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十八年,长公主生辰日前三天。长安大街小巷都挂满绣金红绸,大家都在期待这位长公主迎来她的十四岁生辰。监天司在定安元年时,得到了那支,关系着圣唐未来的卜挂,也即将印证。
公主府内院,却安静得出奇。
“唐桃院!你给我出来!”直呼当今长公主名讳的,拿着一条腰带,叉腰站在公主府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圣唐二公主,武灵夜。
武灵夜的父亲是当年同当今圣上一起,征战打江山的武定侯。武灵夜刚出生两天,生母就因为高烧不止一命呜呼。皇后不忍心小女孩一出生就没有母亲,求了皇命把武灵夜送进皇宫,和自己的女儿一起抚养。两个小女孩十岁那年,也就直接按照长公主和二公主的赐封直接给了爵位。
除了武定侯回京时候,武灵夜会住在将军府一阵子。平时她都带着侍女赖在公主府不走。
唐桃院不喜欢热闹,平时有武灵夜陪着足够。导致偌大的公主府内院里,除了她养的小猫,最热闹的时候也只是有两三个侍女在。
今天是最后试服的日子,之前每次唐桃院都故意躲着,要么就是推武灵夜帮她试。纵容到今天,武灵夜也气了。抓着腰带就想去绑唐桃院,找了半天竟然没找到。
因为她也想不到,素来娇气的唐桃院,出现在了后院杂物间。
其实一开始唐桃院没准备自己来,她的猫隔三差五溜出内院,她都习惯了,按照平常时候,她只会躺在内院的躺椅上,等着猫自己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老是心神不宁。没告诉侍女就独自往后院,一路跟着猫逃窜的路线走。都没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玫瑰糕,酥饼皮掉了一路。
直到推开杂物那扇破败的门,唐桃院才看到自己的猫钻进了一个少年怀里。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道,让她下意识干呕。少年被她的动静吵醒,虚弱的睁开眼睛:“……”
听不清他说什么,看起来对方需要帮助,唐桃院凑过去把耳朵凑到他身边,听到模糊的救命两字。才反应过来吓得后退一步,招呼着自己的猫过来:“雪球,雪球过来。”
叫雪球的白团子倒是通人性,依依不舍从少年怀里离开。唐桃院才发现它毛上都沾满了血迹,长毛打团。抱着猫马上出去,片刻又折回来,鼓足勇气又走到少年旁边,把手里的水给他喂进去,一边说:“先喝口水,啊我看到这个是管家爷爷的杯子,应该是能喝的水。哦对。”又把手里举着的玫瑰糕,放到他嘴边:“吃一点呗,先补充一下。”
少年被她一顿乱喂,倒是精神了一些。咳嗽着推开她的手:“这,蔷薇?”
后宫有个邻国来的妃子,好像也是这么称呼玫瑰的。唐桃院冲他点点头,少年无奈地告诉她:“我过敏。”
过敏,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是武灵夜被自己悄悄灌了一杯酒,那天晚上半个太医院都被秘密召集过来。“我,我,我会救你的的!!”唐桃院吓得把水和玫瑰糕都放在少年身上,抱着猫就往内院跑,边跑边喊快来人。
然后武灵夜就看见唐桃院半条裙子染了血,雪球也被污血脏了不少地方。急吼吼地把猫放在地上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跑。
“别跑了姐姐,初潮不丢人。”武灵夜让她站住。
唐桃院跺脚着急:“哎不是那个,你,哎呦是我后院有个活人,快死了。”
武灵夜听着不对劲,忙喊侍女把管家等人找来,一起和唐桃院往后院走。
推开门果然那个少年还在,玫瑰糕摆在他身上没动,水倒是喝得一干二净。唐桃院扑到他身上:“天啊,你还没有死。过敏呢?管家爷爷你看看。”
“我没事。”少年笑着安慰她:“也不知道哪位是长公主,哪位是二公主。多有冒犯,鄙人邻国长孙焚德,前来当质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