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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鼓,你真的想清楚了?”话说到这里,张光凯也知道了石鼓的来意,反而变得比较平静了。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石鼓还没囊呢,还不是谁想捏一把就能捏一把的。”石鼓说得很坚决。
今天石鼓来,就是翻脸来了。石鼓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这次的事儿,已经不是简单的欠钱还债了。按理说,石鼓已经说了会还钱,只不过时间上拖一下而已,对方也知道他的名号,三十万又不是什么大钱,就算那天石鼓动手打了一个小弟,也不至于闹到油漆泼门的地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针对自己。
再比如说,张光凯。上次老五金公司一战,张光凯已经软了,道上的事儿传得特别快,他这一软,大家都知道他软了。可是,为什么他软了,言伯还要用他?还给了他这样一个位置?
还有,巧喜。巧喜以前跟着石鼓的时候,在江湖上也有一号,大家都知道,他是跟着石鼓玩的。何况一般的小额贷款公司在借款之前,都是要对借款人的身份进行反复核查的。也就是说,巧喜在借款的时候,对方的公司肯定知道他的身份。
虽然他自己做了生意,但他曾经是石鼓的人。动这样的人,其实就等于是动了石鼓的面子。
刚好,巧喜的资金出了问题,欠的钱还不上,这就等于给对方的发难提供了借口和理由。石鼓相信,就凭张光凯,是绝对不敢跟自己这样叫板的,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他。那个人,只能是言伯。
所以,言伯收留并提拔了落魄的张光凯。因为张光凯曾经是石鼓的人,战狼的人。提拔这样的人,也是在给石鼓上眼药。而且,因为区区三十万就派人扣了巧喜,这绝对是有目的的。
那么对于石鼓来说问题来了,言伯已经开始针对自己了,是束手就擒,还是迎头痛击?
当然是后者。石鼓也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怎么能任由别人摆布?何况,虽说石鼓现在是跟了陆子盛,但是过去那些“战狼”的老成员们,只要石鼓招呼一声,还是照样应者云集,比如今天。
石鼓的血还没冷。面对强敌,他依然勇往直前。
“石鼓,行,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张光凯说:“今天你想干什么,随便你。”
“今天我就想到此为止。”石鼓说:“我们走。张光凯,记住了,你们要是再敢对我的店下手,下次我可就不是砸几块玻璃这么简单了。听见了没?”
“行,我记住了。”今天石鼓的人都来了,张光凯也不敢有脾气。
“走吧。”石鼓带着巧喜撤了,走的时候,一堆摩托车同样笛声大作,响彻整条街,人们纷纷驻目。
从今天开始,石鼓就算是正式和言伯杠上了。言伯扣了巧喜,是给石鼓上了眼药;石鼓砸了张光凯办公室,也是给言伯上了眼药。
江湖中,一场龙争虎斗已经不可避免。
一般说来,像言伯这样江湖地位的大佬,已经不会再轻易去和人产生矛盾。一般人也不敢再去招惹他,他本身就是这个城市黑色秩序的缔造者和维护者,也是既得利益的最大获得方。但是,这一次,已经许久在江湖上没有动静的言伯,要打出自己的牌了。
第一张牌,就是武力威慑。
就在石鼓砸完张光凯办公室的第二天,石鼓的店里来了一条精壮的汉子,推着一辆越野小跑,说是发动机出了点毛病,把车放下就走了。走了之后才发现,车上还放着一个黑色的手包,石鼓也没在意,吩咐人把手包放到了柜台里保管起来。
店里的技师查了查这辆摩托,从头到脚都没发现什么毛病,石鼓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他冲到柜台里打开那个客人落下的手包,里面只有一点零钱,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石鼓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没办法,人已经走了,只能接受现实了。
快下班的时候,那个精壮的汉子回来了。一进门,不看摩托,先去了柜台,问自己的手包到哪里去了。
“在这儿。”石鼓拿出了他的手包。
那人拿回了手包,翻了翻,说:“我的钱怎么没了?”
“什么钱?”石鼓问。
“我包里放了两万块钱,走的时候忘拿了,放在你们这就没了。”
“朋友,实话实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石鼓其实早就料到了,这是个找事的人。说是修摩托,但是摩托却没有毛病,把包放在摩托上忘了拿走,回来张嘴就说包里有两万块钱。如果真是有两万块钱在包里,他会那么轻易把包放在店里吗?
“你就是石鼓吧?”那人听见石鼓这么说,知道再说别的都是多余了。
“我是,你是言伯的人吧?”石鼓心里很清楚,这会儿来找事的,只有言伯的人。
“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废话了,”那人说,那人的下巴粗狂而坚硬:“今天来,没有别的事儿,从今天起,你这儿就得给我关了。什么时候想开门,找言伯。”
“这是我的店,开不开门,我说了算。”石鼓说:“我也不是第一天出来玩,别他妈唬我。”
“我现在是跟你好言好语商量,你别不识抬举。”
“是我不识抬举,还是你给脸不要?”石鼓恼了:“说完了吧?说完了滚蛋,我这儿还做生意呢,回去告诉言伯,我不是吓大的,让我关张?除非你拿推土机来平了我的店。”
“那好,这是你自找的。”
那人说完,忽然一记重拳,迎面朝石鼓打去。这一拳带着风,绝不是一般的混混能打出来的,这是个有功夫在身的人。
要是一般人,这重重的一击足以立刻KO。但石鼓毕竟也是道上的成名人物,虽说不是武林中人,但反应的敏捷也远远超过正常人。他马上抬起右臂,架住了这一拳。
这一拳重重砸在石鼓的右臂上,架住是架住了,但是石鼓也被这重重的一拳抡倒在地。那人出拳的力量实在太大。石鼓倒地之后,迅速地打了一个滚,爬了起来,压低了重心,提起双拳,看着那个人的目光里,露出了惊诧。
能一出手就把石鼓打倒在地的人,新野市还真没几个。
那人看见石鼓倒地之后又站起来,倒也感到了一丝诧异。他慢慢地走近石鼓:“可以啊,能架住我这一拳,看来你还真不是个普通的混子。”
石鼓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刚才的一拳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实力。他抓起地上的一把扳手,忽地一下朝那人扔了过去。那人微微一偏头,就躲过了石鼓这么近距离扔出去的一把纯钢活动扳手。
这时候,店里的几个伙计也早看出事情不妙,他们纷纷操起了家伙,有拿着螺丝刀的,有拿着撬棍的,还有拿着大号铁扳手的----摩托车修理店里,这些家伙什怎么可能少。这些伙计其实也是以前战狼里的成员,石鼓开了摩托店,他们就一起过来了。这些人都不含糊,也不是白给的,看见那人动手了,第一反应就是还击。
几个人同时朝那个人扑了过去。
“不要上!”石鼓大喊了一声,他知道这些店员绝不是那人的对手,想拦着,已经晚了。
那个人面对手持武器同时冲上来的几个人,不慌不忙,手上连挡带打,几下子就放翻了他们。凡是被他打中过的人,全部一击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看见自己的人纷纷倒地,石鼓怒了。他顺手捡起一把大号的十字螺丝刀,冲了上去,朝着那人的头部一螺丝刀扎了下去。那人轻轻一抬手,抓住了石鼓的腕子,石鼓奋力挣脱,但是那人的手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石鼓,我再问你一句,这店你关不关?”
“去你妈的!”石鼓虽然被对方抓住手腕,但是仍然不忿,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你再骂一句?”
“去你妈的。”
那人手上一加力,咔嚓一声,石鼓手里的螺丝刀掉在了地上。紧接着,那人一拳挥到了石鼓的肋条骨上,石鼓大喊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吐出血来。
就这一拳,石鼓的肋条骨起码断了有两根。
地上又有一个店里的店员爬了起来,猛地冲向那人,从后面勒住了那人的脖子。那人根本没回头,反手一肘打在那店员的腋下,那店员瞬间扑街。
那人走到石鼓的面前,低着头看着石鼓:“石鼓,今天我来这就是为了办你,因为什么你心里想必也很清楚。言伯让我告诉你,以后老实点。别以为跟了陆子盛,这新野市你就能横着走路了,出门之前,把天气看好。”
“我去……去你妈的。”肋骨处剧烈的疼痛让石鼓说话已经不利落了。
那人再没有理会石鼓,而是捡起了地上的一把钢管之类的五金工具,开始砸起店里的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