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畅畅叹了一口气,又抚摸了一下照片上的席熙:“姐姐啊,永远是那么傻。”
后来,那晚的高云辉直到半夜才回来。他依旧不肯多说话,见席熙脸上大片受伤已经消退,便扔给席熙一身睡袍,硬是把席熙拉到了冷风阵阵的阳台上。
天空群星闪烁,他点燃一支烟,似自言自语:“我小时候常常许愿。那时候我深信星星是有灵性的,他们是逝去之人的魂灵,保护着这个世界。后来我渐渐不信,当妈妈因医药费不够,只能躺在家里等死时,当我只是高家傀儡,不能要得我心爱之人时,我就懂得,还是要拼尽全力,得到整个高家,才能”他顿一下,眯着眼睛看我,轻道,“才能给我心爱之人她想要的一切。”
“心爱之人”四个字,被他咬得缠绵悱恻。
高云辉原是私生子,他的母亲一生未踏进过高家大门,但传闻中,高家长子一直有病,又深恋杨蔷,杨蔷嫁人来换得高家长子放权,而他本可以选择和心爱之人厮守,却为了钱财,娶了骄横的席熙。这些可全是自愿,说不得别人逼迫。
男人若是贪,就让我从枝语大楼上纵身跃下。”
这本是席熙期待所见的后果,可席熙拿着报纸几乎要生生撕碎,席熙将他遇到越来越险峻的地步,想要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浑不在意,只一心要护得杨蔷周全,到头来,失魂落魄的反倒是席熙。
他这日反常地归家早,席熙握着报纸,咬牙切齿:“你今天回来得倒是早,你居然还敢回来见我。”
报纸上面的标题醒目:“明魅千金神经质过敏,冷水淋头早已疯。”高云辉一方面生意亏损,一方面却高调秀恩爱,无疑成为态度焦点。
记者们循着那恩爱的照片开始挖掘各路八卦,而后惊喜发现明魅的干金,高家的儿媳居然大有新闻,不几日,三年前席熙得抑郁症,在医院里不断用水淋头的丑陋照片便荣登娱乐版首页。
“对不起,我只想把火从杨蔷身上引开,却没想到烧到了你身上。”
结婚后,席熙第一次喝酒,笑得几乎要流下泪来,席熙点头:“我只是你的挡箭牌。”
席熙硬咽再说不下去,最终恶狠狠关上了门。
亦不知过了多久,席熙自迷糊的 高云辉怔了一下,以为席熙要出手惩戒杨蔷,低头猫然:“杨蔷的哮喘,是当年救我留下的病根,如今一受刺激便要发作,希望你”
他抬头,却正对上席熙笑意盈盈的脸,席熙手里是支眉笔,“我读武侠,最爱的是张无忌总给赵敏化妆。我师傅说,化妆的第二层境界是化情,能心中有情,才能赚出真正美妆,你虽非专业化妆师,若你心中有我,定可为我圆出最美容妆。
是了,这不过是席熙的又一小小心计,我知高云辉不可能亲手去伤害杨蔷,只得做出亲密的照片拿去刺微她。但高云辉没有接过圆笔,他只是拿起自己的袖子,沾了水,一点点擦试我越来越红的脸,直到镜子里出现了清清爽爽,一个和杨蔷毫无相同之处的席熙。
“这个,就是我认为最美的妆容。”高云辉抚我脸:“你如此美丽,胜过杨蔷百倍,之后不必再化成与她相似的样子。”这男人鲜少说什么情话,可一旦说起来,便总让席熙自以为坚硬如铁的心,软化几分。
席熙心中忽然涌上一丝凄凉的希望,忍不住突兀地握住他的手然眉目暴戾:“不过是个疯子。”
席熙一时火起,拿起酒杯便泼上去,淋漓之间的男子大怒,一巴掌便要打上来。
却只见高云辉不知从何处出来,适时阻止了他。他轻轻笑:“李总,今日是我的新产品庆功会,想来你是不知道。我带了内子来参加,大家多有误会。”
被叫做李总的怒气不便发作,只从岗子里哼出一声:“那个疯子。”
高云辉脸大突变:“哪来疯子,那是高某至为珍贵的妻子。”
男子忽然像是来了兴趣,看席熙的目光充满了玩味:“至为珍贵哈哈,好,我李某向来视女人为粪土,化妆品才是挚爱。那里有一杆球,不如我们打一局,你赢了,我便同意你刚才向我提出的品牌联盟的要求,若你输了,那你的妻子便陪我跳舞如何?”
席熙盯着高云辉,心想即便无关爱情,但似他如是高傲,一定不会答应,谁知他响亮地一口应承。随即开始躬身打球,李总想来也是高手,慢慢间两人已经不分胜负。有人叫好,有人担忧,席熙竟似已经麻木,只切愣地看着他们。
席熙想:她在等都是一个守诺言的男子。而直到死前的几分钟,他依然是八卦媒体热切关注的人物,因他站在楼顶上,面人群,神大平静地说了三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尊重我自己的婚姻,所以我娶的一定是我挚爱的人。”
“无论是不是你救起我,我挚爱的人都是你。”
“我永不会拿你做赌注,我只会赌上我自己。”
这才是他给出的三个问题的真正答案。他欠席熙的答案。
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席熙只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看到他流泪?”
有人好半天才叹气回答:“有一滴在眼角边,传说高云辉自母亲去世后,就再没掉过一滴泪。”那一年席熙的师傅看着席熙逐渐精湛的技艺依旧摇头:“相由心生,化妆的最高境界是化得心想命运,你突气太重,难攀此峰。“席熙咬了牙对师傅说:“我必会达成心中所愿。”
最后席熙还是跟高云辉去了,走的时候是笑着的,因为那个让席熙人生流血的男子,席熙也终于让高云辉还了泪。
说完,席畅畅释然的笑了笑:“姐姐走的时候对我说,千万不要太在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