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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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见过的,在周国,你曾经住过的地方”

   “是吗?我不知。”

   “那你可知宣微,幼时我因贪玩不慎误入冷宫,那时的我奉父皇之令与我皇弟,就是如今的景和帝,一起出使周国。”

   “那日你若没来,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那吧!”萧烬想了想,又道:“我怎么也没想到,宣微与银铎竟会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性子。”

   银铎淡淡的笑了笑,不语。

   *

   皇宫

   崇政殿

   景和帝坐于正位,向旁边的侍卫招手示意他过来。

   “太后还是不愿来?”

   “回陛下,是的,太后娘娘说,她的罪还未赎清,便不来了。”

   景和帝扶额,似乎在想曾经的某些往事。

   孝景帝时,此时的太后还只是后宫中的锦夫人,后宫中唯一的嫔妃。

   在孝景帝还未登基时,太后还只是他的侧妃,虽是侧妃,却是以正妃之礼嫁入王府。王府中无正妃,那时的孝景帝宣淮,是一个极其温和的人,他很喜欢宁锦,但可惜的是,宁锦是庶女,入府只能为侧妃,所以宣淮便让全府上下视她为正妃。宣淮登基后,是为孝景帝,他封了宁锦为夫人,地位仅次于皇后。后来因为周国强盛,只能依靠联姻来保护大凉,周国公主萧沅,被孝景帝封为贵妃,仅次于宁锦,引得周国不满,萧沅求情,周国怒火才得以平息。后来,萧贵妃之女宣德溺水而亡,不久后生下一子,不幸夭折,萧贵妃伤心欲绝。在后来,一次家宴后,萧贵妃饮毒酒而亡,众人皆认为乃宁锦所害。那时,宣钧与宣微在周国,不知其事。孝景帝为保宁锦,让宁锦第二子宣都顶替所有罪责。此事过后,宫中便只有宁锦。孝景帝在七夕那日,与宁锦大婚,宁锦为皇后。在此期间,凡阻拦者,皆诛之。在宁锦做皇后的第二年,孝景帝病逝于太极殿,逝时告知宁锦,这大凉的新皇,只能由他与宁锦的孩子来做。

   宁锦在景和帝登基后的第二日,自禁于慈宁宫,只为赎罪。

   *

   “她不来便不来吧。”

   “帝姬到!”崇政殿门口的太监道。

   “本宫来迟了些,陛下可莫要怪罪才是”

   “怎会?”

   “云阳帝姬献夜明珠一对!”

   银铎携萧烬入座,刚入座,便有文臣谏言:说什么一个质子也配踏入崇政殿!

   说的全是关于萧烬的。银铎不爱听,只想看看萧烬有何反应,却见萧烬支字未语,与平常无二。银铎一时有些气愤,便想由他们说,却没曾想,口不对心。

   “萧烬是本宫带来的人,谁敢随意谈论,便是与本宫过不去!”

   众人听了皆闭了嘴。萧烬起初有些惊讶,便很快散去。

   “帝姬其实大可不必帮我。”

   “你是本宫带来的人,他们欺辱你就等同于在欺辱本宫。”

   过了会儿,银铎像是想到什么,便道:“我想做一件我一直都想做的事。”

   银铎起身,面向景和帝,道:“本宫有个不请之请,不知陛下可允?”

   “皇姐请说”

   “本宫想让周国六皇子萧成凛作本宫的驸马。”

   景和帝转头问萧烬““不知质子殿下可愿?”

   银铎与景和帝看先萧烬,萧烬起身上前,道:“不愿”

   “为何......”银铎抢了景和帝的话头,道:“为何不愿?”

   “因为不爱,所以不愿”

   “哈!不爱?这世上又有几人真心相爱?”

   “皇姐...”景和帝欲上前安抚。

   银铎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当是本宫开的玩笑罢。”

   回去的路上,银铎一直在想,萧烬为何要拒绝她,不过八年,早就忘记了吧。不!或许真如他所说:“死了便死了!”哈,费力救他,到头来不过一句“死了便死了”说没有怨言,又怎么可能。

   *

   到了帝姬府,银铎没有理任何人,径直去了内院。萧烬望着她,始终觉得自己无错,但今日在崇政殿确实拉了她的面子,便在内院门口跪着了。

   那时已是深冬,寒风刺骨,湖面早已结了冰。地上到处是雪,萧烬想到自己出生之时便是冬日,下了暴雪,冬日下点暴雪,在正常不过,可偏偏要说成不祥,可笑啊可笑。

   萧烬跪了快一个下午,帝姬府的管家有些看不过去,便道:“质子殿下,您先起来吧,帝姬或许并未怪您呢?”

   “无妨,跪一跪罢了。”

   就这样,帝姬整晚未出内院,萧烬也在内院跪了一整晚。直到上午银铎准备出门时,才发现他跪了整晚,银铎瞧见了他,有些想笑,也有些气恼。

   “昨日本宫并未生气,你可以起来了吗?”

   萧烬未语,只是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西厢房。银铎看看着他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性子,果真与八年前一般无二”

   *

   内院

   “帝姬,质子殿下......好像有些高热,要叫个太医来吗?”

   “嗯”

   *

   萧烬仍在昏迷,还有些神志不清。

   银铎站在床榻前,听他在说些什么,并没有说什么思念母亲之类的话,只是口中在不停的说:“阿微,阿微,对不起...”

   阿微是银铎从前的小名,在周国冷宫与萧烬一起时,便让萧烬称她此名,继任帝姬时,被孝景帝改成了银铎。

   不久,萧烬便醒了,他看见了银铎,便准备起身行礼。

   “躺着吧”

   萧烬坐在床上,靠着床栏

   “没什么要说的吗?质子殿下”

   “昨日,是我抱歉。”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想离开”

   “你就那么不想待在我身边?”银铎点了点头,又道:“在我身边,没人敢欺辱你,离了我,你什么也不是”

   “没关系”

   “好,等你伤好,我便允你离开。”

   之后的几日,萧烬皆是在床上躺着,

   第五日,是萧烬的生辰,银铎一早便拉着他出门了。

   到了门口,银铎觉着萧烬穿得实在太少,便让紫铃将她专为萧烬做的那件绒毛披风带来。银铎为他拴好披风带子,便出了门。

   是步行,他们并肩走着,并未牵手,银铎不喜别人碰她。

   “还冷吗?”

   萧烬微微摇头,道:“不冷”

   银铎垂眸而笑:“不冷就好”

   萧烬看银铎穿得十分单薄,怕她冷,便想将披风解下来为她披上,被银铎摆手拒绝

   “八年之久,我早已习惯”

   萧烬并不明白,银铎说的习惯到底是什么,虽不明白,但他也没去过问,因为他看出银铎不太想说。

   “今日是除夕,也是你的生辰”

   “帝姬竟还记得”

   “当然,你今日得陪我玩个尽兴,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不能叫我帝姬”

   萧烬有些疑惑,明明今日是他的生辰,为何却要听她的...

   “那...我可叫你名字了?”

   “随你”

   午夜,一束束烟花齐放,萧烬愣了神,发觉银铎不见了踪影,很是着急,他在人群中寻找,不过,人太多,又些难找。

   “银铎!”

   “这呢!”银铎向他招手“快过来”

   萧烬在她旁边停住:“来这做什么?”

   “祈福啊!”银铎边说边将刚才写好的字条对折,放入荷花灯中。

   她拿着灯对萧烬说:“走!去河边。”

   银铎蹲在木桥上,轻轻的推着荷花灯。

   “你写的什么?”

   “终其一生,不复久矣”

   “这是何意?”

   “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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