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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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过了小年,念溪阁院中的梅花开得正好。

   院内的梅花,统共不过七八株,但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梅树了,主干遒劲,枝桠千万,看上去蔚然成林。冬雪满地,一片素洁中,梅花开得宛若成片的红云,当真是壮观!

   这几株梅花,是名品的台阁朱砂梅。花色红如朱砂,浓丽无比,其香也甚是馥郁浓烈,站在廊下,闻着那涌来的沁人梅香,当真宛若置身花海。整个人都为之陶陶然。

   坐在屋中的南宫瑶紧了紧身上的银红撒花锦缎雪狐风毛斗篷,笑道:“玥姐姐,你说元淳她们到哪了呢?”

   南宫玥慵懒的挤在紫檀银红绒毛贵妃榻上,抿了一口茶,道:“应该已经进入燕州边境了吧。”

   之梅与之兰在外打闹。再进来时,都成了个雪球。

   南宫瑶笑话她俩。

   除夕一早,又落着雪。

   元淳坐一辆马车,到了南宫老宅门前停住。

   她带着元珊下了马车。

   南宫玥与元淳寒暄后,让之琴带着元珊去了偏厅。厅门一开,时隔三年,元珊终是见到了自个的娘亲。

   她跪下,滑到床前。那妇人一瞧,手中端着的酥糕撒了一地。

   元珊颤着音,“娘亲......”

   这妇人又一惊,一把扯住她的手,拉到门外,细细一瞧。

   一滴泪滑落下来。

   二人相拥,再无一言一语。

   南宫瑶隔着老远一瞧,终是放了心防。时至新年,该团聚的,也得见见才好。

   老宅三院,悬挂红灯、贴了窗花。后厨各类酥糕、肉糜、饮子还有小吃,都摆在一院正厅。念溪阁的莲池旁点了红灯笼和洛阳长明灯。

   红梅黄梅,迎雪而开。

   除夕守岁,就在今晚。

   莫娘子说,守岁这晚,要饮屠苏酒和椒柏酒,南宫瑶早早就备了许多。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冬吃内寒温热之食,有诸多益处。

   到了除夕守岁时,少年和姑娘们先饮椒柏酒。因过了一年,少年姑娘们曰“得岁”。

   年老者后饮屠苏酒,因又老一年,曰“失岁”。

   南宫玥来老宅第一年时,听着这些习俗,深觉丰乡规矩颇多,比起梁京孤单的守岁,丰乡的这些年味满满的规矩,让她觉得颇为新鲜。

   现下她已习惯,会早早备好守岁要用的。

   南宫玥给莫娘子送了一只金镯子,给金娘子送了一瓶梅花。

   两人都十分欢喜,狠狠夸了她一顿。

   南宫玥的生辰是元宵节,马上就到她生辰了。

   金娘子与莫娘子商议着,给南宫玥准备下花灯谜、美食宴和锅子。

   南宫玥也甚是欢喜,此事就这么商议下来了。

   南宫瑶还在忙碌,念溪阁的仆人从前门匆匆赶来,行了礼,“姑娘,左偏门外有一丫鬟,说是要见姑娘。”

   南宫瑶放下茶盏,去了左偏门外。

   门一打开,是春芊,南宫瑶一愣。

   春芊双手合起,恭恭敬敬的给南宫瑶行了新年拜礼:“春芊给姑娘拜新年啦。”

   南宫瑶愣住了。

   “你不是在京中吗?什么时候到了燕州来了?”南宫瑶疑惑地问。

   春芊神秘一笑:“姑娘,自选秀完毕,我们姑娘中选,留宫中一个月回来后,她就惦记上您啦!去年过了年,她便托了人,专门给玥姑娘送礼来。过了元宵,没见到玥姑娘的回信,她一直着急,便把奴婢送来了燕州。”

   原来,南宫玥收到的荷花簪子,是云嫣送的啊。

   春芊已自称“奴婢”,不再是小奴了。难道……

   南宫瑶忙问:“你们姑娘,被指婚给了谁?”

   春芊神秘一笑。

   这时,以为婢子慌慌张张本来:“姑娘,我们大姑娘叫您回去守岁了。”

   守岁。

   春芊瞧见宅院内挂了红灯,便知守岁迎爆竹的时辰到了。

   她行了礼,“不打扰姑娘守岁了。”

   急匆匆溜走。

   南宫瑶眼神呆滞的站在门外,飞雪落至。

   山水重重,她远在梁京,进宫—选秀—指婚……可心心念念的,却是三年相护之情。南宫瑶泪燃,一滴滴泪,全是感恩。

   她盯着长街上的红灯笼,抚手镯,一笑,“云嫣姐姐,愿你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

   南宫瑶迈开步子,进了院。

   除夕守岁,年年岁岁花相似。

   南宫瑶见南宫玥,笑了。

   愿你我,新年守岁,永远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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