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旧日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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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雪萋萋,路上行人愈稀。何亦薇感受到了冷意从心底窜出,散漫全身,不由缓缓往王府走去。

  路过街口糖饼店,瞄见一旁马石上的一块凹印,思绪瞬间回转。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首发、域名、请记住 xīn 81zhōng wén xiǎo shuō wǎng

  去年秋叶萧萧时,她蹲在这石头旁拿着一根木棍戳那凹印里一只迷路的蚂蚁。

  他拎着她衣领将她扔进马车,“还玩?快回去,别总往外跑。”

  她把木棍一扔,一噘嘴:“我是来买糖饼的。”

  他瞄了眼她的手,问:“糖饼呢?”

  她强词夺理:“这不还没买就被王爷阻止了嘛。”

  他又把她牵下来,送她进了店里,自己却站在门口等着。

  她躲在那门侧偷偷晃眼去看,皎皎身姿,挺拔如松,怎么那么好看,不由庆幸这人是自己的夫君。

  回程的马车里,她啃着糖饼问:“王爷为什么总不愿进那店里?”

  他替她轻轻捻了嘴角一点碎渣,回道:“太甜了,腻。”

  她舔着唇,笑道:“王爷没听说过么?喜欢吃糖饼的人会变得很甜的。”说着她往前一凑,在他唇上一啄,“你看,我就是。”

  他笑:“哪里甜了?没尝到。”

  她把糖饼一丢,一个熊抱就欺身上去,吻了一阵,带着满脸红晕问:“甜不甜?”

  “甜。”

  原来回峄城那日,他给她买糖饼时说的那句情话,竟然是她曾经说过的。那他当时是不是盼着,她能对他甜甜的?

  泪目眯眼,哽咽在喉。她走进糖饼店,挑了最喜欢的几种,每种都买了两个。等他从牢里出来,定要跟他分食,再告诉他:糖饼就是要成双成对才好。

  走过长街,越过拐角,前方便是自己以为的牢笼之地,王府“梅苑”。

  恍恍惚惚间,一对璧人从马车上下来。

  他牵着她的手,对她笑:“到了,阿薇,这是我的王府,以后就是你的家。”

  她看着高高的门楣,笑得眉眼如春,“是我们的家。”

  侧门开着,家仆和丫鬟们恭候。可他偏偏牵着她的手,从那正门跨了进去。

  她用另一只手拽了拽他袖口,悄悄问:“昭郎,好像不妥吧?我是妾,又没有世家背景,怎么也得从侧门进吧?”

  他浅浅一笑,不在意地道:“哦?是么?我忘了。”走到垂花门下,一转头对她笑:“我大方,不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这眼里的神色,哪里是忘了,分明是故意宠她。她得了乖,继续讨要,“那要不然,王爷再大方点抱我进去?”

  他用指尖轻轻弹了弹她鼻尖,将她横抱了起来,颠了一颠,“有点重啊。”

  她揽住他肩头,把头埋在他肩窝,在他颈间偷偷一吻,“辛苦昭郎这辈子都这样抱着我,就到地老天荒吧。”

  他又颠了颠,笑:“好像也不是那么重。”

  何亦薇站在垂花门前,看着他曾经抱起她的地方,豆大的泪滴滴滑落。其实那天他从外面将□□的她抱回,把这句情话重又还给了她。

  李文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何亦薇带泪而回,直接去到梅阁,推开他屋门便走了进去。

  青竹院还未修缮完毕,整个梅苑里,他们最多又最美好的回忆,都在这房里。

  罗汉榻上,她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蹭过就躲。

  窗前,她隔着虚空抓住他衣领亲上去,亲了就跑。

  就连那门后都有她突然跳出来,从背后跳上去朝他脸颊深深一吻的片刻惊喜。

  桌旁,她撑着手探出身子,刻意松散开衣领……那一次烛火烧着了她的衣袖,在她手腕上留下一个小疤,她讨喜地笑着道:“昭郎你看,我连受个伤的疤都像心,我爱你爱得好深沉啊。”

  她坐在罗汉榻上发呆,好想大哭一场,可一路回来,好似泪已经哭干了一般。她抽了抽鼻子,伸手捂住了心口,好痛。

  不知这样坐了多久,芷苒出现在房门前,道了一声:“何王妃,您回来了。”似在问询,又似是肯定。

  “嗯。回来了。”这一次,她是心甘情愿回来的,她要弥补自己闯下的祸。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什么都没擦到,泪早就干了。她稍稍心安了些,一抬头对芷苒镇定一笑:“我想见景平峰。”

  “他不在府里。”芷苒想了想又道:“除了保护您的暗卫,和守卫王府的两小队护卫,其他人都在外忙着。”

  景平峰的能力,何亦薇是见识过的,有他在本也不用过于担心,可她并不想什么都不做空等。

  何亦薇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盯着芷苒看了看,又道:“那等他回来,让他来见见我。”

  芷苒应着退下,何亦薇顿觉孤独。玖儿跟着宋煊去了,云萱应该也已经安稳逃走。云萱金银不少,倒是不用担心今后过活,最好一生安稳顺意,不再重返这纷繁之地。

  只不过,从此以后,她和云萱,和镇石门天涯相隔,各自孤单了。

  ******

  王妃周子依今早听闻噩耗,便忧心忡忡至今,午膳端上桌一筷子没动就又撤了下去。王府里人心惶惶,怀彦、曾福、景平峰都不在,她也无处问询,只翘盼相候。

  谁知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何亦薇。

  何亦薇这几日闹腾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还没来得及细揪,王爷就出了事,这人来到面前,她才想起一个问题:怎么回来了?

  周子依一如既往的温和柔顺,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依然保持着镇定,丝毫没有失了风范。但一见何亦薇来,脸色就不好了。

  何亦薇毕恭毕敬行礼:“妾给王妃请安。”

  “午时请安?头一回。”周子依轻描淡写地表达了诧异,又问:“这几日你都在颠簸,回来了应该好好养病,怎的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怎么态度有点不一样?何亦薇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周子依神色,见她今日气色不佳,连带着情绪也不高。可怎样也不该是这种语气吧。

  何亦薇只叹自己多想,扫清胡思乱想道:“妾是为王爷之事前来。”

  周子依翻眼看了看她,撇着嘴转开了头,不耐烦、不满意一闪即过,又温言道:“这事有怀彦他们处理,我们王府女眷能做的,便只是等着,不要节外生枝。”

  这是在旁敲侧击数落她爱闯祸?何亦薇笑了笑道:“王妃,我们能做的可不只是等。”

  “怎么,丢了令牌还不够,还想继续闯祸?”她话刚说完,立刻察觉失了仪态,连忙收敛神色。

  原来周子依已经知道她偷了令牌逃跑,还丢了令牌让人捡去的事。怪不得自一见到她就满脸不愉。

  周子依自觉刚才对何亦薇态度不好,转了语气又道:“那我们还能怎样?一不能入朝堂,二不能查真相,就算我想入宫去找皇上哭诉,皇上也未必会见我。”

  “我们可以袖手,也可以枯坐。”何亦薇用不疾不徐的语调道:“但哪怕能做一点点,只要能帮到王爷,我也义无反顾。”

  周子依不解地问:“此话何意?你有办法?”

  何亦薇扫眼看了看周围,周子依让她们全都退出。片刻之后,王妃周子依的房里,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何亦薇也不拖延,开口就道:“王妃请不要忘记,您身后还有当朝丞相,而我身后还有江湖势力。我们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但我们背后势力能做的却很多。”

  在洛军师的只言片语里,何亦薇明白了一件事,李文煦身后没有母家势力支持,所以没人敢帮他。但是李文煦的妻妾却个个身有背景,王妃周子依的父亲,当朝丞相周铭便是最能在朝堂上说得起话的人。

  “朝内有丞相多年经营的朝堂势力,朝外有遍布峄城的江湖势力。只要我二人联手,一内一外,还不足以改变现状么?”她说的是理想化的可能,但真的要动用这份势力,却并不容易。

  周子依默然片刻,似是下了决定一般,对她坦诚:“今早我已潜人去问过家父,他明确表态不参与,静观其变。”

  丞相周铭,也算得是老谋深算,多年来朝中动荡不停,他却一直稳坐丞相之位。庶出长女周子依为七王妃,而其嫡出长女周子媚则为当朝太子妃。

  周铭是不折不扣的□□,朝堂上不少官员受他提拔唯他马首是瞻。此刻周铭不愿相帮,必然是因为太子。

  何亦薇没想到周子依已经试探过周铭,并且也已经被断了这条路。她心思一颤,又道:“妾想问王妃一个问题。”新更新最快 手机端:https:/m../

  她从周子依眼中看到一丝好奇,知她上了心,“在王妃心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周子依呆住了,那人温和善良,待人平和,对她也是相敬如宾,从不重言,向来包容,可非得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好像也没有词可以溢美。

  良久,周子依才道:“也许对你们而言,他是王爷,可对我而言,他是我的丈夫,独一的。”

  周子依保持着那份作为贵家女的良好风范,点明了独一无二之意。她是正妻,她与王爷之间和旁人不同。

  何亦薇听懂了周子依的提点,知道是提醒不要越俎代庖自视过高。但何亦薇也知道,其实周子依内心焦灼担忧,并不自己轻多少。

  她靠周子依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可王爷在妾心中却是另一番模样。妾斗胆妄言一二,王妃你且听勿传。”

  周子依平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咋们王爷八年为质,回到昱国后,悉心为皇上排忧解难,又一心一意为民除患。”她扫了眼周子依,见她用心听着,又道:“您觉得,咋们王爷仅仅是想做个闲散的七王?”

  “一个经历苦难的人,一个并非庸凡的人,难道不想成为这天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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