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看藜嫔那胆小如鼠的模样,下意识的看眼坐落在一旁冷若冰山,一言不发的独孤隐。
独孤隐只看了莫璃一眼,莫璃又再度发狠的抵近了几分手中的匕首。
“那你给本王分析分析,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藜嫔颤抖着的嗓音盯着眼前那冷冰冰的刀锋,不觉的吞咽了口水。
“陛下,虞嫔也曾说过桃儿的不是,或许是她。”
藜嫔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这等时候还将事情推脱到无关的人身上,莫璃更加气愤的朝着她的胸前狠厉厉的刺去。
连太后都是惊愕的躯体一震,随即握紧扶在椅子上的手掌。
相反芸妃却不屑的瞄看了太后现在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淡定的饮了口茶。
独孤隐一直在观察,默默的记在心里,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任凭莫璃去怎样折腾。
藜嫔现在吃痛的眉头紧拧,俨然散去不少的怕意,更多的已经被胸口上的痛意所掩盖。
“陛下,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藜嫔的眼中闪烁着细碎的泪光,莫璃看到她这柔弱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来,将她怒搡在地。
“你给我听着,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哪怕跟你有一丁点的关系,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发配边境,让你知道什么叫世道阴险!”
藜嫔虚弱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鲜血直流的位置,已然说不出什么更多反驳的话。
莫璃见此,微微皱起眉头吩咐着:“把她带去冷宫,我现在不想看见她。”
藜嫔唯一的嫌疑人被押走,剩下的就都是一些无聊的盘问事宜,莫璃烦闷的不愿插手,便全权交由独孤隐代为打理。
独孤隐哪会没深浅的在陛下的寝殿审问,自然会离开,芸妃紧随其后。
“陛下如今还真是变了副模样,许是跟你在一起久了,才会跟你这般像吧!”
芸妃话中有话,独孤隐又怎会听不出,顿住脚步等候了她几步。
“知道陛下为什么变吗?”
独孤隐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接着又道。
“你们以为他真的像表面上那么滥情,但其实他才是最专一的那一个。
莫璃这件事,他就意识到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不会受太后的摆布。
所以他才会找来我,让我辅佐他政务上的事,你以为桃儿是他的新宠,其实只不过就是用来遮蔽你们的双眼罢了。”
芸妃的脸色骤变的难看,欲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又被独孤隐所打断。
“你......”
“不过你放心,我替你打探过了,他变强只是为了守护他想守护的人,对王位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独孤隐所说的话,芸妃半信半疑,他的深沉,只能说是半真半假罢了。
“独孤隐,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出于何处,我要是想让你死,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芸妃对着独孤隐提醒这一句,就脚步悻悻的离开了。
独孤隐看着她远去的眼神里,多了许多杀机和隐忍,轻合眼眸顷刻间就压制下了怒意,瞬间切换成了平常的状态。
寝殿中剩下莫璃和太后两人,太后饶有深意的打量着她,脸颊轻微抖动着。
“陛下今日在我和芸妃面前逼问藜嫔,到底什么意思,该不会怀疑这件事是我这个老太婆做的!”
莫璃脸上那羁傲的笑意当即收敛了许多,冷眼斜视过去太后,冁然一笑。
“母后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在教训自己的嫔妃,让母后瞧一瞧,好知道怎么管教后宫,难道不应该吗?”
太后怒拍椅子窜站起身,愤步直奔向莫璃。
“翊儿,你到底被独孤隐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告诉母后,母后都可以帮你的。”
“晚了!”
莫璃也一同起身,平视着太后,咬牙切齿的宣泄着自己的怒意。
“你们设计陷害哥,杀了他的王妃,可我呢......你们明知道我心里中意的是谁,却偏偏拿身份的事压着我,我是一国之主。
在你的眼中却如同一个傀儡一般,哥他真心待我,我拱手将王位送给他,他都不稀罕。
母后您告诉我,我该是什么样,难道我成了一个人人都敬我怕我的陛下不好吗?还是说你也想逼着我去剃发为僧!”
独孤翊如今的反应,让太后闭口无言的说不出一句话,满目震惊的看着他。
“你竟还放不下她?”
莫璃将独孤翊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了出来,虽然有自己的私心,可若是被独孤翊知道,应该会对她道一句谢吧!
“时候不早了,母后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后宫的天该变一变了,刚好借着桃儿一事,把该清的人都清掉!”
出了金銮殿,太后沉闷的陷入了思考,如今独孤翊的种种举动,让她真的信以为真,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
“太后,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穆太医过来给你瞧一瞧。”
“不必了,让人筹备一下,我明日去一趟道观寺。”
太后走后,莫璃也是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疲惫的瘫躺在床榻上。
“本以为把你带进宫是帮了你,没想到却害了你,你放心,你的后事我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至于秦公子......”
莫璃蓦地想起了什么,对着门外大喊:“曹公公......”
曹公公闻声第一时间推门而入:“陛下......”
“命人出宫去给秦公子送一笔抚恤金,就说......桃儿姑娘在宫里荣升了嫔妃,是陛下赏给他的。”
曹公公又是一脸难色,似问非问的表情。
莫璃见状:“就这么去办吧。”
莫璃并未刻意去思考那么多,只知道秦公子如果受情伤,总比阴阳两隔要来的痛快,不至于活在悔恨和愧疚中。
“希望你能拿着这笔钱好好生活,尽早的将桃儿忘记,她也能在天有灵的安心许多。”
独孤汐玥在这场大肆审问中,倒是因为身份和立场免去了麻烦,可宫里这么大的声响,她又怎会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