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借刀杀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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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洋洋的话里带着些许轻笑。

  凰九眉一挑,一甩手,大步迈向屋子。

  紫檀香气围绕。

  转过身,视线扫去侧厅,一抹高大的身影跃入眼帘。

  金丝墨玉,一袭流云飞天的墨色软丝长袍,一张俊美的容颜妖魅之极。

  一道剑眉飞斜入鬓,笔挺的鼻子配着炽热火色的薄唇,激扬荡漾。

  那双乌黑的眼底燃着一种带着毁灭性的浅红的光泽,如刀锋刻过般的厉烈风华灼的人快要睁不开眼。

  冷傲的双眼似乎睥睨着天下,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炙热的笑意带着滚烫的光芒炫目的笼罩着这一方,全然没有了前几日林间的狼狈模样。

  纵然她现代见过太多美男,思想也不禁稍稍停顿了一下。

  妖魅霸气,这,是个妖姬与罗刹的结合。

  麒元夜放下手中的墨笔,踩着慵懒的步调朝着凰九走来。

  “几日不见,本王可对鹿四小姐的身手记忆犹新。”语气轻佻,抿起薄唇。

  麒元夜的眼眸对上凰九,眼眸深处染上一层赤热的暗红光泽。

  “我不喜欢兜圈子。”凰九顺着一张座椅便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脸色淡然,“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麒元夜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

  背负双手,唇角荡漾着令人眩晕的迷人微笑,“我们做个交易,各取所需。”

  凰九闻言,神色微动。

  手指在木桌之上‘嘀嗒嘀嗒’地敲着,顿了一下,清冷道,“那就要看你开的什么条件了。”

  “任何条件。”麒元夜一口应诺下来。

  袍角被屋外的风带起,熠熠生辉的俊美面容之上带着些许傲然。

  墨色长袍的胸口之处盘卧着的一条大蟒图纹,显得恢弘之极,“你提得出,我麒元夜,就做得到。”

  余光扫了眼信誓旦旦的麒元夜,凰九勾唇一笑,好大的口气。

  昏红的天洒下星星点点的橙红色绚丽光芒,如纷飞的花瓣轻摇地落在凰九的额上,眉上,发上,衣上。

  本就没有贴着皮囊的倾世容貌愈发的绝代风华,配上眸间的一丝清冷。

  凰九恍若天外而来的仙子,令人移不开眼。

  麒元夜的视线牢牢地锁住凰九一副淡然之极的小脸,眼中噙着不知名的笑意。

  诺大的屋子,一时间两人无话,安静之极。

  “要是我想要取了当今麒皇的性命,你也替我办?”突然传来凰九破天荒的一句。

  她就是要打压打压他,口气太大的承诺,要是做不到,可是一件丢人的事。

  没想到凰九这么问,麒元夜面上怔了一下,随即一声大笑,眉眼间的妖魅着实蛊惑人心。

  狭长的凤眸眯起,麒元夜的眼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妖冶光芒,“不用弹劾本王,本王了解,你与皇上无冤无仇,怎会想要了他的命,既然四小姐没想到条件,本王替你想了一个,你看如何。”

  避开话里的锐利,麒元夜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额角,打量起旁若无物坐着的凰九,想起了林间之事。

  这个女人,有点性子。

  顿了顿,麒元澈眼中的暗红光芒愈发的浓烈,接着道,“鹿嫣儿的死与你没有关系,但最快今日,最迟不过明日,定会有人将此事栽倒你的头上,要是脱不去这顶冤帽,谋杀将门之女之罪,四小姐可就得去宗人府享受几天了。”

  冷眉一扬,凰九鼻间一哼,“宗人府?要是麒国的宗人府不论青红皂白,连个真凶都查不出,麒国的规矩我鹿凰九也不用守,一个宗人府,我,不放在眼里。”

  凰九的话说的极为淡薄,但张狂的语气间却是傲然之极,浑身上下涌动出的几分骇人的气息。

  麒元夜闻言摸了摸唇,喉间溢出点滴笑意,眼眸一暗,“要是,受人唆使,故意为之呢?”

  反问的口气荡漾在凰九耳边,想着刚才麒元夜提示她的话,凰九眉间瞬间杀意陡升。

  萧杀之气逐渐弥漫开来,胸腔之内勾起怒火,手握成拳,“那我就先把那人挫骨扬灰了!”

  话毕,凰九突然从座椅上唰的站起身,脸上带着蕴着怒意。

  脚下一动,整个人便迅速地冲了出去。

  身影晃得快速,眼前一花,凰九便不见了踪迹。

  熏香缭绕的屋子只余下麒元夜一人。

  眼间的慵懒褪去,瞧着凰九离去的背影,几分妖魅爬上眼眸深处,嘴角挂着淡笑。

  麒元夜一挥墨袍,健硕的身姿掩在发红的天幕之下,大步朝着府邸门口走去,“秋夜,让人备马!”

  微热的风掠过,吹皱了一池的静水。

  鹿府花园。

  “今日可是第三天了,你查的怎么样了。”鹿泉负手站立在一棵茂密的柏树之下,质问着身后弓着身垂着头的徐义。

  一脸踌躇,徐义摸了摸满脑门的汗,吞吞吐吐,“回将军,找…找到了。”

  “哦?”鹿泉闻言唰得转过身,“那个凶手现在在哪儿?为何要杀了本将军的女儿,他又是如何杀了本将军的女儿的,这些你可都清楚了?”

  徐义的不安的心紧了紧,凶手?他上哪儿知道去啊?

  三天了,他什么都没查到。

  麒国这么大,百姓这么多,他就是有心搜查也不知该从何搜起啊。

  但三天之内他要是交不出来凶手,他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咬牙,既然如此,他就只有随便找个替死鬼了。

  他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想就这样成了鹿二小姐的陪葬品。

  “卑职都彻查清楚了,是个经常干着偷鸡摸狗行当的一名男子,卑职经过探访得知这名男子不久前曾在天一楼门口借故撞上二小姐趁机偷了二小姐的钱袋。后来二小姐回府后大怒,派了多名家丁便把此男子从市集上抓了回来带进府里教训了几下便放出去了。怎料那名男子偷鸡摸狗的干多了,内心不忿,竟生起了歹意,半夜潜进鹿府,趁二小姐不备,狠心将其杀害!卑职了解了后觉得简直是天理难容,立即带领人马找到了那名男子居住的破庙里,哪知那名男子见势不好,刚想从小道逃离,被卑职的手下警觉后一刀斩杀,死在那间荒废的破庙里头!尸首卑职已经命人扔到了离城不远的一处荒芜的废岭上,任野狗群食,这也算慰藉二小姐在天之灵了。”

  一番话,说得毫无瑕疵。

  但,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鹿泉驰骋沙场这么多年,在世活了四十多载,也不是这般容易被唬住的。

  “果真如此?”鹿泉一脸严肃,眉眼之间透着肃穆之意。

  徐义迟疑了几分,但他也是苦于没办法,咬咬牙,死撑着,“属下还特地找来了天一楼的伙计,现在正在大堂候着呢,将军可以随时前去盘问。”

  徐义说的是理所当然。

  鹿泉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如鹰眼般锐利地直盯着面前的徐义,一声大喝飚出,“简直是信口捏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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