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岁小孩儿呆坐在幼稚园门口,她神情慌张,背部紧贴墙壁,一动不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始终保持着那个坐姿,小嘴微抿,眼中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喂!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弯下腰看着小思蒽,问道。他胸前的红领巾迎风飘扬。
林思蒽呆呆地看着他,大大的眼里泛着泪光,随即摇了摇头,低下脑袋。
小男孩见状,在她身旁坐下,只言不发,静静地陪着他。
“思蒽。”一声亲切的呼唤让林思蒽猛然转头。
“外婆!”林思蒽嘴一撅,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滴入大地的尘埃中。可她仍然保持着坐姿,而不是飞奔过去,扑进外婆的怀抱。外婆健步走来,将宽大的外套披在林思蒽身上,遮住了她湿了的裤子,然后将她抱起,说:“外婆来接你回家咯!”
走了这层“遮羞布”,小思蒽的自尊心被保住了。在外婆瘦削而温暖的臂膀间,她忍不住嚎啕大哭。外婆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关系的。人都会犯错误,何况你还是个小孩儿呢!”
林思蒽似懂非懂地看着外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好一会儿,林思蒽才停止哭泣。
外婆突然发现了那个同样坐在校门口的小男孩,问了问林思蒽:“那个小男孩儿是你的同学吗?”
林思蒽愣了愣,看向他,四目相对,林思蒽开口:“谢谢你刚才陪我……”
小男孩撇过头,打断道:“我才没有!”而此刻渐红的耳廓暴露了他此刻的害羞。
外婆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卖柿子的小摊子,说:“我请你们吃柿子吧。来吧,就当题思蒽谢谢你啦!”
小男孩没说话,低着头站在原地,林思蒽看着他,外婆也看着他。看出了他的难为情,外婆抱着小思蒽朝小摊子走去。
原本在树下摇着扇子却仍汗流浃背的小商贩见来了人,开始吆喝:“来点柿子么?应季呢,可甜了!”
外婆点点头,“来几个。”
“好嘞!”小商贩估摸着是终于来了生意,喜上眉梢,嘴角笑意不是迎合,而是真真切切的高兴,真真切切的热情。。
“一共七块一毛,收您七块钱。”
外婆付了钱,说:“谢谢啦!”
买了柿子,外婆走到小男孩面前,将林思蒽放了下来,弯下腰,将柿子剥开递给了他。“来!吃吧,孩子!可甜了哦。我们小思蒽可爱吃了,希望你也会喜欢。”
小男孩看了看外婆和蔼慈祥的笑容,又看看一旁对着柿子瞪大眼睛,嘴角淌下一条晶莹的口水的林思蒽,笑着接过了柿子。
夕阳渐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可长。一老两小在校门边的石阶上坐着,开心地吃着。天伦之乐,或许也莫过于此。
天色渐晚,外婆将小男孩送回了学校附近的他的家后,抱着睡着的林思蒽回家。
小男孩在大门前凝望外婆在路灯下的背影——瘦削而有力。他又温柔地看着睡得小脸通红的林思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林思蒽不知道,缘分已由一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