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借刀杀人(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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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儿,胡说什么,等九儿长大,我同你一同坐在那绽放的樱花树下看着她练剑,起舞,多好啊。”

  “…但愿吧。”

  左茹那时听进耳里,积存了满腹妒意,在回娘家的时候向他抱怨过这事,当时他可没怎么在意。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确是有这么个有灵气的宝贝。

  既然如此,当年没在意,现在也不晚。

  如此之物,落入他掌,再好不过。

  倘若要钱,他万贯家财,倘若要权,他身为当朝丞相,哪有安排不到的职位?

  何况她一个女人又不能当官,银子,他可多得是。

  左芜又起贪婪之色,浑浊的双眼露出狡诈的神色,“我用五倍的黄金买下你这块璞玉,如何?”

  “我说过了,我这儿,没有你要的东西!”凰九脸上已然不悦至极。

  黑发被风重重扬起,带着张狂的味道,凌厉的气势渐渐浮现出来。

  璞玉,那块鹿嫣儿也想来讨的白色的玉佩。

  但,这是她的东西,他人,就别想了。

  左芜没想到凰九竟是如此执意,如此不给他面子。

  哼,不识抬举,一个个毛未长全的臭丫头竟敢是如此的有恃无恐!

  树叶沙沙。

  左芜收起那份商榷,眼中泛起凶恶,露出本性,“你愿意拿出来不愿意拿出来都得拿出来!本相给你敬酒喝你接了便是!小小年纪可不要太过放肆,如此不时抬举可是会惹出祸事的!”

  本相?

  凰因嗤鼻,这是当朝左相左芜。

  果然,不愧是鹿嫣儿的亲舅舅,连神情都如出一辙。

  祸事,哼,难道他还想强取不成。

  见凰九依旧无动于衷,左芜终是按耐不住,既然钱财对你不管用,一抹算计攀上眉头,沉声道,“嫣儿,是你杀的吧?”

  瞳孔的颜色逐渐加深,凰九的脸色沉了下来。

  墨发飞舞,浑身散出令人后脊背一凉的肃杀之气。

  果然,出大招了。

  他左芜就是麒元夜口中所说的找茬之人!

  哼,要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做梦!

  可别嫁祸人不成,倒弄得他自己一身骚味!

  威胁,她鹿凰九不惧!

  用他亲侄女的命来威胁,左家的人还真是有情有义!

  哼。

  “证据。”一句话轻飘飘的从凰九口中吐出。

  他左芜是亲眼瞧见她杀了人,还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拿出来溜溜。

  一院的花香已经褪去,只余下风过泥地的尘嚣之气。

  左芜闻言,面上闪过一丝狡诈。

  好,你要证据,我就给你瞧瞧证据。

  阖手拍了几声,一道人影跃入凰九视线之内,“证据在我这儿。”

  “我,就是证据。”一身浅红衣裙的左裳从院外拐角处缓缓走出。

  走到左芜的身边,左裳瞪着大眼,满脸得意的朝着凰因盛气凌人地说道。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父女都来了。

  软的不行来硬的,果然老套!

  “鹿凰九,你不要狡辩,那晚是你杀了嫣儿!”左裳大吼一声,下颚微微朝凰九一勾,面上写着娇纵的愤怒。

  凰九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冷笑。

  眼里闪过一抹杀意,瞧了眼一副嘴脸的两人,舔了舔殷红的嘴唇,“你们父女俩狼狈为奸,你左裳扬言人是我鹿凰九杀的,你说我是凶手那便是了?”

  这样的栽赃就想绊倒她,她鹿凰九不认这个账,你左芜还能怎样!

  冷风打在人面上,凉飕飕的。

  得亏是夏日,否则那刺寒的冬风可得把小脸刮坏了不可。

  “你不认!”左芜闻言精明的眼眸闪过怒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裳儿都说了亲眼见到了,竟然不认!

  “我为何要认!”这个左芜未免真把她当成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了!

  只这一条污蔑,便想叫她认罪?门儿都没有!

  “好啊!去把鹿府里的人都叫了来,众人在场,我看你认是不认!”

  竟猖獗到如此地步!

  这鹿凰因,还真是小看了她!

  “好啊!”凰九毫无惧色,一口应承下来,张扬之极的眸里尽是淡然,没有丝毫的胆怯之意,声调一扬,“不过你左芜可得出去等,我的地盘没有你站脚的地方!”

  一袭白衣,凰九迎着霞光负手而立,一张平庸的小脸那一刻被衬得琉璃溢彩。

  左芜瞪眼。

  简直,简直无法无天了!简直,简直,是个混账!

  多年来还没有谁敢直呼他的名讳,便是皇帝也要让他三分。

  这个猖狂的鹿凰九不仅如此无礼,竟还要赶他出去?让他在外头等?

  好啊!

  你鹿凰九既然如此不识相地跟我左芜对上了!

  那便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袖袍带着怒气朝后一挥,左芜踱步便朝着院外走去。

  他就再忍她一会儿!耐她一会儿!

  他待会儿就要她看看,惹了他左芜的下场!

  迎光而立,凰因冷眼瞧着左芜离开了她的院子。

  鸟儿枝头高歌。

  凰九揉了揉额头,冷冽的双眸盛着煞气,有什么招就都使出来吧!她鹿凰九,候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哼!

  呼啸的大风歇了歇,凰九的青丝不再扬起,透着昏红的光顺着背如千尺瀑布般一泻直下。

  这一方的炫丽的天幕妖娆之极,惹人妒忌。

  左裳去了鹿府喊人,左芜满脸不快的站在院子外头,气鼓鼓地干瞪着眼。

  袖袍一挥,鼻腔一哼,一个堂堂左相还拉不垮一个不受宠的丫头片子么?未免太贻笑大方!

  她嚣张,她鹿凰九现在够狂,一会儿他便就让她走着瞧!

  院虽破落,但花草长得及其旺盛,藤蔓顺着势头攀爬上青色的屋檐一角,似有着要攀上云彩俯瞰麒国的雄心壮志,几日来顺藤的速度快得惊人。

  夕阳西下,既然要等,那便坐着等。

  凰九从屋里搬来一张木藤椅搁在院中央,白衣袅袅,一挥袍正对着门口便坐了下去,张狂之极!

  睁开乌眸,冰冷的眸子在这绚丽夺目的天幕下头射出阵阵寒冽。

  瞧着院口,凰九眉目间涌上一副慵懒的模样。

  双双对峙,倒要看看你左芜能有如何说辞!

  这鹿府,正巧她也不愿呆!

  清风习习。

  两人各揣态度,在一方齐齐候着鹿府众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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