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武成军治所在滑州(今河南滑县),是为了保卫北京大名府设立的军州。那大名府是大宋四京之一,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府(河南洛阳)南京应天府(河南商丘)。那东京开封府地处汴州,有汴河通江淮,江南和河北。汴河就是隋炀帝挖的运河的一段,五代以来就是京都,也是宋朝的首都。那河南府乃是唐朝东都,又是大宋皇陵所在地,故而立为西京,南京应天府是宋太祖任后周宋州节度使时的任职所在地,宋朝的‘宋’的名称就是从宋州而起的,是大宋的隆兴之地,故而立为南京。且说那那大名府,地处中原腹地,战国时属于魏国,后来被历朝置魏州,唐朝魏博节度使治所就在这里,后来节度使田悦称魏王,避地名,改名大名府,唐末至五代,大名府皆为重要的军事经济重镇,乃是商业大都会,人口稠密,繁华似锦,故而立都。这四京都为府,比州要更重要一些,又是京,比一般的府级别要更高一些。四京的安全当然很重要,都有重兵把守,大名府就有武成军的守军保卫。大名府地处黄河以北,是镇守河北平原的重镇。地处汴梁正北,是抵挡辽军进攻的要塞,商业发达,十分富庶,更是北宋钱粮上交的大户。
且说离大名府不远有一个镇子,镇子里有一户风水先生,名姓李,他们自称唐朝皇室后人,家里财产很多,有良田千顷,钱财万贯,又在大名府里开设了几家钱庄,十分的富有。他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这个风水先生,名叫李树高,因给大名府的达官贵人看风水,看阳宅很灵,那些达官贵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李真灵’。有一天他的大儿媳对他说:“爹爹,你给人家看了这么多风水阴阳,成全了不少人,怎么不给自己家看看,让我们自己风光。我们家虽然很富,但是没有当官的,算不上大富大贵的人家,自己不给自己看风水的富贵,真傻,太不值了。”其他几个儿媳妇也跟着起哄,连连劝爹爹自己给自己家看地,得大富大贵的运。李树高说道:“你们有所不知,给人家看风水很灵,那是人家的命好,命中有此气数,再加上自己努力。我们家只有大富之命,没有大贵的命,看了也只能是白看。”几个儿媳妇说道:“天命谁知道,自己也无法控制,但是风水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只要找块风水宝地就行了,这还不是爹爹拿手的吗?”李员外经不住几个儿媳妇死缠硬磨,就勉强答应了。过了几日,李员外告诉自己的儿子们,拿了捕鱼的工具在辰时去镇子东头的旱地里去捕鱼。几个儿子一听,觉得是不是爹爹老了,脑筋不好使了,旱地里怎么会有鱼呢?”都没当真,心里很恨爹爹,觉得是爹爹怎糊弄几个儿子,就不愿意去,爹爹说:“你们只管去,不去就不孝顺。”几个儿子就乖乖的去了。他们几个觉得很好笑,在爹爹指定的地点,坐着瞎聊,聊了半天,有一个儿子说道:“我们回去吧,跟爹爹说就是撒过网了,旱地里哪有鱼?”另一个儿子说道:“跟爹爹撒谎也不合适,也没撒网,怎好对爹爹说没有鱼呢。咱们做做样子撒一下网回去再告诉爹爹,让爹爹死心。”其他两个人也同意了,他们就将渔网往旱地里撒了一下,谁知地下水如泉涌,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装在网中。弟兄几个十分惊讶,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回去问问爹爹再说。兄弟几人回到家中,告诉爹爹真抓了一条鱼。李员外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几个儿子:“让你们的老婆把这条鱼座熟了我们爷几个吃。记住要做整鱼,不要剁碎了。”儿子按照爹爹的意思跟几个儿媳妇一说,几个儿媳妇听说是旱地里的鲤鱼都非常高兴,就知道是爹爹给自己家找机会。就按照爹爹的意思红烧了整条鲤鱼。鲤鱼做好了端上桌子。李员外和几个儿子将鱼吃了,留下一整条鱼刺。让几个儿媳妇走到近前。李员外说你们几个将这条鱼刺吃下,自然有好处,几个儿媳妇一听都气死了,心想爹爹老了,昏了头了,吃鱼不带我们吃,让我们吃鱼刺。有个儿媳妇就将鱼刺接下来,偷偷地将鱼
刺倒给自己家的老母狗吃。过了一回爹爹让几个儿媳妇再进屋问道:“你们几个谁吃了鱼刺?”几个儿媳妇说道:“倒给狗吃了。”爹爹一听顿足捶胸哭喊道:“到手的宝贝丢了,没这个命啊!”几个儿子问道:“爹爹何出此言?”李员外说到:“他们几个谁吃了鱼刺就能生下真龙天子,我们家就成了皇家了。那条鱼是真龙所化。”几个儿子和儿媳妇都十分后悔。大儿媳说到:“爹爹怎么不早说明鱼是真龙所化和吃了就生皇帝。”李员外哭着说:“说了就泄露天机,真龙就变为一般的鱼,吃下去鱼刺也没用。”几个儿子和儿媳妇都十分懊恼。再一看那条狗已经化成一条真龙飞上天空,一霎时金光万道,刺的一家人的眼都睁不开。
邻居们都来观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是李员外家失火,他们得家人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见事关重大,怕连累自己,都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向邻居们说清楚了事情的真相,邻居们都十分惊讶,互相转告,一时此事成为大名府和武成军的热点。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司马光的耳朵里。司马光命人将李员外和他的几个儿子和儿媳带到公堂,李员外和几个儿子和儿媳都承认了自己想大富大贵,利令智昏,才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司马光心想:他们想大富大贵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这次是天意教训他们一顿,他们也没有造反的行为,好好教训一顿就行了,他们怎可能撼动大宋万年基业?司马光想到这里就将李员外他们好好训了一顿,重打二十大板,将他们放走了。李员外一家也表示坚决悔改。回到家里李员外忍着伤痛将大儿媳妇训斥了一顿,说这是天意让我们受罚,而不是大富大贵,你们‘人心不足蛇吞相’,差点命就没有了。几个儿子和儿媳妇低头认错。
司马光在武成军任职了大概一年,有一天,司马光和妻子吃饭,见妻子不动筷子,就问妻子张氏:“夫人为何不吃饭啊?”张氏说:“我不饿,你吃吧。”司马光也没在意。可是接连几天妻子都不吃饭,司马光就问妻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妻子说自己可能身怀有孕,吃饭就吐。司马光听后非常高兴,可转念一想,妻子前几天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就问妻子:“夫人前几天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妻子说:“我们前几年夭折一个儿子,我心里老想着以前的事,害怕这个儿子假如生下来和前一个儿子一样,该怎么办?所以心中犹豫,开不了口。”司马光安慰妻子道:“前一个儿子夭折,不等于我们这个孩子夭折,前一个儿子是由于母亲病逝,你操劳过度,怀孕期间忙着照顾母亲,所以累坏了身体。这一次我们家中无事,你不用太操劳,身体不会太累,对胎儿没有什么坏的影响。你放心吃,放心睡,注意养胎,就肯定没事。你要是再不放心的话,我们就多请几次大夫,来看看,不就没事了吗?你要是不好好吃饭,才会对胎儿有影响呢?”这样一说,妻子就坚持吃了几口。第二天司马光就请了大夫来给妻子看身体。大夫经过检查,就说:“确实是身怀有孕,夫人体质很好,胎儿非常健康。”司马光说道:“可是妻子吃不下去饭,怎么办?”大夫说:“我给你们开几样开胃的保健品,不是药物,对胎儿没有影响,但有助于开胃,吃下之后,胃口大开。”司马光赶紧道谢。接着大夫开了保健方子,司马光接过,将大夫送走。司马光让家人去按照方子买了保健品。妻子服用后,果然胃口大开,食欲大增。司马光这才放下心。司马光告诉家人妻子怀孕了,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不用去烦夫人,家人都点头称是。
司马光在妻子怀孕期间,每天抓紧将公文公事处理好,就抽空陪夫人说话解闷,还陪着夫人在后宅院子里散步。每过半个月,还陪着夫人坐着马车去大名府去看戏,听书,逛街散心。为了以防万一,时不时还请大夫来看看,每次看过后,大夫都告知胎儿非常健康,司马光夫妇知道后,都安下心来。转眼几个月过去,
快到临盆的时间了。司马光专门从大名府请来名医和产婆,时刻注意妻子的身体状况。到了生产的那天,由于妻子张氏的体质很好,所以顺利地产下一名男婴,男孩很健康,生下来就哇哇大哭,而且声音洪量,经过医生和产婆的处理,母子平安。把个司马光高兴得不得了,送走医生和产婆后,就提笔给哥哥姐姐写了封信报喜,又向亲朋好友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当上父亲了。妻子坐月子期间,司马光每天白天处理好公文公事,晚上帮助妻子照看孩子,这个孩子非常老实,每次只要吃饱了换了尿布之后就不吭声,晚上也不闹夜,非常省心。转眼孩子满月了,司马光又请大夫给妻子和孩子来看看,大夫看过之后告诉司马光夫人和孩子都很好。司马光很高兴,重谢了大夫。
就这样,在司马光和家人的细心照料下司马光妻子恢复了元气,孩子也很健康。转眼到了孩子的百日。在武成军和大名府的好友都来祝贺。司马光摆宴宴请这些前来道贺的亲友。在席前,司马光的妻子还让自己的孩子在客人面前抓周,摆了几样小玩意在孩子的面前,只见这个孩子一把抓起一朵花,这时司马光和夫人的心都悬起来了,心想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后难道是好色之徒吗?岂不是白养活了他。但是这个小孩随即将花丢在一旁,拿起一支笔来,再也不肯撒手。司马光夫妻两人心都放了下来,高兴得不得了。客人们都夸司马光夫妇的孩子长大以后肯定有出息,要金榜题名,状元及第。司马光夫妇连声道谢,客气了一番,心中也是感动得不得了,心想自己的前一个儿子夭折了,后来母亲和父亲离世,自己守孝夫妻别居,现在终于得了一个儿子,想起给母亲守孝期间哥哥安慰自己的话,时隔几年老天爷真送给自己一个儿子,而且非常健康,心想只要他健康长大,就行了,至于有没有出息,也无所谓。想到这司马光眼中含着泪,给众人深施一礼。客人们也猜到了司马光的心思,都为二人得了一个宝贝儿子而高兴。喜筵不久就结束了,司马光夫妇送走了客人们,家人们已经将酒席撤下,将客厅收拾好,夫妻二人抱着孩子回到卧室在一起说话。妻子张氏说道:“孩子已经百日,官人当给孩子起个名字才好。”司马光一拍大腿说到:‘我差点忘掉了,幸亏夫人提醒,我这就给他起名字“司马光急忙到书房,摆好笔墨纸砚,想了一会,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夭折,乃是柔弱而致,看来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而现在这个儿子健健康康,不如就叫司马康。想到这他提笔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个康字,又思量了半天,觉得很好。就回到卧室,跟妻子说道:“我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叫司马康,因为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妻子说道:“健康好,愿我们的孩子健康长大,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说完,夫妇二人相视一笑。
过了几日,司马光的哥哥司马旦和姐姐司马请都来到武成军治所,哥哥司马旦告诉司马光自己和妹妹司马青相约要等到这个孩子过了百日才过来看,前一个侄子夭折了,他们帮司马光憋了一口气,一定要等孩子平安过了百日才过来,百日是人生的一关,现在孩子过了百日,等于过了一关,健康长大依然没有问题。司马光听后心里非常感动,接着又将自己孩子的名字告诉哥哥,哥哥也连声夸起的好。哥哥和姐姐都告诉司马光,人生在世,父母和子女是为至亲,人年轻时不觉得什么,到了晚年没有孩子的陪伴是非常孤独的,哥哥司马旦和姐姐司马青为司马光历经数年才得一子而高兴。司马光夫妇非常感激哥哥姐姐。哥哥和姐姐在司马光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就走了。一天,妻子张氏疼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司马康,司马光也望着司马康的乌黑的眼睛说道:“为了你,不知让多少人操碎了心。”司马康小眼睛眨了眨似乎听懂了父亲的话,而且咧开小嘴第一次笑了起来。夫妇二人大惊,以为祖宗神仙显灵,赶紧在中堂上天地和祖宗牌位上上香,祈愿神灵保佑自己的康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