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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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倩被吓得够呛,也忘记要买东西这回事了,赶紧跟在陈喜身后。

   她一路上都在疑惑,到底陈喜是怎么知道虎子给阿强带了绿帽子的?但又不好意思问。

   到了家门口,杨小倩想请陈喜进去坐坐,毕竟他家房子都塌了,在村里也没有别的亲人。

   就问他,“陈喜哥,你晚上睡哪里呀。“

   陈喜刚要编个理由,就听见杨萍冲过来道:

   “杨小倩!大半夜的跑哪去了你。“

   杨萍正拿着把伞要出门找杨小倩,就看见杨小倩拽着陈喜的袖子,拉拉扯扯的,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孤男寡女的,深更半夜从村口的小路上走回来,这成什么样子,让人看见她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还想留下陈喜在家里住?

   真是太不知道上进了!

   她把杨小倩拽到自己身边,从上到下剜了几眼,告诉她:“一会我再跟你算账。“

   然后马上对着陈喜换了一副嘴脸。

   杨萍还指望陈喜给杨小倩找城里大老板的事,语气热络又夹杂几分不好意思:

   “大侄子,多亏你了,小倩这孩子,就是不懂事,老去给你添麻烦。“

   陈喜没说话,他实在是不爱看杨萍在他面前表演,把杨小倩送回家,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转身要走,杨小倩在身后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杨萍一个眼神挡回去了。

   杨萍一边关上大门,一边伸着脖子喊道:“常来玩啊,,带着你那个老板朋友一起过来。“

   陈喜摇摇头,有这么个妈,杨小倩倒是怪可怜的。

   陈喜没有回家,顺着杨小倩家门口的小路,又朝村口走了过去。

   他总觉得今晚看见的东西有点邪门。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月亮被洗的透亮,几片浅薄的乌云像纱一样蒙在天空上。

   借着这点青灰色的月光,菜地里静的死气沉沉的,走在旁边真的有点瘆人。

   他放慢脚步,看着地里最中间那一块,似乎渐渐出现一团黑雾。

   而且还在不规则的动!

   几片乌云挪开了,陈喜刹那间,看清那个黑色的人影,竟然在对着东方诡异的磕头!

   他的身体好像特别柔软,每一次起身的时候,都是头低着,让脊柱先抬起来。

   远远地看,就像一个把脑袋吊在胸口的‘人‘,跪在菜地中间不停跪拜!

   如果半夜有人走过来的话,肯定会被这个场景吓一跳。

   但是陈喜身为陈家村的功德神,自然是不怕任何邪祟的。

   况且,他感应了一下,是人在搞鬼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陈喜捏了把拳头,大喊一句:“谁!谁在那!“

   那个人影猛地停住了,身体只抬起来一半,但是头缓缓地,朝着陈喜的方向转过来!

   看清了路上只有一个年轻人之后,那个人影居然把身体撑开,从跪姿变成了趴着的姿势,头还垂在胸前。

   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朝陈喜爬了过来!

   难道他真的有点本事?

   陈喜往后撤了两步,看似想要逃跑,实则暗地站稳身子。

   那个人影果然被他的假动作迷惑,以更快的速度爬到陈喜身边。

   陈喜找准机会奋起一脚,将他踢了个人仰马翻!

   “哎,哎呦。“

   那人躺在地上,不过头依然以极不正常的姿势弯着。

   头发十分蓬乱,几乎遮盖住了脸。

   再配上黑色的长衣长裤,一般人见了,还真以为是个不明生物体。

   陈喜看他惨叫的样子,估计他也没什么战斗力了。蹲在他旁边,研究了一下。

   “来,这样动一下,“他捏住黑衣人的脖子,三百六十度的转了几圈。

   那人出了发出单音节的惨叫,陈喜道:“你这个就是脊柱炎。”

   “干什么想不开,大半夜的出来吓唬人?”

   那人依旧不说话,陈喜拨开他蓬乱的头发看了一眼,眼珠已经灰蒙蒙的,看样子也瞎了很久了。

   他推测,这个人应该是身体某个器官病变,发过高烧导致的多种疾病。

   农村有很多这样的老人,因为没钱,得了重病也没办法医治,只能靠止疼片硬挺。

   如果没挺过去,那么儿女就办理后事。

   看黑衣人这个情况,应该是挺过来了,但是儿女也不想照顾的。

   “可怜”。陈喜感叹一声。

   不过陈喜自己也很可怜,他刚想要把这个人带回家,才想起来自己也没家了,今晚怕是要露宿野地了。

   陈喜正思考着去哪里住一晚,黑衣人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的指甲也很久没有修剪了,又长又硬,里边还沾满了泥。

   “你要带我去哪?”

   陈喜看出来黑衣人想要指给他看某个地方,就任由他拉着自己。

   他跟在爬着的黑衣人后边,慢慢来到了菜地中间。

   看见的是几块破旧的板子,塌在地上,四周还有燃到一半的香灰。

   “这个是?”陈喜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土地庙?”

   “哎,啊哎,”

   黑衣人含混的说着什么,大概意思就是土地庙本来好好的,今天突然倒了。

   陈喜懂了,大概是下午土地施威,不仅震塌了他的房子,连自己的庙都气炸了。

   “这脾气,还真的有点像我爷爷。”

   他莫名的想起来自己的爷爷,那个小老头,也是这样倔强的驴脾气,以前做族长的时候,经常被这些刁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不过,眼前这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来拜土地呢?他和陈家村又有什么关系?

   陈喜把几块木板扶好,心想这个土地庙太过寒酸了,改天得给他升级一下。

   他用预知感应试了一下,脸色一下子沉重起来。

   眼前这个黑衣人活不久了,但是还有一桩心愿没了。

   他沉思一会,这还是第一次直接感应到人的死亡气息,陈喜叹道:“好吧,就当是我再攒一件功德。”

   黑衣人好像听懂了般,激动的啊了几声。

   接着他拉起陈喜的衣服,往菜地深处走去。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棚子,是用草料和塑料布搭建起来的。

   大小不过一人长,半人高,黑衣人示意他进去,自己就在棚子外面的泥地上,找了个木板垫着,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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