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旦到祁县任知县的第一年,祁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各家各户都粮食大丰收，上交的钱粮都比往年多，不仅本年的钱粮全部交齐，而且往年欠下的钱粮都补交齐了。即使是这样，祁县的粮食还是很多，以至于粮食价钱暴跌。有时也告诉司马旦说：“本县粮食跌价，应该想想办法，否则，百姓好不容易收获的粮食就反而亏本了。”司马旦说：“该想什么办法呢？”另一个师爷说道：“不如将本县的粮食调往外县，可以赚一笔，让本县百姓多得一些钱。”司马旦说道：“让我想一会。”他仔细思考了一会说道：“我认为，本县的粮食不能随便调往外县，粮食是根本，要是将本县剩余的粮食调往外县，要是明年本县歉收，或者闹饥荒该怎么办？得另想其他办法。”他又想了一会然后说道：“不如将我县的余粮按照去年的价格回收官仓，让百姓得实惠，若是遇到饥荒还可以开仓放粮。若是明年还是丰收年，我们就将本县官仓里藏的粮食调往外地闹饥荒的地方借给他们县，等到来年他们丰收了再还给我们，这样既为本县作好储备，又可以为歉收地方的外县作了一些好事。”几位师爷都说道：“大人英明，此计甚好，既防范于未然又可以让百姓得到好处。”
不久祁县衙门筹备了不少钱，在本县高价收购百姓手中的余粮。不少粮食商人见官府高价回收百姓粮食，自己无利可图，就聚在一起商议将手中的粮食抛售给官府，以望挤垮官府的收粮计划。不久师爷发现很多收购的粮食是来自粮食商人手中，官府没有这么多钱来收购这么多的粮食，就告诉了司马旦，司马旦果断做出决策，他对各位师爷说道：“你们只准收百姓手中的粮食，让各里正去各家各户去登记余粮，卖粮的百姓要先到各里正家里去登记，让各里正开好证明，签字画押后才能卖粮。并告诫各里正若是能虚作假严惩不怠。”师爷听后立即去通知各里正，并将司马旦的号令写成告示贴在大街小巷，桥头路口。不久祁县百姓都知道了司马旦的政令，都到各里正去登记余粮，等着官府来收购。各位粮食商人的诡计彻底破产，只好将自己手中的粮食销往外地。就这样祁县官府收购了大量的余粮，原来的官仓都收满了，又新建了一些官仓，直到将百姓手中的余粮全部收完。百姓们手里捧着白花花的银子都高兴得不得了，齐夸司马旦英明。
到了第二年，不出司马旦的意料，祁县闹蝗灾，大部分的庄稼都被蝗虫吃光了，而且还连续干旱，庄稼几乎全部绝收。司马旦知道后，一面命人灭蝗虫，一面组织抗旱，但只剩下大概三分之一的庄稼。司马旦将情况上报朝廷，朝廷命免去祁县当年的钱粮，但即使是这样，祁县的粮食还是不够吃。百姓们都饥肠辘辘，社会骚
动不安。粮食商人乘机哄抬粮价，百姓都买不起粮食，只好挨饿。司马旦一面命人将祁县官仓里的粮食无偿送给无粮的百姓，但由于歉收太多，粮食仅仅够几个月吃的，很多地方百姓聚众闹事，盗贼纷起。他们抢粮食商人的仓库和店面。很多粮食商人都到县衙告状。
一天上午，司马旦问几个师爷道：“官仓粮食都已经放完，粮食还是不够吃的，而且还有这么多的盗贼，该怎么办，祁县快要垮了。”有个师爷说道：“盗贼纷起，是没有粮食吃，不如和那些粮食商人商量一下，让他们将手中的粮食暂时借给百姓，待到来年再按照一定的利息奉还，再让他们无偿奉送一些粮食给百姓，好解燃眉之急。”司马旦说道：“去年这些商人与官府作对，不知今年他们该如何反应？”师爷道：“先找他们谈谈再作打算，不谈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司马旦说道：“好吧，就试试吧！”接着司马旦让几个师爷去找各粮食商人，不管大小商人一概到县衙里，自己要与他们好好商谈。师爷赶紧去祁县县城的大街小巷去通知各位粮食商人，又安排公人到各里正去通知各里正让他们通知乡间的粮食商人来县衙里开会。
到了第二天中午，全祁县的大小粮食商人都来到祁县县衙，他们都在祁县大堂里聚齐，师爷通知了司马旦，司马旦马上来到大堂，司马旦首先对各位粮食商人的到来表示欢迎，接着司马旦对着各位粮食商人说道：“诸位大户，今年祁县蝗灾旱灾，粮食歉收，官仓的粮食都已经放完，但是只维持了几个月的口粮，离明年还有几个月，明年的粮食还不知道能不能丰收，而且近期无粮百姓聚众闹事，盗贼纷起，皆是因为无粮饥饿所致，所谓‘保暖思邪欲，贫穷起盗心’，并不是他们天生就是盗贼，所以请各位来时商量各位能否将自己手中的粮食暂时借给官府，官府散发给百姓，到来年按照一定的利息还给诸位，同时为解燃眉之急，请各位暂时无偿奉送给百姓一些粮食。各位请说一说。”话刚说完，各位粮食商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十分的不满，心中试图和司马旦对抗，看司马旦的笑话。司马旦见众人不说话，就点着一位秦大户说：“这位大户，你来说一下,谈谈自己的想法。”秦大户说道：“去年官府收购粮食，还不让我们买给官府粮食，我们只好将自己的粮食卖给外县，今年司马大人又来找我们帮忙，岂不是笑话，司马大人心中不想着我们，还让我们为司马大人解忧，司马大人怎好意思说出让我们借粮一事？”司马旦说道：“去年是粮食丰收，为了让百姓多点实惠，所以才官府收购百姓余粮，各位大户又不是百姓，怎好赚官府给百姓的实惠。若不是官府收购余粮，余粮流往外地，祁县的灾荒会更严重，而且今年百姓盗贼纷起，你们不
借粮，百姓只好将你们的粮食全部抢光，倒是损失的是你们自己。”这是有个刁大户站起来说道：“这么多的盗贼，官府不抓，反而要我们借粮，送粮，这是朝廷的法令规定的吗？”司马旦说道：“要因地制宜，按照实际情况来，百姓没粮，只好挨饿，也只能起来抢粮，我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杀害百姓，岂不是违背天理和朝廷的法令，我身为朝廷命官，是来为百姓办事的，不是来杀百姓的，各位大户也是祁县人，总不能看到祁县灭绝，垮掉，若是百姓都饿死，你们的粮食卖给谁，你们还做谁的生意，百姓都死掉了，你们几个大户生活在祁县还有意义吗？请各位大户仔细想一想，为了自己也为了百姓，借点粮和送点粮，而且借的粮明年按利息还给你们，不是让你们赚钱了吗？不然的话你们现在的粮都会被抢光，还有性命之忧，你们自己也无法生活。请各位三思。”
司马旦说完就告诉各位大户说道：“我先有事，马上过来，请各位大户好好讨论讨论。”说完司马旦暂时离开大堂。司马旦一走开，各位粮食商人都纷纷的争执起来，有的认为司马大人的意见是正确的，自己身为祁县人，应该为祁县百姓着想，而且借的粮食是大头，还按照一定的利息要换给自己的，应该还可以赚一些钱，与平日里做生意赚得差不多。有的认为祁县粮食歉收是自己大赚一笔的时候，不能像官府和百姓妥协。这时一位年长的李大户站起来说道：“各位同行，要是不按官府的意见办理，盗贼就会把我们的粮食给抢完，不要说赚钱了，就是全家老小性命都难保，不借粮，盗贼不平，还想大赚一笔的想法是可笑的，我们是商人又不是杀人犯，不能见百姓有难而不救，否则亏良心，即使赚了钱，也招人忌恨，身家有性命之忧，各位还是借些粮给官府，官府再散发给百姓。”这时其他几位大户都纷纷起来说话，说大家还是借点粮给百姓。那几个想要大赚一笔的粮食商人见大家都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同意借粮。他们商量好后，叫师爷去请司马大人。司马旦来到大堂。这时几位大户站起来向司马旦说道：“我们同意向官府借粮，由官府散发给百姓，也同意暂时奉送一些粮食给百姓，解燃眉之急。”司马旦听完后哈哈大笑对各位大户说道：“各位大户到底是聪明人，我代表全县百姓向大家表示感谢。”接着命师爷和各位粮食商人商谈各户借粮多少，纷纷登记好。又命各位公人跟着诸位粮食商人到他们家去取粮，命各里正协助就地将粮食分发给百姓。百姓们有粮食吃了，不再聚众闹事，盗贼平息，各位大户也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灾荒过后的第二年，粮食丰收，百姓们纷纷按利息归还粮食给各位祁县粮食商人，各位粮食商人都大赚了一笔，都夸司马大人英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