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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又一瓶的啤酒被苦瓜脸倒进肚子里去。^WAQXOM
猴溜始终笑嘻嘻地看着他在喝,陆铮本来火挺大,但是到了这个地步,看着苦瓜脸一瓶瓶地喝酒,气也消差不多了。
石鼓的那些手下更是一帮不怕事的半大小伙子,乐得看热闹看得高兴,在一边使劲起哄。
“咳……咳。”喝到第五瓶的时候,苦瓜脸喝急了呛了一口,大声咳嗽起来。
“慢点,慢点。”猴溜还上去拍了拍苦瓜脸的后背:“小心点。慢慢喝。”
那些刚才拿着甩棍闯进来的小弟们,也都慢慢爬了起来,有的半蹲在地上,有的勉强站了起来。刚才,陆铮没有动手,石鼓的那些手下也没动手。
是猴溜一个人干的。面对七八个手持甩棍的对手,他招招一击中的,不容对手反应和躲避,更别说还手了。猴溜出手的方式和习惯跟陆铮一模一样,有功夫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俩人是同门师兄弟。
“我……我不行了。”又喝了两瓶,苦瓜脸实在不行了,认怂了。
“这才几瓶啊?就不行了?继续。”
“真不行了……。”
“喝!”
“……。”苦瓜脸还真是个怂人,不敢说什么,又开始喝了。最初他以为他进来是欺负人的,没想到是进来被欺负的。
最后的这几瓶,真的是在一口一口地往下咽,跟喝毒药似的。猴溜就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不说话。但是那意思很明显:我在这看着呢,你不喝一个试试看。
“哇!”终于,苦瓜脸扛不住了,抱着肚子吐了一地。
“吐完没?”等他吐了一会儿,吐不出来了,猴溜问到。
“完……完了。”
“完了就好,来,这还有两瓶,都给我干了。”
“……。”
“干了!”猴溜眼睛一瞪。
又干了两瓶,苦瓜脸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走吧。”陆铮一伙都站起来了,今晚到了这个程度,就算差不多了,该收就收。
“哥们儿,我们走了。”路过苦瓜脸身边的时候,猴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苦瓜脸浑身抖了一下,裤裆里湿了一片,十几瓶啤酒下肚,除了吐,他终于尿了。^WAQXOM
“真他妈的怂。”陆铮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那天陆铮一伙是大摇大摆地走出“极风”夜总会的。严格来说,这算是猴溜在新野市江湖里的第一战,有点不太过瘾,因为对手实在是太过羸弱。
苦瓜脸是很不成样子,可是陆铮他们忘了,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苦瓜脸的脸上,刚刚喝了那么多啤酒的苦瓜脸仰面栽倒在地上。
“废物!”极风的老板“会计”怒吼着。出事的时候,他人并不在极风,而是在大夏府打牌,店里的服务员给他打了电话,他才赶了回来。过来之后,看见苦瓜脸这个怂样子,当时就火了。像什么话!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家打成那样就不说了,还被灌酒,还被灌得尿了裤子!这不叫丢人的话,那什么叫丢人!
会计在新野市混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遇上。他快气疯了。
“人走了多长时间了?”
“十分钟吧。”一个手下发着抖回答。
“给我追!”
三辆塞满了人的金杯面包车,从极风的后院开了出来,速度超快。前排上坐着刚才那些拿着甩棍的黑衣小保安其中的一位。
“一定给我追上去,狠狠干一顿,把人带回来!别手软,干残了我给你们收拾!”这是会计嘱咐的。
一干小弟自然鸡血上头,提着甩棍、钢管,匕首之类的,就上了车。三辆车,二十几个人,会计觉得应该足够了,因为听服务员说,对方“也就是七八个人。”
人家极风还调出了门口的监控录像。录像上明明白白地显示出,陆铮一伙出来后,分别打车走了。陆铮和猴溜打的那辆车,车牌和去向都清清楚楚。所以,这次追击是有的放矢的。
“前边就是!就是那辆车!”一个小弟喊了起来。
“截住他们!”
三辆面包车迅速赶了上去,前一辆,后两辆,逼停了陆铮和猴溜乘坐的出租车。一帮人手持钢管跳下车来。冲着出租车就是一顿乱砸。
车玻璃四处飞溅。
“彭”的一声,车门开了。是被陆铮踹开的,踹开的车门撞到一个人的身上,直接把那个人撞得双脚离地,飞了出去。^WAQXOM
紧接着,陆铮从车上一个跨步下来了。刚站稳,一根钢管就冲着他劈头砸了下来。陆铮轻轻巧巧的一个闪身,躲开了这一下,接近着飞起一脚,踹飞了一个人。
就在这个当口,猴溜也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迅速地靠近了陆铮,保护住了陆铮的身后。
会计今晚派出来的手下,不过就是一群普通的打手,这些人哪里能是陆铮和猴溜的对手?不出三分钟,全部躺在地上了。
“你们是谁派来的?”猴溜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抢过来的钢管,问一个看上去伤势还算不重的小子。
“别想从我这儿知道一点事儿!”那小子大喊到。这里都是一起派出来的,如果当着大伙的面,被对手逼问出了口供,回去之后怎么交代?
“行行,我知道你很英雄,用不着嚷嚷。”猴溜站了起来,对陆铮说:“铮子,走吧。”
“走什么?你不是问他们是谁派来的吗?”
“废话,用脚丫子也想出来了,还能有谁,不就是极风的老板吗?”
“那你问问他们老板是谁。”
“问他干什么,我跟他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你还没看出来,今晚来的这些都是小虾米崽子,能问出什么来?这种货色,在咱们家那边扔个二百块钱,能来一车。走吧。”
阴暗的房间,高脚杯中含着半杯红酒。两个穿着浴袍的男人靠在真皮沙发上。房子里只开了一盏暗红色的台灯,他们双方的脸都藏在阴影里。
“这次伤了几个人?”
“二十几个吧。去了的,身上都带着伤。”
“谁干的?”
“解放街,平安岛酒吧,陆子盛。”
“不对,是他弟弟陆铮干的,还有一个小子叫猴溜,才刚来新野不长时间。”
“……,言伯,我服了,你啥都知道。”
“不是我啥都知道,是你啥都不知道。从上次吴老饼出事之后,你就应该注意到陆子盛和他弟弟了。”
“是我大意了。”
“不要以为新野市自己最大了,出来跑,没有哪条路就是给你一个人准备的。想走的人多了去了,就看谁坨儿大。”
“恩恩。”
“最近道上都在传这陆子盛和陆铮,现在又来了个帮手。事儿不太好办。”
言伯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指桌上的电话,会计忙不迭地过去,把电话拿了过来。
“言伯,给谁拨?”
“北西仔。”
电话通了。
“言伯,你好。”北西仔很有礼貌地先开了口。
“北西,最近挺忙吧?”
“还可以,就是场子的事儿,言伯你好久没来喝一杯了。”
“恩,有空一定过去。对了,上次海棠在你那里给你找麻烦了。”
“哪儿的话,海棠姐来照顾我的生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想问你个事儿。”
“你说,言伯。”
“解放街平安岛酒吧陆家那哥俩,你熟吗?”
“不算熟,打过交道。”
“什么来路?”
“哥俩都不是一般的道上的身手。弟弟跟我交过手,路数我还没完全摸清,不过肯定是受过高人指点的。哥哥也绝不是一般人,可是我也没能真正见过哥哥出手,不过有人说,好像是以前部队里出来的。”
“他们平过谁?”
“吴老饼,还有牛便。”
“牛便?火车站弄黑车的那个?”
“就是他。还有最近他们收了战狼。”
“石鼓让他们给收了?”
“恩。”
“好,谢了你北西,回头请你喝酒。”
“言伯客气了。”
挂掉电话,言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用右手食指轻轻地点着自己的前额,这是言伯思考时的动作。
“把左晓光叫来。”
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四壁涂鸦遍布。地上立着一根单杠,一个汉子光着上身,在做引体向上。
这汉子精瘦的上半身上,岩石一样的腱子肉一块块矗立着,汗水划过他的身体,就像是流淌在山间的溪水一样。
“五百一十一、五百一十二、五百一十三……。”那汉子在心里默念。
手机响了。那汉子看了一眼放在地下的手机,忽然抬起前腿,整个身体反着从杠上反过来,一个后空翻,落地。
整套动作飘逸而迅捷。
“晓光,上来一下,言伯叫你。”
“知道了。”
在言伯的手下,论武力和身手,左晓光绝对是一员悍将。这样的悍将,言伯一般是不轻易动用的。这次,实在是觉得陆家哥俩不是简单的人物,才召唤了左晓光。
言伯想让左晓光去摸摸陆家哥俩的底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