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很晚了,夏天的夜晚总是黏黏的,还有各种虫子叫嚣着,飞舞着。可能是要下雨了,天气又十分闷热,让人烦躁。这个时候老城区的人大多都躲在捂得严严实实的蚊帐里吹着电风扇,打着呼噜声。
不过不包括惜缘阁这种地方,此时惜缘阁里还有着音响传来的鬼哭狼嚎的歌声,不时的还有被选中的小姐被男人搂着嫩腰钻进路口的车里。
浓妆艳抹的女子被一个矮小肥胖的男子拥在怀里,一路调笑的走在路灯昏明的小巷,似正往那老城区深处走去。
此时夜空中的星光早已不见,不知什么时候起被一层乌云代替。墨云层上,时不时的闪过一道电光。隐隐的有一丝天地的威压投下。还未睡去的人们都忽觉这夏夜怎么变得如此深闷,似乎大气压骤升几个度一般。
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笼罩着整个人间。
云层突然翻滚起来,似乎一汪本就凶机暗藏的池水被搅动了起来。
天空中慢慢有了雷声,巷子里的路灯忽闪忽现的让人心底有点发怵,但那二人似乎并未察觉,艳丽的女子一边娇笑着一边回应男人不老实的手。
突然天上闪过一丝银光,“轰!”很突兀的一声雷。把那女子下了一跳,便催着那矮小男人快走。
夏季晚上的雷,又响又快,还说来就来。
一道闪电的亮光闪过乌云,“轰!”又一声响雷。被搅动的池水开始沸腾了一般,似乎内藏的凶机因什么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平衡,由原来的伺机而动开始群起而攻。
“噼!啪!”
又一道闪电后,雷声更大。那天空上的乌云此时布满了银色的闪电,每一条都似乎有生命一般游走着,环绕着什么,这并非正常的现象。
慢慢的,那雷电越来越粗壮,好像无数的手臂在合力阻挡着什么,用的力越大,经脉般的闪电就越粗。
没过一会那闪电似乎疯狂的开始流动,却还是有了一些不同于闪电的银芒和紫色的光芒透了出来。雷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怪力乱神要把天捅破了一般。
突然眼前一道银色的光直接劈在了下面巷子前方的路灯上,原本就晦暗的灯光一下子灭了。“啊!”本就被越来越恐怖的雷声威慑住的女子惊叫了一声。
“鬼天气.草他奶奶的!赶紧走,前面就是!”男人大声叫骂!
然而没想到的是,银色的闪电突然就打在不远矮小肥胖的身影上,前面的人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听见“霹雳啪啦”的电流声,接着就是“彭”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一股焦臭味传过来。
“啊……”那女子想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叫,她瘫软着落到墙角,眼里满是恐惧,手和脚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浑身冰冷。
没有了路灯,眼前一片黑暗,她又不敢拿出手机来,想走又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突然闪电又劈一道落下,离她不远,她似乎看到那处路面被劈黑。
那女子此时浑身的毛发树立,就连头发也隐隐炸开。眼珠似乎要瞪出来却死咬嘴唇不敢出声。可能是精神太过紧张,紧绷过度,她一下昏在了墙角。
伴着闪电的雷声还未下来,又是一道闪电劈在女子不远处,接着又是一道…
那天上的东西似乎已经冲破了要阻止它的闪电,一路往下正朝着这个地方飞落。那闪电似乎不死心,一道接着一道的劈下,一道比一道粗壮,那雷声也一下比一下尖锐。
落下来的似乎是一个瑜伽球般大小的银色光圈,临近地面便开始慢慢的漂浮。
突然那里面发出一团浓郁的紫色光芒直直朝天上射去,那乌云才不甘的开始平静下来。那光圈也开始越来越淡,一股浓郁的生气从此地蔓延开去。
睡梦中的人们被雷声吵醒,翻个身又睡去,在他们的认知里,夏季的旱雷也就光响的厉害而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晕过去的女子逐渐清醒过来,慢慢睁开眼,还是黑乎乎的巷子。雷声已经没有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突然看到面前有个小小的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蹲着看她。
“啊!”吓她一跳,说真的今晚她被吓得不轻,冷静下来一看,竟是个小不点的孩子,看着也就一两岁,因为头上还是胎毛般的细软短发,看不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穿着件白悠悠的不知道啥料子的睡袍。眼里满是天真与好奇正死死的盯着她。
“你是哪跑出来的?这么晚了你爸妈呢?”
小孩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指了指路灯的方向,估计是那边的人家。
那女子现在也顾不上小孩,拿着手机打了110电话,背过身去不敢看前方不远处的尸体。没注意小孩看着躺在地上黑炭一样的人,露出一丝好奇与歉意。
夏天夜里劈死个人,这事说大不大,说不大在这地方也是个新鲜事。反而那个莫名出现的孩子被完全忽视掉了。
那些警察带着小孩儿的照片四处问讯就是没找到她父母,局里也不好管,见是那女人发现的直接就扔给她了,说是让她先照顾几天。那女人自己都懒得工作干上某种职业了,怎么给这种估计都没断奶的小奶娃买生活品?好在这娃不哭也不闹,在她的出租屋里呆了一天了也没尿裤子。
她看向乱糟糟的床上坐着的小孩,此时的小孩子正一只手撩起睡袍一只手好奇的戳着包着的纸尿裤。
这小破孩子开始根本就是一条睡袍穿到底连纸尿裤都没穿,还是那些警察到附近小超市买的纸尿裤给她包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还能跑出来。
“娘亲——”
那女人一愣,什么鬼?“我不是你娘亲!”
小孩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想到之前别人抱着她找妈妈,开心大喊“妈妈——”伸着手就要抱抱
“我也不是你妈妈!”女人头大,还不如去伺候老头呢!反正也不是她女儿,法院没判她抚养权,死了估计也没人知道。
她看着小破孩子坐在床上似乎思考着什么没闹事。就坐下来化妆换衣服,打算出门找找生意,总有那么几个不知情不怕死的色鬼。
小孩儿看着她,开心的在床上拍掌大笑着,似乎女人化妆换衣服是在逗她玩。还小心的挪到床边想要下来。女人没理她自顾自的喷着劣质浓烈的香水,出门前她想了想,把家里的电器拔了,又用昨天警察买的奶瓶装满了水,往床上一扔就出门了。
小孩儿看着她,飞快的从床上挪过去,伸着手想要抱,却失望的看着她把门关上了。小孩儿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门,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女人回来。
她也不哭,慢慢的爬到床边想要踩着什么下去,结果一个跟头睡了下去,头撞在地上“彭!”一声。小孩儿爬起来,摸摸头,似乎很疑惑痛的感觉,用头一下往床脚撞去,又是一声“彭!”小孩儿开心的大叫,手舞足蹈的,用头又一下一下的往床角撞去,声音越来越大。
要是有人看到估计以为这孩子傻掉了。可能是觉得撞着也无聊,她停下来,看向了何丽君的桌子上的化妆品,她可记得刚刚那个人在这里弄这些似乎很开心。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