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别人都可以看轻你娘,唯独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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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去找你三姐!”

   秦近扬眯着眼,思考了一会什么,突然说道。

   “啊……找我三姐?”

   老四愣了一下。

   难道少爷真的看上三姐了?

   要抢婚?

   嘶!

   这样说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是别人看上了三姐,父亲一定死也不可能同意,父亲死脑筋,肯定要信守当年的承诺。

   但少爷是唯一的例外。

   在父亲的心里,北鹰飞将的话,比皇上的圣旨还要管用一百倍。

   不对,少爷不可能娶一个侍女当正妻。

   但当小妾也好啊。

   宁当凤尾,不当鸡头……更何况,张家的傻子,连鸡的一根羽毛都比不上。

   “请跟我来!”

   老四急忙领着秦近扬走出去。

   老四的母亲,是青楼里风尘女子,因为这个卑贱的出生,他在北鹰府受尽了白眼,虽然衣食无忧,但内心折磨让他时长彻夜难眠。

   虽然和其他亲人比起来,三姐也比较冷淡。

   但她没有欺辱过自己。

   在皇都的街上,其他的兄弟,甚至是侄儿都要故意当着外人的面,公开羞辱过自己,羞辱母亲,扬言自己根本不是崔家的人。

   唯有崔花勇,在大街上公开宣称她是自己的姐姐。

   那是一次打架事件。

   老四性格里有着一股狠劲,别看他在北鹰府唯唯诺诺。

   可在皇都的街上,他可不是善良茬子。

   别人嘲讽老四是婊子的野种,老四哪怕被打死,也要当场打回去。

   那一次打架,他落了下风,被一群人暗算。

   是三姐站出来,帮自己解围。

   其实帮他打架,也不是什么大事,皇都打架,很少打死人,比那一次更严重的危急,老四也都已经司空见惯。

   三姐最戳中他心脏的地方,是那一句四弟。

   从那以后,老四心里就认定了崔花勇三姐的地位。

   虽然,崔花勇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

   如今少爷看上三姐,是三姐渡劫的一次机会。

   所以他极其热心。

   最好……

   让少爷生米煮成熟饭。

   话说……要不要给少爷下药?

   听说皇都里出了个小神医,是神医由铜瘟的亲传弟子。

   他能炼制出一种玄妙的虎狼凶丹,能让老年人都在夜里再上战场,杀他个九进九出,传言,服用者一定能决战到天亮。

   关键,还不伤身体。

   这才是造福男人的真正宝贝啊,不愧是神医出品。

   可惜,买虎狼凶丹得用金豆子抽奖。

   自己的银子不够啊。

   即便是银子足够,也没有时间抽奖啊。

   可惜了。

   话说回来,父亲这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寻花问柳。

   如果帮父亲买来一颗虎狼凶丹,那该多好啊。

   父亲一定也能高看自己一眼吧。

   ……

   两个人还没拐几个弯,突然看到一群人。

   人群中有个矮胖子特别显眼。

   这胖子坐在养鱼的水塘里,左手抓着一直油乎乎的烧鸡,右手在摸鱼。

   明明是绫罗绸缎,但却传出了丐帮的气质。

   快三十岁的年纪,居然还在流口水……还穿开裆裤。

   还特么在我的鱼塘里撒尿。

   这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

   “少爷……这个……这个……他就是三姐的未婚夫……”

   老四叹了口气。

   如果三姐真的嫁给这个傻子,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难道天天帮傻子丈夫擦屁股?

   这个擦屁股,是真的擦。

   他没有任何自理能力。

   “崔四掸是不是疯了!”

   秦近扬眯着眼。

   傻子旁边跟随着不少下人。

   这些下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可能今天是在北鹰府,算特殊场合,所以表面上还算恭敬。

   可下人们眼里的戏谑和嘲笑是掩饰不住的。

   可以想象,如果在平时,这傻子肯定是下人们嬉戏玩闹的工具。

   下人们恭敬,纯粹是为了一口饭吃。

   他理解崔四掸想要维护指婚的承诺,可也不能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唉……当年父亲和张伯伯在战场惺惺相惜,两个人都救过彼此的命,是真正过命的交情!”

   “其实也有其他人劝过父亲,让父亲取消了婚约。”

   “甚至,张伯伯不止一次来过,也想取消婚约……但父亲何其固执,对方越是要取消婚约,他就越是要认定承诺。”

   “有时候,我也觉得父亲太冥顽不灵……但父亲的想法,似乎也有一些道理……如果因为一些缺陷,就否定了所有承诺,但所谓的承诺,还有什么意义?”

   “父亲还反问张伯,如果自己的女儿智力不高,你儿子正常,那你这承诺,还要不要履行?”

   “最终,张伯伯还是决定履行承诺……。”

   老四嘴里叹着气,满脸的不忍与无奈。

   “狗屁……那个副将救过他崔四掸的命,他自己还了就可以,凭什么让闺女去还债!”

   秦近扬冷笑。

   狗屁承诺。

   崔花勇啥都不知道,居然就要背负承诺?

   凭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历来如此!”

   老四的脸色有些尴尬,只能附和了秦近扬一句。

   该说不说,眼前这个少爷虽然年纪不大,但脑子里的思想,有时候让人难以理解,甚至是大逆不道……但总有一种让人念头通达的畅快。

   是……很多人心疼三姐。

   但心疼的原因,是三姐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从来没有人思考过,父亲欠下的承诺,凭什么非要三姐去还。

   从来没有人考虑过……凭什么。

   “去你娘的历来如此……历来如此,就是对?”

   “什么狗屎不如的价值观!”

   “对了,还有你……从今天开始,走路给我把腰杆直起来……”

   “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不许你再因为你娘的身份而自卑……风尘女子又如何?疯子傻子又如何?残疾丑陋又如何?”

   “别人可以瞧不起你娘,唯独你不可以……”

   “别人骂你、辱你、欺负你,你就更应该活成个人样……你足够强大时,谁还敢再辱你母亲!”

   秦近扬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但腰杆佝偻的老四,肚子里也是一阵窝火。

   可能从小受到的欺辱太多,他比别人更恨他娘亲的出生。

   他在北鹰府没有地位,没有资格,是最弱的一个。

   弱者被欺负,除了憎恨更弱者,又能怎么办?

   老四这个人,可怜又可气……

   这是很复杂的一个人,如果放在前世那种法治社会,大概率是个边缘人格,敢藐视践踏任何法律。

   咚!

   老四双膝一弯,直接跪在秦近扬面前。

   他嘴里说不出话,只是默默磕了几个头。

   眼眶红了。

   老四憋着浑身所有力量,憋着那股眼泪。

   原来,少爷并没有瞧不起娘亲。

   他想追随秦近扬,但心里一直忐忑,害怕秦近扬因为娘亲,也瞧不起自己出生,所以腰和背够弯的足够卑微。

   没想到,少爷居然没有瞧不起娘亲。

   士为知己者死。

   老四心里热血上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

   他甚至想替秦近扬死。

   “起来吧,我说过,北鹰府不许下跪!”

   秦近扬苦笑一声。

   又跪。

   别人跪自己,自己浑身不自在。

   自己跪别人,心里更加不自在。

   算来算去,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痛快,可能这也是穿越的小惩罚吧。

   ……

   【你把尊严送给老四,老四第一次品尝被尊重的滋味,你让一颗冰冷的心重新开始滚烫,奖励潜能800点。】

   ……

   “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爹改变想法。”

   老四站起来,秦近扬又问道。

   虽然他心里愤怒,但自己已经穿越,也只能入乡随俗。

   “唯一的办法,是让三姐继续留在御林军。镇守皇宫的责任大于天,不管是父亲还是张伯,都不能强迫我姐回来。”

   “可惜,女子和男人不同,后宫还有太监,并不需要太多的女御林军驻守……更何况,皇宫要整体形象,要求年轻貌美……所以女子更迭的速度极快。”

   “每年都有新的女武者入御林军任职,每年也会有一批淘汰出去……其实我姐的岁数早就到了期限,但三姐身形高挑,已经特意宽限了一年……今年三姐已经确认离开,这几天御林军就要除名,所以张家才时不时过来,正在商谈成亲的事宜。”

   老四又沉沉叹了口气。

   “有什么办法,可以继续留在御林军吗?”

   秦近扬舔了舔嘴唇。

   “有!”

   老四道。

   “什么?”

   秦近扬眼珠子亮了一下。

   “天赋!”

   “需要天赋特别高,需要皇后娘娘的特许。”

   老四皱了皱眉。

   “天赋?需要多高?”

   秦近扬又问。

   “我不知道!”

   老四摇了摇头。

   其实他肚子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需要多高,他不知道。

   但三姐肯定是不合格,否则也不会被淘汰出来。

   “如果是珠光根骨……够不够?”

   秦近扬远远望着那个傻子,冷冷说道。

   该死。

   傻子刚在鱼塘里撒了尿,现在又在饮水。

   还仰起头,呼噜噜用嘴里的水涮嗓子。

   好恶心。

   “啊……”

   老四恍惚了一下。

   少爷刚才说什么?

   珠光?

   珠光根骨?

   玩呢?

   别说他们崔家,在这皇城里,才有几个珠光根骨啊?

   “哈哈……少爷您说笑了,如果是珠光根骨,那就不该是三姐考虑够不够资格留在御林军,而是御林军考虑如何招募三姐……并且还是统领之才。”

   老四笑道。

   “走……找你三姐……”

   秦近扬转身就走。

   再看一会傻子,他怕自己真的吐出来。

   ……

   崔花勇在柴房劈柴。

   这是她解压的一种方式。

   除了柴房,她不知道自己能躲在什么地方。

   张家的傻子又来了,每次都要抓着自己玩,和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开。

   一旦自己怠慢了这个傻子,父亲又要责罚。

   索性,她就躲在柴房。

   父亲一般不会来这里,柴房距离大门近,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可以快速跑出去。

   可惜,以前还能往御林军营帐跑。

   以后呢?

   自己岁数大了,更漂亮、更美丽的小姑娘迎头赶上。

   终究,还是走到了被淘汰的那一步。

   崔花勇突然回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的场景。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懵懂的小姑娘,白玉根骨,属于有些天赋的小天才。

   她目睹了一群御林军女侍卫脱下战甲。

   她至今记得,那些女侍卫眼眶通红,没有一个人舍得放下金色铠甲。

   那时候,她不理解。

   现在她懂了。

   那些姐姐们,被自己一步挤出皇宫。

   她们回去之后,大概率是被家族指婚。

   窒息……

   这一次,是自己卸甲。

   再过几年呢?

   今天挤走自己的这批小姑娘,又要走和自己一样的路。

   这个深渊一样的循环,永远永远都不可能被打破吧。

   吱呀!

   突然,有人推开门。

   崔花勇下意识就要逃走,她暗骂一声:藏身地终究还是被傻子发现了。

   “少爷?”

   “拜见少爷!”

   看清楚来人后,崔花勇又停下了脚步。

   她抱了抱拳。

   看到老四跟在秦近扬身后,崔花勇脸上还有些意外。

   咦?

   老四脸上那股奇怪的假笑,好像也收敛了一些。

   “听说你要嫁人了?”

   秦近扬开门见山问道。

   “呃……呵呵……”

   崔花勇愣了一下,随后回以一声苦笑,那满脸的自嘲,仿佛在说:少爷,别人已经嘲笑够了,您就别凑热闹了,何必在我伤口上撒盐。

   老四皱着眉,打量了一下柴房!

   这里生米煮熟饭,合适吗?

   柴房里犯个错?

   要不自己退出去?

   三姐应该能同意少爷吧?

   好纠结。

   一会要不要偷看一下?

   有没有什么好角度……真的想偷看。

   “别嫁了,我不同意!”

   秦近扬道。

   “啊……呵呵,少爷你别闹!”

   崔花勇愣了一下。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也浮现出很多想法。

   难道,少爷喜欢自己,要截亲?

   如果是这样,父亲或许能改变主意。

   但再一思考,根本不可能。

   在秦近扬眼里,崔花勇没看到任何对自己的爱慕之意。

   秦近扬岁数还小,明显不是那种玩弄女子感情的人。

   “少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就别凑热闹了……我心意已决,我要嫁给张家!”

   见秦近扬不死心,崔花勇笑着摇了摇头。

   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接受了父亲的指婚,自己没有资格当那个不孝子。

   “我说过,我不同意!”

   “我不管你的决心,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

   “跟我来……”

   秦近扬转身就走,示意兄妹俩跟上。

   ……

   他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路上,秦近扬见崔花勇一脸茫然,又说道: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张家的少爷,你也可以嫁……”

   “但必须是你自己愿意,而不是你爹愿意……”

   “你愿意嫁,不嫌弃对方有残障,那是你自己的情感……愿意嫁和不得已而嫁,是两回事!”

   “我没有资格阻止你嫁,但有资格让你有选择。”

   ……

   宝营!

   崔花勇心里翻滚。

   她从没有被人如此重视过。

   其实在父亲的心里,大哥和二哥才是真正的儿子。

   老四别提了,是北鹰府的耻辱。

   自己也不过是个工具。

   突然被秦近扬关心,崔花勇内心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感动。

   老四的心更加沸腾。

   宝营。

   自己已经多久没来过了。

   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好久远。

   自己甚至都忘了。

   大哥和二哥可以随时来修行打坐,而自己从来都没有资格。

   在北鹰府,自己是最弱的那个。

   自己最没出息……

   可我拿到的资源,连几个侄儿丢出去的那一点都不如啊。

   好在现在自己有了些手段,才能勉强安心修行了。

   ……

   “少爷……寒玉?”

   崔花勇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一直在查哪里不对劲。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可怕问题。

   承载着莲妙真气的寒玉……居然不见了。

   如此说来……

   她死死盯着秦近扬,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近扬掌握了莲妙真气?

   这不可能啊。

   他来北鹰府才多久?

   上一次,父亲还要求他们三兄妹辅助少爷感悟莲妙真气。

   大哥和二哥千方百计推脱,计谋算尽……

   谁能想到,少爷居然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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