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番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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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指到的两人无声的点了点头,其一人上前贴住木门拿东西将门栓拨开,随后与另一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网 w`w`w`.x-f`q`x-s`w-.`com

  待他们进去后,杜大同指挥人将那些易引火的东西堆在石家周围,这些天一直没下过雨,天气最是炎热干燥不过,只要一点火,须臾之间就可以酿成一场大火,将石家烧得干干净净。至于会否将紧挨着的人家也烧着,那就不是杜大同在意的事了,左右都是一些jian民,死就死了,官府也不会深究。

  且说那两人摸黑进去后,极尽目力也只能看到周围尺许的地方,尽管很小心,但还是踢翻了地上的凳子,凳子倒地的声音在这个静夜听起来犹为刺耳。不等两人有所反应,里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谁在外头,是石生吗?”

  石母年纪大了之后睡眠就很浅,凳子刚一倒地,就惊醒过来,问了两声见没人答应,心下奇怪,摸索着用火折子将桌上剩下的小半截蜡烛点燃。

  石母拿着蜡烛挑帘走出来,帘子放下时带起些许微风,吹得昏黄的烛光一阵摇曳。就在这阵摇曳,石母看到了两条明显不是石生的人影,不等她思索这两人为何会出现在自己家,嘴巴已经被人用力捂住,紧接着脖子后面重重挨了一下,瞬间失去了意识。

  解决了石母,两人挑了另一间的帘子进去,既然隔壁那间住的是石母,那么另一间就定是那小娘子居住。只要抓住她,那他们就可以回去向公子覆命了。

  两人贴墙摸索到床边,隐约可以看到床上躺了个人,没错了,就是那小娘子。两人暗自点头,一道伸手朝床上的人抓去,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盖在人影上的被子突然掀了起来,犹如一张大一般将两人当头罩下。

  “石生!石生!”借着两人被突然蒙头发愣的功夫,芮盈迅从床上跑了下来,往后头跑去,那里有一道门,可直通后面的厨房。石家只有两个房间,自芮盈来了之后,石生就去了厨房睡,随便放张板就当床了。原本他身子不对,石母就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歇了两天,石生自觉无大碍,就又住回了厨房。

  石生睡得熟,没听到前面的响动,直到芮盈迭声大呼方才惊醒过来,翻身爬起来,不等他去开门,芮盈已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李姑娘,出什么事了?”石生连忙问道。

  芮盈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那两人已经追到近前,其一人动作极快,在芮盈闪开前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同时阴声道:“跟我们走!”

  芮盈虽然极力反抗,但她一个弱女子比力气如何抵得过男子,被强拖着往外走。就在这个时候,一根木棍狠狠打在那人的臂弯上,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痛得他捧着手臂在那里跳脚。

  石生趁机将芮盈拉到自己身后,双手死死抓着木棍档在身前,“你们想做什么?为什么来我家?”

  “该死的jian民,少在这里碍事。”另一人见同伴吃了亏,冲过来就要夺石生手里的棍子,不想石生力气极大,一时夺不下。芮盈在石家一个多月,知道厨房有一把火钳子,头很尖,就放在灶洞旁边。

  趁着石生拖住那人的功夫,芮盈迅拿来火钳子,然后用尽全力刺在那人的脚背上。钳子尖锐,又被施以重力,尖端竟然生生刺进了那人的脚背。

  “啊!”那人惨叫一声,再也顾不得石生,蹲下身抱着血流如柱的脚惨叫不止,两人来此抓人,本以为是一桩简单的差事,没想到一时大意,竟然一伤手一伤脚。

  石生也有些发愣,他没料到芮盈一个弱女子在这种时候能够如此冷静果决,甚至在刺向那人脚背时,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仿佛伤人流血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罢了。

  眼看伤手的那个逐渐缓了过来,石生顾不得再细想,拉了芮盈的手道:“快跑!”

  “别跑!站住!”那两人看到他们逃走,哪肯罢休,忍痛追在后面,就是那伤脚的也咬牙一瘸一拐的追上去。

  且说石生拉着芮盈急急跑出去,守在外面的杜大同等人看到两条人影从屋闪出,只道是事情成了,心暗喜,朝其他人做了一个放火的手势。

  火折子的火光刚刚引燃东西,就见黑漆漆的屋又冲出两个人来,刚出去就对着他们大叫,“快追,他们跑了!”

  杜大同这才发现先跑出来的两人并没有朝他们这边过来,而是慌不择路地朝长巷一端奔跑。且借着渐渐燃起的火光可以看到后出来的两人才是他刚才派进去的人。

  “坏事了!”杜大同一拍大腿,赶忙带着人追上去,这要是让那个小娘子跑了,公子非得扒掉他一层皮不可。

  石生对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七拐八绕的很快就带着芮盈失去了踪影,令得杜大同等人佯佯而回,一无所获。

  此时石家的火势已经很大了,破旧的房子在大火变形扭曲。相信很快就会烧得什么都不剩下,包括……还在里面的石母。

  而火,烧着的不仅仅是石家一刻,两边的皆受到牵连,此处房屋都是用木头甚至茅草搭建,稍遇到点火星就会烧起来。

  火就像一个吃不饱的恶魔,不断将两边的房屋吞噬进去……

  大火与浓烟令两人熟睡的人惊醒过来,不少人连鞋也来不及穿就跑了出来,惊恐地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救火”,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四处找水想要灭火。

  可是没用,蓄在水缸的那些水对于已经蔓延成灾的大火来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依然肆意地烧着,似乎要将整件长巷都烧尽才肯罢休。

  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奔走声,救火声;成了这一夜长巷的全部,大火整整烧了一夜,有些人睡得太死,在睡梦被烧死,有些人醒来时,火势已经很大,无法冲出去,被困在屋活活烧死。

  那些得以逃出生天的人,也仅仅只剩下一条命,他们赖以栖身的家,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家当全都付诸在这场大火。更惨的是有些,一家子人只逃出一人,就像孤魂野鬼一样,无着无落。

  杜大同等人隐在暗处,看着那一张张在火光照耀下哭泣流泪的脸,没有一丝同情,甚至充满了恨意,因为那个jian民带着小娘子逃走,他回去后少不得要受公子的重罚。

  “走!”杜大同招呼一声,带着他手下的人离开长巷,在经过一个拐角时,迎面走来一行人,在彼此擦身而过时,杜大同突然觉得一阵阴寒,诡异地打了个颤战。

  “杜哥,怎么了?”杜大同的倏然停下,令紧跟在他后面的人险些撞上去。

  杜大同摇摇头,想起刚才那行人,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发毛,摇头道:“我没事,快走吧。”

  走了一阵子,原本寂静的身后突然响起连串脚步声,不等他们回头,脚步声已经追上来,一字排开挡住他们的去路,黑夜,这些人犹如幽灵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阴寒,正是刚才与杜大同擦身而过的那群人。

  “长巷的火是你们放的?”站在最左侧的一人阴恻恻的开口。

  “什么火,我们不知道。”杜大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否认道,刚才他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都一身黑衣腰挂长刀,明显不是普通人,只是青江镇何时来了这么一群人?

  那人冷哼一声道:“你们分明是从长巷过来,那边的火不是你们放的又是谁,可别告诉我大半夜的你们几个出来闲逛?这么巧遇到了那边着火。”

  “就是这么巧,好狗不挡道,赶紧让开。”杜大同话音刚落,肚子上就挨了一脚,不等与他一道的人有所反应,几把明晃晃的钢刀已经抵在咽喉间,冰凉的刀锋令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他们跟在候慕白身边,平日也算强横,仗着候府的势力常常与人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就但与眼前这些人比起来,简直就像孩童一样。

  “说,石家大火是不是你们放的,住在石家的那个女人去了哪里?不要耍花样,否则就送你去见阎罗王!”说着那人手上一用劲,刀锋嵌入杜大同的皮肤,一丝鲜血从脖子处流了下来。

  “不要杀我,我说!我说!”杜大同惊慌地大叫,脖子上的疼痛令他从未有过的害怕,毫不怀疑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真的会杀自己。

  在死亡的威胁下,杜大同像竹筒似豆子似的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黑衣人听完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是说那个女的跑了?”

  “是是是,跟那个jian民一道跑了。”杜大同点头若捣蒜,唯恐说慢一点他会在自己脖子上划一刀。

  “该死的!”那人恨恨地骂了一句,眸出奇愤怒,就因为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就失去了那个女人的踪迹。那群衙役都是做什么吃的,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家放了火。

  “大哥,要不要杀了他们?”另一个黑衣人走到那人跟前问道,在说到这个杀字时,语调平静得就像在讨论今日天气一般。

  杜大同等人听到这话均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声讨饶,有说家有八十老母的,有说家有嗷嗷待哺的孩子的,还有说没娶亲的,总之什么样都有,人性贪生怕死的本xing在这一刻暴露无疑。

  杀几个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间的事,不足为道,不过黑衣人此刻显然没这个心情,何况这次出来前,主子交待了,一定要低调隐秘,尽量不要引起地方上的注意,否则追查起来,暴露身份事小,坏了主子大事是大。

  领头的黑衣人收刀还鞘,冷然道:“罢了,找人要紧,走!”

  “是。”众人答应一声,跟在领头者身后迅消失在黑夜,直至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杜大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脑袋还在,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历,好可怕!

  且不提这边,石生带着芮盈摆脱杜大同等人的追捕后,在他经常去砍柴的山躲藏,那里有他以前无意发现的一个山洞,很是隐蔽,寻常人发现不了。

  他们跑得匆忙,并不知道杜大同在长巷放火的事,更不知道石生住了二十几年的家已经付诸一炬,就连石母也死在那场大火没有逃出来。

  “李姑娘,他们为什么要追你?”在漆黑的洞,石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憋了一整夜的疑问。

  因为怕招来野兽与人踪,他们没有生火,微弱的月光仅仅能照到洞口一尺范围。芮盈环膝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洞口半人高的杂草出神,仿佛没有听到石生的话,不知过了多久,幽凉的声音在洞响起,“他们应该是要我命的人!”

  芮盈不曾看到杜大同,自然不晓得那些人是候慕白派来的,只道是一路追杀自己的那群人。

  她侧头,望着石生在黑夜依然熠熠生辉的眸子,“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走了,继续留下来,这样的灾劫将会不断发生,要不我死,要不你们陪着我一起死。石生,你害怕吗?”

  “怕。”石生沉默了一会儿后老实的回答,继而又道:“可是我依然想保护你。”

  面对死亡,很少有人可以做到泰然自若,石生也不行,他会像正常人一样害怕恐惧乃至战栗,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想要去保护那个比他年长一轮的女子,不愿她受一点伤害。

  石生的眼睛是干净纯粹的,没有一丝遮掩与躲闪,心之所想即言之所向。

  “可是我会内疚!”芮盈迎着他的目光道:“你是一个好人,我希望你一生皆平安喜乐。今夜之后,我们就分开吧,往后也不要再见。石生,我会永远记着曾经有一个人以真心待我。”

  石生眸的神彩逐渐黯淡下去,他很想说不,可是想到家的老母,已经到唇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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