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赤红,络舞千却是满心惊慌与不可思议,原来络云萱昨晚不是来道歉的,她是早就预谋好在酒菜里下了药,她早就想好要自己代她出嫁!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恭喜靖王妃!吉时到了,奴婢送您上花轿吧!”耳边传来了喜娘欢悦的声音,络舞千被背起来,走出丞相府,坐上了花轿。
芸儿是跟着的,跟大家说是络舞千担心络云萱,让她陪嫁过去照顾,而络舞千昨晚和络云萱告别喝酒喝多了,身体不舒服,不愿出来。大家也没在意,毕竟这场婚礼,丞相府里没人高兴。出府的路上,柳梅和丞相都尝试想和络云萱说几句话,可是红盖头下的络云萱愣是不出声,大家只认为是络云萱不愿意出嫁,心里不高兴,大概任谁都想不到,红盖头下另有其人吧。
一路上吹吹打打震得络舞千头昏脑涨,想要说话,想要逃脱可是她根本无能为力。满脑子的混乱不堪,让络舞千也没有注意到婚礼进行得异常迅速,只是入府后完成拜堂便送入洞房,没有任何其他的礼节。
在寂静的洞房中坐了许久,络舞千才慢慢感觉到身体开始有力气,一抬手便把盖头扯下来,入眼是一间陌生且有些简陋的房间,只是简单的点了两支红烛,摆了几盘喜饼,还不如早上络云萱房中的布置喜庆呢!
但!这都不是重点!
络舞千一眼瞪向站在旁边的芸儿:“为什么?”
芸儿似乎很慌,络舞千这么一句她便腿下一软,咚的一下跪在了络舞千面前:“小姐,是芸儿对不起你,芸儿任由小姐处置。”
络舞千实在是想不明白,芸儿不像是会背叛她的人,于是冷静的问道:“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此时,芸儿的眼泪便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小姐,芸儿的弟弟在二小姐院子里做杂役,二小姐为人高傲,芸儿是伺候小姐的,平时,芸儿本就很难和弟弟见面。昨夜,二小姐把弟弟关进了柴房,还让人不断的鞭打他,二小姐说只要芸儿乖乖的陪着小姐嫁过来,才要放了弟弟!芸儿没办法,弟弟只有12岁呀,他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小姐,是芸儿该死,芸儿愿以死谢罪!”
芸儿不断地磕着头,络舞千看得于心不忍,起身扶起了她,道:“你死了,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别再磕头了。”
只是络云萱也太没脑子了,她这么做,等于违抗圣旨,丞相府上下都逃不掉的呀。她该不会以为两个长得不一样的人,会一直不被人发现吧!
络舞千环顾四周,发现房里只有她和芸儿,于是对芸儿说道,“芸儿,我们回王府去,把络云萱换回来,就算换不回来,我也断然不代她出嫁。”
芸儿点了点头,和络舞千刚走到门口,不想喜娘就带着一群丫鬟进来了!
“哎呀,王妃,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自己把盖头揭了呢?”喜娘一惊一乍的,一边朝身后的丫头吩咐着:“快快,把门关起来!”一边推着络舞千往床的方向走:“王妃,您赶紧坐好,把盖头盖回来,新娘子自己揭盖头可不吉利啊!”
络舞千伸手阻止喜娘的动作,道:“我不是络云萱,走开!”她甩开喜娘拉着芸儿就要走!
“哎哎……赶紧把王妃拦住!”喜娘大喊,一群丫头便围了上来,抓住了络舞千和芸儿,由于人太多,所以尽管络舞千已经使劲挣扎,却始终没法挣脱!
“放开我…放开……”络舞千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着。
韩墨辰此时正好走到新房门前,听到房里的吵杂声,便皱起了眉头:“沐修,你看这女人还需要我去揭盖头吗?”
沐修站在韩墨辰身旁一时无语,望着灯火通明的喜房也皱了眉。
本来就没打算进洞房,过来揭盖头还是沐修劝的,现下韩墨辰是连揭盖头的兴致都没有了,低低道:“走吧!”
不想刚迈开步子,却听到:“你们放开我,我都说了我不是络云萱!”
一丝疑惑划过眼底,不知怎么的,韩墨辰迈开了脚步,向新房走去。
此时,络舞千也刚好挣脱了周围的丫头们,跑向门口!一开门,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淡淡的墨香味猝不及防充斥鼻尖,很好闻,让人很安心的感觉。
不过,络舞千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迅速的离开了这个胸膛的主人,抬头望去。
英挺的眉,凛然而英锐,如黑曜石般深邃澄亮瞳孔,平静之下,蕴藏着清锐冷厉的气息,五官如同刀刻般清晰而立体,神情淡漠,冷傲而孤清,他一身大红喜服,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王者之气。
他?就是韩墨辰!络舞千是肯定的。这般冷然俊逸的外表,虽然人觉得全身发寒,但也让人一时移不开目光,络舞千就这样大胆而贪恋地望着他。
与此同时,韩墨辰也望着络舞千移不开目光,浓艳的妆容下依旧透出一股凡尘不染的脱俗清致,尤其是那水蓝色的瞳孔,深不见底,似有魔力一般,能把人深深的吸进去。这双眼睛,他见过,在几日前城中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