俱到湖滩上,还有舟师营的不少武士,也来看热闹,但谁都知道荼天尺的脾气,不敢作声。
几名武士将相真、朴鲲推倒在沙滩上。
荼天尺喝道:“开打!若你们打得轻了,鞭子就送到你们身上!”
“啪!啪……!”
重鞭三十,分别落在相真、朴鲲的臀部上,打得皮开肉绽。
行刑毕,荼天尺看也不看一眼爬在沙滩上的两人,转身回到自己的帐中。
从此,舟师肃然,军纪大整。
仅仅次日晚,就有人将此事传到虎安山相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