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涛一出口便问住朴浩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心里多少有些得意,按照天朝上国李大相公的亲口嘱咐,开京乃是整个高丽国的首善之区,维护治安是他的首要职责。
说实话,朴浩以前经常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崔明涛也大多掌握了证据,只是一直隐忍不发罢了。
然而,这一次朴浩居然领着近:“有人的胆子可真大,竟想抢我的女人,小兰儿啊,你倒是说说看,爷应该怎么惩罚那人?”
“爷,您给奴婢讲过慕容复以彼之道反制彼身的故事,奴奴一直记忆犹新,嘻嘻……”韩湘兰俏皮的挤了挤眼,抛了个特别勾魂的秋波,李中易把她的肚子都给整大了,竟然在刹那间,有了一种久违的心热感。
可想而知,漂亮的女人只要真心想讨好男人,绝对有机会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除非她敷衍了事,心不在焉。
说实话,被整大了肚子的韩湘兰,随着心态的不断放松和安定,其固有的俏皮本性逐渐在李中易面前展露了出来。
李中易也很喜欢如今的娃儿他娘,而不是此前一直沉浸在利益算计之中,而无法自拔的幽州韩家之嫡女。
这也是金家孪生三姊妹之中,始终只有彩娇那个小憨货最得宠的根本性因素之一。
此前一直异常焦虑的韩湘兰,顺利获得了腹中的胎儿之后,随即改变了以往急功近利的心态。
韩湘兰跟随在李中易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李中易一直偏宠彩娇的先例,就活生生的摆在她的面前。只要,韩湘兰不是脑子没救的笨蛋,一旦获得了龙种的安定保障之后,必然会释放出本性。
因为她需要争夺的东西,比此前仅仅是个人的荣辱而已,又多了无数的内涵。
李中易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韩湘兰自从揣上小包子之后的惊人变化,他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贤侄,汝且莫怕,为叔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只要问清楚了原由,做个笔录即可。”崔明涛根本懒得理会苦苦挣扎的门客姜刚,他的脑子异常清晰,始终把矛头对准着朴浩这个二楞子。
朴浩哪里是崔明涛这个宦海老手的对手,竟然当然傻了眼,呶嚅着嘴唇,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回去?
崔明涛不屑瞥了眼朴浩,又扭头看了看被堵上了嘴兀自挣扎休的姜刚,他心里得意极了。整个开京城的人们,谁不知道朴浩不过是个楞货罢了,真正负责出主意,满肚子坏水的其实就是这个被拿下了的姜刚?
“小的们,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请朴大公子回府衙?老夫有很多的旧谊,需要和朴贤侄慢慢的絮叨絮叨。”崔明涛担心夜长梦多,索性一挥大手,吩咐手下人赶紧的拿下朴浩。
“朴大公子,小人奉命行事,得罪了哦,如有不周之处,尚请多多谅解。”崔家的五管家崔九嘴上说的很客气,手脚却的一个声音,“哈哈,朴府尊如此勤劳王事,实在是国主之福啊。”
韩湘兰虽然没见过朴万羊,却一猜即中,她轻声笑道:“爷,您一直久候的那位正主儿,终于拍马赶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反证了一个事实,老朴确实异常看重朴家的独苗。
李中易借着窗扇的遮掩,略微探头瞅了瞅茶楼下的动静,只见,朴万羊骑在一匹大白马上,满头尽是热汗。
撑腰的家主终于来了,原本躁动不安的朴家家奴们,一扫此前的晦气,他们一个个挺胸收腹站得笔直,仿佛刚次打了胜仗,正等着老朴的检阅一般。
有人更是跳出来,指着韩湘兰,好心的劝道:“小娘子,你何苦与一个贱商为伍呢,不如就此从了我家公子吧。穿遍绫罗绸缎,吃香的,喝辣的,一应的开销应有尽有,简直是神仙一般的快活日子啊……”
“爷,奴奴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作汪仗人势。”韩湘兰习惯性的手抚腹部,故意贴近李中易耳旁,用汪代替了狗字。
韩湘兰早就看明白了李中易的心思,区区一个豢犬的狂吠罢了,若是和他一般见识了,反而跌了她的身份。
李中易握住了韩湘兰的柔嫩小手,高高翘起嘴角,他心说,和聪明人打交道,的确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事。
闻弦歌而知雅意,偏又貌美似妖狐,更是李中易的娃儿她娘,这种种因素迭加到一块儿,令李中易或多或少对韩湘兰又多了几分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