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音毕竟是女儿家,对于珠宝首饰这些说不感兴趣其实是假的。故虽然是给绫烟挑些首饰,但自己也看的着了迷,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方才自己刚刚走出的当铺门口,又走出了一个熟人。
着迷归着迷,玉音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从出去到回来,只用了一个时辰。
宋睿铭看了玉音在自己面前摊开来的所有买回来的首饰,挑了自己最不喜欢也最为简单素净的两只钗赏给了玉音和云画。
“你倒挺会借花献佛的嘛。”绫烟头撑在桌子上,手上随意把玩着一件湖蓝色珠钗。
“乖,那两只钗一点都不适合你。你是本王的王妃,怎能净挑些素净的戴。”
宋睿铭笑了笑,将余下的珠翠首饰挨个摸了遍。
“你还说不是借花献佛,当掉的可是……”后面几个字绫烟并不敢大声说出来,“送……给我的。”
“为夫保证,只此一次。只要夫人不再随意接受其他男人送的东西。”
绫烟就是故意想和宋睿铭吵上一架,没想到宋睿铭这招“化骨绵掌”出的好,完全让她找不到下一步的反击。
“夫人若是有看上的东西,告诉为夫,给你买就是了。总是麻烦别人多不好。”宋睿铭一副有钱任性的样子,挑了一件坠了金叶和红珠的流苏发簪戴至绫烟发间。“夫人,明天我要带你见一个人。”
“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绫烟还想继续问,宋睿铭却背着手走出了房门。
果真是腰好了,“逃跑”也利索了。
绫烟将新添的首饰在铜镜前挨个试戴臭美了一番,又尽数收拾好了,才去找宋睿铭。虽然宋睿铭当了别人送给她的东西买了新的,还借此送了两只出去,但她心里还是喜欢的。尤其是他的那句,“为夫给你买就是了。”
原来自己的夫君也是工作狂,绫烟最先去了书房,没想到宋睿铭就在这里。玉音也在一旁候着,见她来了便识趣地退下。
“怎么了?看你眉头皱的。”我好想拿一把熨斗把它熨平啊。
“氏月国的野心,我们都低估了。”宋睿铭开了口,也不想隐藏什么。“他们竟联合了更北方的一些小部落,兵马还有粮草这些加起来,都快抵上我们的兵力了。”
“他们联合,我们也可以联合啊。”
的确是可以这样没错,但是,这联合可是有条件的啊!他不敢说的再清楚些,两个人一起纠结,不如都让他一个人承担吧。
“氏月国并没有直接向我们宣战,何况皇上已经派李将军前去,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
他如此一说也只是缓兵之计,而且以后的事情也确实没人能知道。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这场纷争赶快过去。
宋睿铭的神情变化,绫烟都看在眼里,但是自己除了陪伴,并不能帮他什么。
“你腰伤刚好,还是少坐多走动、多活动比较好。”绫烟说着,伸出自己细长的胳膊。
也是,腰伤的那段时间他都不敢动弹,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任性妄为,怎能错过?
“好。”
宋睿铭捏着绫烟软乎乎的手掌心,心里开始冒出各种小九九,哪怕不能得逞,逗逗她也是好的。
“喂,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宋睿铭顺势拉她入怀,亮晶晶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她,好像能把她看透一样。
“想我什么呢?”绫烟在他怀里摇来摇去,他也跟着晃来晃去。
“你说呢?”
“咦——不许瞎想。”绫烟埋头作娇羞状。
“听说你给了你师兄些许盘缠?”
“嗯。”
这一次宋睿铭竟没有急着否认小他好几岁的决明是师兄,倒让绫烟觉得有些稀奇了。
“师父在药庐之时常说,行医者当有仁心,对病患者一视同仁,而不以高低贵贱分视之;且更应有决心,助世人远离一切病痛之苦。这些,决明做的比我好。现在的我,不能像决明那样说走就走,只好在钱财上给予他些许方便。”
“我有一个法子,不用离开都城,便能做到师父口中的仁心与决心,还能让银子发挥更大的作用。”
“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用富余的钱去各大药铺买药材,然后分发给需要这些药材的百姓们,亦或者让他们直接去药铺免费看病抓药,我们出钱。”
“可是,如何保证没有人趁机装病骗药呢?”
“嗯?这是个问题,容我想想。”绫烟挠了挠头,这些细节问题她总是考虑不到,被宋睿铭这么一问,自己反而懵了。
“不如……不如这样,让这些药铺将每日免费看病抓药的百姓一一记录下来,一旦出现中饱私囊的事情,我们也有迹可循。而且,我们还可以根据这些名单回访,了解是否真正解决了他们的病症,也能避免药铺管事敷衍了事。你看如何?”
宋睿铭思忖片刻,觉得不无道理。他原本以为夫人只懂得吃喝玩乐,但这个方法的确不错。坚持做下去,对他的声望和势力也能起到修复甚至壮大的作用。
“就按夫人说的来。”
“但是……”绫烟听到宋睿铭肯定她的想法自是高兴,自己总算是帮了他一个忙。可是,她又想打了一个新的问题。“但是,如何让那些药铺肯合作呢我们愿意出钱,可药铺未必肯做。如果以……”
“你呀,真是顾虑太多。师父在此处行医问药多年,与本地个别药铺关系不错,他们即使不看我这个僧面,也会看佛面。”
宋睿铭言笑之间,解决了绫烟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
宋睿铭连夜拟了多封书信,准备第二天再送去各处药铺。绫烟说的没错,就算他愿意出钱,对方也未必买账。他姑且先用书信试探对方的意愿,之后再做打算。虽然老八宋睿霖的人脉广,面子比他大,但这次他倒不想麻烦他。
“王爷真的打算按照王妃说的去做吗?”玉音接过书信,“奴婢怕……”
“你是怕被那些有心之人大作文章?”宋睿铭疲惫地捏捏额头,“他们若是想大作文章也不差这一回两回,而且本王目前急需声望和势力。”
玉音收了书信,不再多问。
“时候不早了,王爷请早些休息,王妃还在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