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籍把第一块蛋糕给了姜芝，给她匀了好多水果和奶油。
“够了够了，再多就要胖死我了！”姜芝看得胆战心惊。
“多吃点，你太瘦了。”褚籍一本正经。
“……”姜芝看着堆满了一个碟子的蛋糕，又想吃又怕发胖，只能埋怨褚籍，“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变成一个大胖子，好衬托你的貌美如花。”
褚籍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只觉得她可爱得过分。
“如果你变胖了，我就陪你一起变胖。”
姜芝忍不住笑，问他：
“你买这么大的蛋糕，吃的完吗？”
“嗯，吃得完。”
姜芝看着他认真地吃蛋糕的模样，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吃蛋糕时，眉梢会不自觉地上扬。
分明是愉悦享受的模样。
他爱吃甜点。
“……一次性吃这么多，你也不怕吃坏肚子。”
她也吃了一口，确实好吃，确实很甜。
甜得让她觉得有负罪感。
“的确会吃坏肚子，所以你少吃点。”他叮嘱她。
“那你自己还吃那么多！”
褚籍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我没事的。”
吃了几口，她又想起那次在中餐厅被他浪费掉的甜品，不由得说道：
“我还是觉得上次我推荐你的那款莓果提拉米苏更好吃。”
“嗯，”他手上动作微顿，“我不爱吃甜品。”
胡说，明明很喜欢。
“为什么只有今天才吃甜品啊？”姜芝问他。
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没有抬头，低低地回答她：
“甜品会刺激多巴胺分泌，吃多了会上瘾、影响健康。”
“……你还挺注重养生。”姜芝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我母亲说的，”褚籍轻声说着，“她从不让我碰这些。”
这是姜芝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自己的母亲。
“所以你只在生日的时候吃吗？”
“嗯，”他抬起了头，微笑道，“我生日的时候会给自己买一个蛋糕，然后全部吃完。”
“……这样对身体不好吧？”
“对，”他点点头，“几乎每一次我都会肚子疼，在卫生间吐一晚上。”
“但下次过生日还是想买一个完整的蛋糕。”
“可是你的蛋糕被我吃掉了一块，不完整了。”
他摇摇头，含笑望着她，眼中似有星光闪烁：“是完整的。”
只要她在，就是完整的。
十八年以来的最完整。
……
二人静静地吃着蛋糕，气氛很融洽，温暖宁静，和谐美好。
在这一片静谧中，他缓缓开口。
“我之前很害怕你知道我的过去……”
姜芝抬头，安静地听他说起自己的内心，没有说话。
“那段经历是我一生的污点。而在里面经历的一切，也让我彻底和正常人脱节。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拥有爱人的能力，我怕你会厌恶、排斥我，更怕你会因为我糟糕的性格而远离我。”
“我不敢放纵自己喜欢你，所以我将你推开，删了你的微信。”
他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删了她的事。
“无法驾驭的东西，一开始就要远离。这也是我的母亲告诉我的。”
他无法承担她的离开带来的伤害。
他会疯的。
“那你现在怎么不躲我了？”姜芝戳着盘子里的蛋糕，没抬头。
“我想试一试，哪怕结局不如我所愿。”
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有一天她看到了全部的他，害怕了，想逃了，那么即使触犯法律，他也想把她留下来。
不惜一切代价。
“哦。”她应了一声，还是没抬头，但是嘴角却偷偷扬起。
“还有生日，没有跟你说是我不对，”他很认真地继续解释，“我一直觉得，生日和平常生活的区别只在于一个蛋糕……所以我没想到要和你分享。”
就像每天放学回去吃饭，以前吃的是饭菜，今天只是换种口味，吃个蛋糕。
都是稀松平常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
“才不是，”姜芝抬起头望着他，“生日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纪念日，是要受到亲友祝福的日子。”
“没什么好纪念的……”他下意识这么说，但被她瞪了一眼，立马换了说法。
“谢谢你来给我过生日，也谢谢你的祝福，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感受到他真诚的眼神，姜芝的尾巴也跟着翘了起来，有些得意地对他说：
“果然只有我对你最好——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本小姐可以考虑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有什么生日愿望需要小仙女帮你实现的吗？”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褚籍盯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滑动。
“唔……你先说，我考虑考虑。”姜芝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闻言，褚籍并不失望。
“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小仙女可以帮我实现吗？”他面色如常，眼中却带着一丝忐忑。
“这个嘛……”姜芝心里偷着乐，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可以吗……”他眼中的光暗了下来。
姜芝舍不得逗他了：
“……好吧，小仙女觉得你太可怜了，所以勉为其难地帮你实现了这个愿望，快谢谢小仙女！”
“谢谢……”他眼中的光又亮了起来，心中的话过了两遍喉咙才吐出来，“芝芝。”
这个昵称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带着热度，烫得姜芝的脸也跟着发红。
“你叫我芝芝，那我叫你什么？籍籍？小籍？褚褚？”她故意恶心他。
他一点也不受影响，望着她的眼神温柔滚烫：
“都可以，你喜欢就好。”
反倒是姜芝在他的眼神下先败下阵来，埋头吃蛋糕，红着脸不看他。
……
姜芝吃得撑了，褚籍却还在斯文地吃着剩下的蛋糕。
一点都不觉得腻。
“你吃饱了吗？”她问他。
“嗯，吃饱了。”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回答她。
“那你还吃？”正常人哪能这么吃啊，那还不得吃坏肚子！
褚籍看了一眼还剩下一半的蛋糕，眼中有几分不舍。
一年只能吃一次，他不太想放弃。
但还是放下手中的叉子：
“好，那我不吃了。”
姜芝怕他吃坏肚子，于是对他说：
“我该回去了，你不打算送我啊？”
褚籍舍不得她走，但还是点点头：
“好，我送你。”
几分钟后……
姜芝看着一个人走下来的褚籍，不由得问他：
“你的自行车呢？”
他别过眼：“坏了。”
“……”怎么可能坏得这么凑巧。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不想让她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走上前，无比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