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番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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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姑娘,萱儿这是怎么了,为何无端生我气?”石生看到芮盈出现,连忙问出心疑惑。 w-w-w`.x-

  看他到现在还这么问,芮盈又好气又好笑,摇头道:“你啊,真是一块石头,别人都看出来的事怎么你就死活看不出来呢!”在石生茫然的目光,她终于忍不住揭开了迷底,“萱儿喜欢你呢!”

  “不可能!”石生一听这话赶紧摇头,迭声道:“这绝不可能,我一直将萱儿当成妹妹般看待。”

  “你将她当成妹妹,那她就定然将你当成哥哥吗?”芮盈的反问令石生哑口无言,愣愣地站在那里。

  芮盈拂去石生沾在身上的杂草,微笑道:“萱儿是个好姑娘,而且你们两个又自小一起长大,能结为夫妻自是最好的。”

  石生根本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脑海里只是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萱儿喜欢他,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从那一日后,萱儿就再没有来过石家,不知是否还在生石生的气,倒是有一回郑叔来的时候,与石大娘闲聊,说起萱儿这几天闷闷不乐的,跟她说话也经常没反应。

  石大娘不知其缘由,以为萱儿是哪里不舒服,就与郑叔说让他请个大夫给萱儿看看,郑叔说道等这趟差事办完,得了银子,便去请大夫。

  日子在渐渐炎热的天气过去,转眼到了五月十八,上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一大早石生便随郑叔去早早说好的大户人家,等看到高悬在朱红铜钉大门上方的牌匾时,石生脸色一变,拉住郑叔道:“郑叔,你说的大户人家就是候府?”

  “是啊。”郑叔随口答应一声,旋即又有些奇怪地道:“你小子怎么知道这是候府,难不成以前来过?”

  “不是,我是认出上面的字。”石生指了指匾额,郑叔这才想起萱儿说过,石生救回来的那个女子识断字,石生这段日子一直在跟她学认字。

  “果然这认识几个字就是不一样。”郑叔嘿嘿一笑,拍着石生的肩膀道:“行了,快进去吧,要是误了这些候大小姐出嫁的吉时,咱们可担待不起。”郑叔说着拉了石生往侧门走去,像他们这样的jian民是没有资格从正门出入的。

  石生心里有些不情愿,一则是讨厌候慕白这个人,二则他也怕候慕白认出自己后会找麻烦,但想起那二钱银子他又舍不得转身就走,有了这些银子,他就可以给李姑娘买一双好看些的绣鞋了。

  在这样的矛盾,石生随郑叔进了张灯结彩的候府,候府的奢华令他们两人看花了眼,无数美婢与俊秀小厮端着东西来往穿梭其,一个个看着都像画人一般,好看得紧。

  “你们可是乐户?”正当石生二人看得眼花缭乱时,一个冰冷带着不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暗红绣花长摆衣衫,体态略有些发福的年妇人站在不远处,满脸不屑地打量着两人。

  “是,我们正是。”郑叔尽管不知道她是何身份,但看她这身打扮,想着在府的地位应该不低,连忙赔了笑上前作揖。哪想他一靠近,那妇人就掩鼻后退了几步,一脸厌恶地道:“行了行了,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一股汗酸味薰得我脑袋都疼了!”

  郑叔讪讪地停下了脚步,对于他们,妇人从骨子里透着傲慢轻jian。

  只是jian民……原本就是谁都可以轻jian的啊。

  “罢了,你们随我过来。”妇人扔下这句话,自顾自地在前面走,郑叔拉着石生赶紧跟上,又怕身上的味冲了那妇人,只远远跟着,不至于丢了。

  一路穿过九曲环廊,亭台楼阁,在途经花园时,石生看到许多不知名的花朵长在园,粉橙紫红,各色皆有,极是好看,尤其是长在花园间的那一丛花,花瓣晶莹如玉,且形状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

  若这花带在李姑娘头上一定很好看。

  石生脑海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想法,趁着前面的妇人与郑叔不在意,沿着园间的青石小径快步跑到间摘了一朵仔细藏在怀。

  妇人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精巧雅致的楼阁下,那小楼四处皆挂有红绸、红灯,洋溢出来的喜气胜过候府任何一处。

  在楼阁的长廊聚了很多与石生他们一样的乐户,有几个还是认识的,他们都很拘谨地站着,认识石生他们的,也仅仅只是点头示意。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过会儿自会有人拿衣服来给你们换上,该做什么也会有人交待。”妇人说完又有些不放心地道:“记着,只许在这里站着,绝对不可以进里面更不许上楼,否则可不是赶出府就能了结的。”

  郑叔等人唯唯诺诺地应着,待妇人走了之后,他小声问着早前来的那几人,“她是谁啊?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说得这般严重。”

  其一人压低了声道:“那是候大小姐的奶娘,姓李,咱们都叫她李嬷嬷,至于这里,可不就是候大小姐的闺楼嘛。”

  原来是候小姐的闺楼,怪不得这般严厉,不许他们踏足一步。想明白了这一点,郑叔他们一个个都安安份份地呆在廊下,直到几个青衣小厮捧了一堆专门给乐户穿的衣服。其实像石生他们这样的乐户,都会备有一套专门在喜事时穿的衣裳,只是这么多人,不可能尽皆一样,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候府是青江镇第一大户,今日又是候大小姐出嫁的大日子,凡事都要讲究排场面子,任何一个小细节都马虎不得。

  一干乐户穿上那身新做的衣裳,左瞧右看,有着几分兴奋,尽管这些衣裳的料子是最粗的麻布,手工也算不得好,但好歹是新衣裳,像他们这样的jian民,一年都不见得会做上一件,如今能免费得一件新衣自是高兴。

  唯独石生神色有些不自觉,他认出送衣裳过来的其一人正是当日跟在候慕白身边的杜大同,担心他会认出自己继而找麻烦,幸好杜大同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离开了,什么也没说,仿佛没认出他来,令石生暗松一口气。

  等了一会儿,外头传来鞭炮鸣空的声音,石生晓得这是夫家迎新娘的轿子到了。果然,小楼里传来喧闹声,喜娘背了一身凤冠霞帔的候大小姐下来,李嬷嬷扶在旁边,身后还跟着一干丫头,前面两人打扮明显在胜过他人,应是候大小姐的陪嫁丫头。因为覆着红盖头,没人看得到这位候大小姐的长相,只觉其身姿玲珑有致,想来容貌应也是绝美无瑕。

  早在候小姐下楼的时候,石生与那些乐户就已经按着之前的吩咐卖力地吹奏起喜乐来,然后分成左右两簇拥着新娘子去前厅拜别父母,在快走出长廊时,有一个小丫头不小心撞了石生一下,她捧在手里的锦盒不小心落在地上,掉出一对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

  小丫头站在那里使劲地揉着肩膀,口埋怨道:“怎么走路的?这么大的地方也能撞到人,眼睛瞎了不成。”

  明明是她撞了人,却在那里一通埋怨,石生急着要追上前面离去的人,没功夫与她理论,只匆匆将那对玉佩装进锦盒递还给她。

  新娘子在拜别双亲后继续由喜娘背着坐上花轿,在到夫家之前,新娘子的脚是不落地的,即便是之前拜别父母时,底下也铺了红毯。

  在新娘子上轿后,一干陪嫁人等都跟在后面,至于石生等人也跟在后面,他们要一路吹奏,直至新娘子到夫家之后,这趟差事才算完,也才可以回来领银子。

  候大小姐的夫家乃是邻镇首屈一指的大户,从青江镇过去,足足走了半天才到,那边已然大开流水席,只是石生这等jian民是不被允许上桌的,只给了一碗酒水就打发他们回来了。

  等回到候府,已是入府时分,虽然辛劳一日,但众人心皆是十分欢喜,二钱银子啊,足够他们用很久了,甚至可以有余钱去买点肉腥尝尝。

  到了里面,一个接一个上前领银子,石生跟在郑叔后面,然后发银子的小厮在听到他名字时,脸色骤然变了,朝身后一干青衣小厮挥手道:“来啊,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贼人拿下!”

  那些小厮仿佛早有准备,一听这话,立时拿了绳索上前,在石生回过神来之前将他绑得结结实实。

  “你们无端抓我做什么?”石生慌张地问道。

  “无端?”回应他这句话的是从暗走出来的杜大同,只见他走到石生面前,挥手就一巴掌,恶声道:“好你个jian民,上次在街上对咱们公子不敬,公子念在你无知已经放过你一回,如今竟然还敢来咱们候府里偷东西,真当咱们候府好欺负不成?”

  “我没有!”石生忍着右颊的疼痛道:“我没偷过任何东西。”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狡辩,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杜大同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后道:“把小香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眉清目秀的丫头被带了上来,正是候大小姐出嫁那会儿,撞到石生的那个小丫头,她一看到石生就激动地指着他道:“就是他,杜哥,就是他偷了公子送给大小姐的那对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

  “我没……”石生刚说了两个字,另一边脸颊又狠狠挨了一下,杜大同瞪着他那对三角眼冷声道:“没问你话!”

  小香在杜大同的示意下道:“白天大小姐出嫁的时候,我奉了公子的命令去将他那对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拿给大小姐。那玉佩是公子问别人求来的,犹为珍贵,一直到今日,公子才游说的那人肯卖,公子一拿到手就让我给大小姐送来了。当时正遇到花轿来接大小姐,楼下人很多,我一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那对玉佩就掉了出来。我当时被撞得很疼,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将玉佩装回锦盒递还给我。等他走后,我想要打开再确认一下时,却发现锦盒里面已经没了玉佩的踪迹。”

  听她说完,杜大同又道:“小香,你说撞你的那人穿着乐户的衣裳,那你认清楚,是不是现在被绑着的这个人?”

  小香十分肯定地道:“就是他撞了我,他烧成灰我都认得!”

  石生连连摇头,慌张地道:“我没有,我是见到过一对玉佩,但当时就给你装到锦盒了,你也看到了,怎么可能会偷。还有,那时候根本就是你撞的我。”

  “你这个jian民,死到临头还在那里满口谎言!”小香气急败地指着石生,随后又对杜大同道:“杜哥,这个jian民狡诈得很,你赶紧搜搜他身,看玉佩是不是还在他身上。”

  “我没有拿过你们候府任何东西,你们不要冤枉好人!”无端被人当成了贼人,石生又气又怒,只是他的喜怒在候府之根本不被当成一回事。

  杜大同隔着绳索将石生浑身上下搜了个遍,并没有发现玉佩的踪迹,不过却发现了一朵形似蝴蝶的花朵,杜大同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没拿过候府任何东西吗?那这朵花从何而来,可别告诉我是外面随便踩的,这种花叫玉蝴蝶,整个青江镇只有候府才有。”

  石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道:“我……我只摘过这朵花,别的当真没拿过。”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杜大同一把揪过石生的衣襟冷声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玉佩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打死你这样的jian民就跟打死一只狗一样,甚至比狗还不如,因为连银子都不用赔。”

  “我都说了没拿,你让我怎么赔!”石生气急了他们的蛮不讲理,更不明白那个小香为什么要冤枉自己,当时他将那对玉佩装回锦盒的时候,小香明明是看到的,可一转眼就跟候府的人说自己偷了那对玉佩。

  杜大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是凶狠依旧,“小子,别敬酒不喝喝罚酒,候府的东西可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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