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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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吃?”

   匀称修长的手指握着汤匙把儿,靳北言吹了吹汤匙里滚烫的粥,抿了一口。

   舒予摸了摸碗外侧的温度,手掌下一片滚烫。

   “还热着,等下再吃!”说完低下头继续背起单词。

   看着昏黄烛光里女孩的侧脸,靳北言陆续又吃了几口,实在觉得没胃口,就放下了。

   扯了扯身上的毯子,将上半身盖严实,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舒予身上。

   出门几天而已,居然还不忘带着书。

   现在的孩子学习都这么刻苦吗?

   好像也不全是。他弟,就不是!

   只是光线这么暗,眼睛怎么受得了。

   眉头轻蹙,他四下打量了一番住着的屋子。

   这一间应该是陈老太西边的屋子,老旧发黄的屋顶,斑驳的墙壁,电灯的开关就在他左手边的墙壁上。

   手摸上了电灯的开光,按了下去。头顶的灯泡闪了两下,就再也不亮了。

   “别按了,电灯不太好使,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看他反复按着开关,舒予有些无奈。这本就是间老屋,陈老太又是独居,听她说平日电灯就时而好使时而不好使。

   她估摸着电灯被他刚才那么整,看来是彻底坏了!

   听舒予这么说,他便收回手,端坐在炕上,视线一直盯着燃烧的蜡烛,眼里闪动着明明灭灭的光。

   燃烧的蜡烛在空气里噼啪作响,靳北言难以想象,陈老太是怎么一个人怀着巨大的怨恨度过这么多年,还是在这种环境下。

   只是她还有怨恨吗?

   要是有怨恨,怎么会选择回到小岭村?她选择回到小岭村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放弃了他儿子的仇。

   这个念头让他平复的眉头又聚拢了起来。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一趟他们根本就不该来。

   “靳北言?”

   舒予喊了她好几声,才见他回神。

   吃了一口已经变得温热的粥,她含糊不清的说,“你要开灯做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看她将嘴里的粥咽下去,靳北言才说话。

   “没事了。”

   不想说自己想开灯是怕她眼睛受不了。

   他总觉得这几天两个人相处下来,自己突然变的很奇怪。

   到底奇怪在哪,他也说不上来。

   低下头,舒予一口气又将碗里的粥吃了大半。折腾了一天,她确实是饿了。

   看着她吃的那么香,消失的食欲又被勾了起来,靳北言拿起汤匙又吃了一口。

   吃在嘴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多咀嚼了几下,反而让他觉得苦苦的。把汤匙放在碗里,便不再碰了。

   舒予见他好一会儿都不再吃,就问他,“不吃了?”

   见他点点头,便拿走两人的碗准备去厨房刷洗。

   “等等,舒予,我手机呢?”

   靳北言四下搜寻,都没看见手机的影子。

   “手机么?”

   舒予走出房门的脚步停下,不太确定自己听见的对不对。用胳膊肘将房门顶开问他

   “手机在哪?”他重复了一遍。

   “让我放在背包里了。等下,我去给你拿。”

   拿到了手机,靳北言就一直坐在那里摆弄。

   手机信号只有两格,微信消息等待一会儿勉强还能收到,视频根本一条都刷不出来。

   心烦气躁的将手机放下,除了干坐着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扬起脖子看向棚顶,棚顶糊的都是一张张发黄的报纸,上面报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新闻,他眯起眼一条一条的看起来。

   “靳北言,该吃药了!”

   舒予端着水杯来到他跟前,随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棚顶,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的她眼晕。索性也就不再看了。

   他接过水杯拿在手里,一颗一颗将药送进嘴里,吃下。

   “再睡一会吧?”

   舒予拿过杯子,见他神色变得倦怠,一脸关心。

   “你不睡?”

   他抬眼看过来,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舒予刚想摇头,他又接着说,“你点着蜡烛,我睡不着。”

   _

   病人为重。

   舒予只能妥协的熄了蜡烛,爬上炕躺下。

   两人依旧分占两侧,一个炕头,一个炕梢。

   靳北言一躺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睁着眼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靳北言,你怎么还不睡?”

   舒予带着朦胧睡意的嗓音在另一头响起来。

   “炕上躺着硌人。”

   可能睡床睡习惯了。昏睡的时候什么也感觉不出来,他这会醒着不舒服的感觉越发清晰。

   “你,小心点吧。别压到胳膊。”舒予翻了个身,面对他。

   靳北言没作声,动了动受伤的胳膊,问道:“你帮我包扎的?”

   舒予强撑着睁开眼睛,嗯了一声,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睡过去了。

   越是黑夜,越让人浮想联翩。

   “舒予?”

   “舒予,你睡了吗?”

   “你醒醒,我想洗澡!”

   靳北言的声音犹如从梦境中传来,舒予在梦中挥着扇子,一扇子把人扇飞。

   “舒予,你给我起来,我要洗澡!”

   一束刺眼的光线照在脸上。她迷梦的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想到这人不是被扇飞了么,怎么还在说话。

   手遮在脸上,她透过指缝看向拿手机的人。突然想到不是在做梦,真的是靳北言在喊她。

   她睡眼惺忪,烦躁的睡意让她说话的语气都不大好。

   “靳少,大半夜的你闹什么?”

   说他闹?

   小怂怂又想找死了!

   靳北言起身,脸色变得黑沉。他站到舒予身边,隔着被子踢了踢舒予的腿。

   这下舒予不想睁眼都难。

   “去睡吧,少爷。求你了!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好下山。”

   “我要洗澡!”

   舒予翻了个白眼,缓缓地坐起来,“少爷,你很干净,我今天已经给你消过毒了,所以你不洗也不臭。现在我要睡了,请你走开!”

   “消毒?”

   靳北言冷笑一声。想到舒予指的消毒可能是用酒精给他擦了身上。

   但是不经他同意又是脱他衣服,还摸他。一想到这,他脸上就热气升腾。

   “嘶~”

   又来这招!

   舒予痛的腾一下从炕上坐起。两人拉锯似的抢着她的头发。

   “少爷,你几岁?多大的人了还总是来薅头发这招。”

   大概是被舒予说的脸上挂不住,他狠狠的拽了一下才松开手,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洗澡!”

   舒予气得胸前起伏的厉害,半点困意也没了。

   见他这么执着,她拢了拢自己凌乱的发丝,垂下眸子,借着光线两手系好衣服的扣子,脸上变得平静无波,不再反驳一句,去给他打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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