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离合——自古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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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此时的林思蒽已是四年级的小学生了。她每日与同窗好友一同上课,一同玩闹,她的母亲也回到家乡陪伴她成长。同时,在她刚上小学之际,家中便增加了一位新成员,她的弟弟林思祁。

   “思蒽,我们周六到县城里去玩吧。”儿时好友白钰提议道,想着这般乐事,白钰眉飞色舞。

   “那我回去问问我妈妈,看看她让不让我出去。”林思蒽笑着回答。

   林思蒽长这么大,还未曾独自到县城游玩。无限的期许与好奇充斥着她的心,带着她的思绪飘向远方。

   一下课,林思蒽便按耐不住,拎起书包便和好友飞奔回家。

   到了家中,母亲刚下班回家,正在厨房忙碌。弟弟正在一旁努力地学习拼音汉字,咿呀咿呀的,让林思蒽忍不住弯了眉眼。

   “思蒽回来啦!正好我菜也烧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吧。”妈妈将刚炒好的菜放在桌上,顺手接过林思蒽的书包。

   “妈妈!”林思蒽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妈妈。

   “嗯?怎么啦?”

   “我这周六可以和小钰一起去县城玩吗?”林思蒽期待地看着妈妈。

   可是,妈妈一脸为难,“这周六我得加班,还得辛苦你照看一下弟弟,看来是没办法去了。下次再去行吗?”

   林思蒽难过地低下头,心中阵阵失落。“好吧。”

   妈妈摸了摸思蒽的头,说:“下次一定让你去。”

   很快,周末来了,林思蒽起了个大早,趴在窗台上,看着马路上行驶的公交车。“啊!小钰!悦儿!”

   林思蒽看见准备上公交车的白钰和梁悦儿,激动得大叫,并且探出身子朝她们挥手。

   白钰也激动得招手,热情如常,梁悦儿站在一旁微笑招手,依旧端庄优雅。

   “思蒽,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呀!”白钰上了车后伸出头大喊。

   随后,林思蒽目送她们乘车离去。老旧的公交阵阵颤动,远去,远去。

   傍晚,妈妈下了班回家,结束了照顾弟弟的工作的林思蒽终于得闲。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冲向公交站点张望,等待她们归来。

   好一会儿,公交车终于到站,白钰和梁悦儿在人流中显现身影,见到林思蒽,她们显然也很惊讶,不过,什么能阻挡小女生一起分享新鲜事物的热情呢?

   白钰拉着林思蒽和梁悦儿到附近的小公园去,坐着吃她从县城带回来的小点心,一边聊着她看见了什么高大的楼群,宽阔的广场,以及一些初中生、高中生们青春洋溢的模样。

   林思蒽听着,越发向往。当即说,下次一定得带上她,她一定能得空去。

   少女们聊着,嬉笑打闹,最终天色渐晚,便被挨个领回家。

   晚饭过后,林思蒽终于能在周末看一会儿电视。在动画片的尾声中沉沉睡去。

   周日,她写完作业,拉着弟弟学习汉字,却也没个正形,她时不时学着弟弟咿咿呀呀,惹得弟弟脸红害臊。

   很快周末就要结束,本以为能够安稳睡去,迎接新的一周。半夜,一阵铃声打断了睡眠,亦扰乱了生活。

   “什么!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林思蒽隐约听见母亲在说着什么,却仍旧迷迷糊糊。

   妈妈打开了房门,告诉林思蒽:“妈妈现在要去外婆家一趟,很急,你在家照看一下弟弟。明日我或许就会回来,或者让你的堂姐过来。”

   林思蒽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并不知将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妈妈没有回来,堂姐到了家中。林思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什么也没问。家中来往的大人们脸上的哀愁让她感到一丝丝恐惧。

   几天过去了,母亲仍旧没有回家,林思蒽却已开始期末考试。

   直到她考完回到家,发现家中空无一人,她害怕地呼唤:“妈妈?”

   “……”

   “堂姐?”

   “……”

   “弟弟?”

   “……”

   均无人应答。林思蒽害怕地把冲进房间,仿佛这是她的救赎。

   不知过了多久,家门被打开的声音惊醒了林思蒽。她紧张地捏着被子一角。

   一声温柔地呼唤让她放下戒备。

   “思蒽,奶奶来晚了,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

   林思蒽打开房门,“奶奶!”

   “唉!饿了吧,快来,奶奶给你买了糕点。”奶奶抚摸着她的头。

   “弟弟和堂姐呢?”

   “他们啊,去和妈妈一起送外婆去了。还有爸爸也回来了。”

   “外婆要去哪啊?”

   “……去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远吗?外婆还回来吗?或者我可以去寻她去么?”林思蒽眼中微光闪烁。

   “不回来了。但是她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陪着你。”

   “为什么不回来了?那地竟这么好吗,让外婆舍不得回来,那她今年还给我买柿子么?”林思蒽说着,泪水竟止不住流出,滴落在地上,淡开,化作一朵朵晶莹的小花,飞向遥远的地方,去送给外婆芬芳。

   直到许多年后,听母亲和姨姨们提起旧事,她才知道,母亲临时回来,一是陪她长大,二是外婆当时身体每况愈下,无法继续照顾她。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多年后林思蒽读到这句诗,心底满是触动,眼角总是泪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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