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思量了这么一会儿,狼妖心里便更不踏实,只怕这人忽然一剑将自己斩杀了——这些家伙是最可恶的了。都不晓得剑宫的名头,便没什么轻重。一旦被斩杀了岂不是冤死?
但他担心的事情没有生。
这李云心忽然笑得更和善了——嘴角翘起来、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伸手又揉了揉狼妖毛茸茸的脑袋:“我再问你,你家宫主在这一代很有名望么?”
狼妖正要说话,听他又补充:“不是说你这样的小杂鱼。我是说各路大妖王——你家宫主在大妖王当中名声怎么样?”
狼妖这下子小心翼翼地瞧瞧李云心,便道:“……自然是,啊,很有名望的了。余国附近那些妖王,哪个不敬畏我家宫主的——”
“那么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呢?”
狼妖心说道爷我也没听说过你——但自然不敢说出来。只道:“……大概是你离得远。大王你是——”
“渭水龙王。”李云心看着他,“听说过渭水龙王没有?”
狼妖想了想,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将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没有、没有。”
“那么你就是听说过了。”李云心将他拎起来、盯着他,“所以你听说的渭水龙王是不是龙九子、但没什么神通本领,连道场都被各路妖王强占了的那个?”
狼妖不晓得说什么好,只觉得这家伙会读心术,将自己的心思都猜透了。
李云心笑了笑,将他放下来:“你倒是蠢萌。好,现在带我去你那个平原观。别的事,你给我路上说。”
狼妖又瞪眼,了一会儿呆。但李云心已一挥衣袖将他卷上了天,带着他腾云驾雾地往南边去了。
这妖怪大抵从未试过御空而行。一上天便大呼小叫、只恨不得用双手遮住眼、险些连掌中的细剑都丢了。李云心又哪里管他恐不恐高,倒是借这时候将他逼问一番——狼妖自然支支吾吾只捡无关紧要的说。但他的小心思在李云心的面前比一汪清水还要通透,只半个时辰的功夫,便被掏得七七符印构成!
这东西,是李云心在渭城时收的。
那****与月昀子决战,真境的道士祭出一个由三十六个灵童持剑所化成的阴灵大阵守护肉身。他击杀月昀子之后将他的宝贝全收入囊中,除了那玄光宝鉴,另一样便是这阴灵大阵的阵符——也就是这口小剑。
倘若依着道统的秘术催动,这口剑还可幻化出三十六灵童成阵。但不通阵法只将这东西当做杀敌的法宝使用,也是无坚不摧、锋锐无匹。
这是真境道士的法宝——对于妖魔来说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更何况是这修为不到化境的狼妖。
狼道人捧着这件惊诧,看看宝贝、又看看李云心,实在不晓得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李云心微微一笑,又伸手揉他的脑袋:“所以你收了我这宝贝,就让我在的庙里借住一段时间。来,我来教教你——你将你的灵力注入这剑身……小心些,只跟着这些符印走——对,有没有体验到什么?”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扣住狼妖的脉门、迫出他的灵力、不由分说地探入剑中了。
那狼道人哪里会情愿,可又如何与真境的大妖魔抗衡呢?手臂一麻就已经被他制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云心一边作谆谆善诱状一边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剑中——很快感觉身体被掏空,似乎灵力都被剑身上的符印给吸走了。
李云心却不停,只自顾自地说:“看,这样子这剑身上的阵法就被你留下了烙印。你虽然驱动不了剑上的法阵,但眼下也算是在这口剑上‘挂了个名’——以后有修为高深的人得了这口剑呀,细细一探查,你猜怎么着?”
狼妖当然不晓得,只能怔怔地看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具空皮囊。
李云心这才放开他,又将剑抛给他:“先呢,会现这上面有道统真人的印记——晓得这是道统的法宝。而且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别人才不会轻易给你——你家宫主见了这玩意儿,大概都得赞一声好。”
“然后就现还有你的印记——嚯,这可不得了!谁会给你这玩意儿?你和给你这玩意儿的人必有苟且呀。”李云心一摊手,“所以说你说说,你是不是暗地里和道统有勾结,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狼妖又愣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立时捧着剑大叫起来:“宫主怎么会信这种事!?才不会信!!”
李云心嘻嘻一笑:“对啊。大概不会信。不过总会觉得不舒服。对于你这种小杂鱼来说,大人物一觉得不舒服……你的前程也就完蛋了。谁还会把大事交给你去做?”
狼妖听了他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他的脑筋又实在分辨不出问题在哪儿,只能又愣。
李云心便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乖一点。我去蓉城办点事,不给你添麻烦——办完事就走,这宝贝还归你。岂不美哉?”
过了好半天这狼道人才狐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云心眨了眨眼:“我这人,从不骗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