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王胡湉只吃了一个饺子,就兴奋的直跺脚,老泪纵横道:“没想到我活了这么多年,还能吃到这种美味啊。”
说完又是灌了两口酒,一副逍遥自在模样。
樊小天笑了笑,说:“大伯伯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送菜。”
大贤王眼珠一转,道:“说吧,想干嘛?”
“想让大伯伯再给我输些先天之炁。”
大贤王一听,立马吹胡子瞪眼,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上次给了你那么多气,你给我做上一百年好酒好菜也不够抵,还想让我再给你气?”
他擦了擦嘴,也不顾什么邋不邋遢,又说,“还有你老实交代,你上次体内那股寒气怎么回事,我看了下,那可不像是小七的气。”
于是樊小天将魏宴行刑前,把铸魂珠托付,再被他吸收宝珠内先天之炁的事一一诉说。
“给我看看那个法宝。”
樊小天刚掏出来铸魂珠,就被大贤王一把抢过,樊小天心中惊疑:这要是拿把刀,自己早没命了。
“哦,魏老怪的珠子啊。”大贤王只是把玩了下,就扔给了樊小天,“我和这珠子一开始的主人打过几场,没想到现在到你手里了,也算机缘吧。”
樊小天问:“大伯伯,那个魏老怪会幻术吗?”
大贤王刚夹起一个饺子,又放了下去,板着脸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相信幻术那种东西可以杀了师父。”
大贤王看着眼前小孩的眼神,片刻后竟是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但在我这,你最好老实点。”
樊小天不由大吃一惊,这老头难道察觉出什么了吗?
这会牛皮袋中的酒就快见底了,大贤王嘬了一小口,问:“去了太华族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师父死的那天,我们在山上遇到几个太华族的小孩,我们会找到他们,以他们为线索找出真凶。”
大贤王斜眼瞪了瞪樊小天,“就凭你们?”
“所以才要大伯伯帮忙。”
“气我是定然不会给你的。”
樊小天一听这话,知道还有转折,果不其然,大贤王继续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对付其他人的手段。”
谁知樊小天却说,“手段就不必了,我们自有手段,只要气就好,或者……”樊小天露出奉承的笑容,“您把炼气的法子教我和莫读吧。”
大贤王冷哼一声,却又堆起笑容,佯怒道:“你小子莫不是有了气之后,开窍了,”说着,他走到一根朽木前,拍了拍断掉的木桩,对樊小天说道,“来,让我看看你的气。”
一旁子莫读用手搭住樊小天肩膀,叹着气点了点头。樊小天这才想起,他的气只在上次御气大会展示过,当时也不知道黑气的破坏力,就没有尽力。所以子莫读才唉声叹气,肯定以为自己的气很没用了。
不去理会子莫读,樊小天催动体内气的流转,心想: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要好好展示下。
这般,手中的黑色气焰便越聚越大。
大贤王一看,还以为这是火系的气,还没来得及问,樊小天就凝聚手中力量,猛然将黑焰砸向木桩。
黑焰反应果然和上次一样,脱了手之后,形态就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像是一块泥巴的模样。
这是什么东西?
正当大贤王发出这样的疑问是,那一大团黑气“啪”地粘在木桩上。
砰!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那个环抱粗的木桩就被扭成了两截!木屑四溅,站在一旁的大贤王也被波及,他本能极速闪开,但衣服还是被扯去一块,被黑气搅成碎渣。
大贤王瞪大双眼盯着樊小天,子莫读也是傻傻站在原地,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这气,什么来头?”大贤王将手一抬,掌心虽然看不见火焰,但极高的温度却使得他手掌上的空气发生了扭曲。
樊小天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他能不能活下去。樊小天淡然说:“师父教我的。”
这么说倒也没毛病,盘古神魂就是子凝儿给的。
大贤王盯着樊小天的双眼,确认他没有撒谎后,才放下了手。
“你这气有些古怪,就算跟我学了,我也不敢保证我的那套功法对你有用。”
子莫读一听,知道大贤王这是同意传授功法了,忙说:“听到了吗,泽银,大贤王说可以跟他学功法。”
樊小天只是笑了笑,说:“没关系,能在大伯伯那里受到半点教诲,也算不枉此生了。”
这话说的很重,把大贤王心里乐开了花,开怀笑道:“那是当然,我这一生都没收过徒弟,你们的确是不枉此生了,哈哈哈哈。”
樊小天拉了拉子莫读,子莫读立马明白这其中意思,两人一同单膝跪倒在大贤王身前,齐声说道:“拜见师父。”
大贤王捋了捋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还是说道:“你们还是别叫我师父了,我怕我到时徒弟越来越多,而且泽银,你要记住,你的师父只有一个。”
樊小天点了点头,大贤王说道:“行啦,再去给我打点酒吧。”
“酒不着急打,我现在就有个问题想请教。”樊小天说,“大伯伯,为什么你的气不会烧着自己?”
大贤王“啊?”一声,喷出口中的酒,说道:“难道凝儿连这个都没教过你吗?”
“教什么?如果您是说气的用法,师父她自己都从来不用气,当然没有教过我。”
大贤王啧了下嘴,想来的确是从来没见过子凝儿用过气。
“那好吧,你过来,仔细看看。”
樊小天不知道要看什么,等到靠近大贤王,只见他把胳膊的衣袖撸了起来,将黢黑干瘪的手臂放在樊小天面前。
樊小天仔细盯着看了又看,过了小半天,这才惊讶发现,在大贤王的皮肤表层竟然附着了一层极薄的气。
“这是?”
“这叫气衣,炼气之人不先练这个,等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您的意思是,靠这层覆盖身体的气,就能使自己的气不伤到自己?”
“废话,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大贤王有些不耐烦,看了看子莫读,语气严厉喝问:“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子莫读连忙摇了摇头,伸出自己手臂,“大伯伯,我当然知道的,我已经可以练出气衣了。”
大贤王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他又看向樊小天,“你好好练练吧!”
樊小天这时却没注意听大贤王的呵斥,他想到:
力是可以被抵消的,可是能量不能啊。相同的能量即便碰到一起,也不会平白无故消失,难道是?
于是问道:“那我们的气接触到自己的气衣,它是被吸收回体内了,还是抵消了?”
“什么吸收抵消的,我听不懂,就是回自己身体里了。唉,你自己去问莫读怎么练气衣吧,这么简单的事,老夫可不想教你。”
樊小天点点头,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的气伤不到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能吸收?思来想去,樊小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这或许是因为气衣的电子层运动非常活跃造成的。
气衣单薄的结构使得表层的电子结构相对松散,就像一个个小滚珠。所以当释放出去的气与气衣接触时,就如同两个冰块贴在一起,在它们中间会有一层大约10纳米的活跃水分子层,这使得它们能够凝固融合。
气也一样,同样的气在接触时,就会发生融合,进而再被吸收进体内。
而这种现象的学术名称为:
预熔。
樊小天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暗自思忖:这下更有把握对付三贤王了。
便又向大贤王问道,“大伯伯,刚刚我的黑气,您觉得要是打在您身上,您会受伤吗?”
这话带些挑衅的意味,大贤王却不以为然,笑着说道:“老夫的肉身早已是钢筋铁骨,再亮的刀枪斧戟也破不了一点皮,你那玩意儿想伤我,还差点意思。”
“那对付三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