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城说完,转身就跑,樊云彤暗道:“他擅用长剑,难道他是楚国人?楚国人更好!”
有懂事的舟师武士远远看见红面虎与一个高大的男人争执起来,猜到是情形不妙,急去报告。
公子瞫梦龙正在伍百长樊小虎的帐蓬内,睹物伤情,回忆与他相识相知的细节,听到报告,大吃一惊,急一面跑向湖滩,一面令人请荼天尺、木莽子二人。
瞫梦龙在路上正碰到巫城满面怒容跑过来,差点撞个正着,挡住笑道:“壮士哪里去?”
“我去取剑!”
瞫梦龙拦住巫城询问发生何事。
正在问话,荼天尺、木莽子闻讯,十万火急赶到,听巫城道:“你最好让路!”
跟公子如此语气,跟在瞫梦龙身边的瞫英、郑骢面露怒容。
荼天尺急对巫城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同木莽子两人将巫城拉住。
正在劝,红面虎樊云彤提了两支仿五龙剑赶来,笑道:“巫兄,何必发火,你晓得我用的什么剑法吗?”
巫城歪硬起脖子不答话。
瞫梦龙道:“发生何事?”
樊云彤道:“我想试一试巫兄的武功,占不到便宜,便用了火龙剑法。”
瞫梦龙立即明白是樊云彤惹的事,笑道:“原来如此。巫壮士,你有所不知,五龙剑本与其他剑的重量、形制均有所不同,又与五龙剑法最是天衣无逢的,你刚才用的剑是仿照《五龙山经》中的青龙剑大体打造的,你初用不太顺手,再加看样子,你习惯于用长剑,因此有些碍手碍脚,要是用长剑,红面虎定然是你手下败将。”
这话,巫城当然觉得受听。
樊樊云彤陪礼道:“我已知巫兄功夫,再不敢小看,请恕罪!”
巫城仍然硬起脖子不领情。
瞫梦龙同所有巴军将领一样,对特别雄壮的武士另眼相待,一见巫城,早就看上眼了,道:“我亲自教巫壮士青龙剑法。云彤,把剑还给巫壮士。”
樊云彤双手捧上仿青龙剑。
巫城见大礼来了,也只得作罢。
瞫梦龙道:“隔几日就是吉日,便可进洞取剑。估计进洞,最多两三日后,就能出来。”
用过哺食,不到天黑,消了消食,夜幕降临,众人早早安歇。
荼天尺命人好生安排木莽子、巫城在伍百长相真的空帐内睡下——此时相真在盘湖口临时驻防,防止妖怪从洞中跑了出来。
还没有来得及睡下,舟师百夫长、来自梦幻谷的武士母青山执行任务刚回来,听说了消息,来见木莽子。
这两人是老朋友,母青山开口便道:“小谷公现在何处?”小谷公,指木莽子的结义兄弟度群芳,绰号“毛狗”。
木莽子直言道:“估计喂鱼了。”
“你亲眼见到的?”
“没有。”
“那你敢胡说!当时,在龙水峡大洞,我是因为小谷公在大洞人的手上,才撤退的。是不是被大洞人害的?”母青山道。
木莽子道:“当时你为何要撤退,你自己明白。实不知毛狗生死如何,现在何处。”
“若有一日,我发现是你们害死了小谷公,我让你吃不着,蔸着走!”母青山语气硬道。
木莽子以为见到一个老熟人,可以问一些情况,见话不投机,又见巫城不太高兴他的到访,借口困了,送走母青山。
木莽子、巫城抵足而眠。
今晚,木莽子发现,平时头一落枕就呼呼大睡的巫城居然失眠,显然他心事重重。
见巫城没有睡意,又无旁人,木莽子笑道:“你还在想比剑的事?”
巫城吐了一口气,道:“倒架起武的话,木莽子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个两难。
木莽子知道,龙珠、龙剑在瞫梦龙、荼天尺等人的心中,份量太重了,不用说发现巫城跑了,就算他们发现巫城有逃跑的想法,也不会轻易饶了他,甚至可能被立即破腹取珠,以保证万无一失。
木莽子一时没想出应对之策,装睡。
“你睡着了吗?”巫城踹了木莽子一脚:“你不用装睡!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意已决,不须多说!给你两条明路:要么,你想法帮我逃跑,要么,你去告密!没有第三条路让你走!”
“吞了瞫梦龙、荼天尺的宝贝,难道他们不提防你我怀揣宝珠溜之大吉?又特别是你这个楚国人。你这不是节外生枝、自讨死路吗?”木莽子心中计较,暗暗叫苦,灵机一动,来了一个缓兵之计,道:“一根藤上的瓜,你要是跑了,他们一定拿我开刀。罢了,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同你一起先去枳都。可是,具体如何行动,须听我的。”
“行!何时行动?”
“待观察观察,寻到良机,再作决定不迟。先睡觉。”
“那好。”
半夜三更,木莽子尿涨了,醒来一看,塌上没有巫城,吃惊非小,明白他是识破了自己的缓兵之计,趁自己睡熟,借着夜色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