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半夜,无月无星,阴风凄凄,愁云惨雾,我身处其中只感觉全身发抖,后背冷汗如泉水般汹涌而出,脸色惨白得犹如坟墓里面钻出来的僵尸。
看着大黄牙墓碑上的遗照,似乎正在讽刺的嘲笑我一样,我心神不宁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果然是一处坟场,我心里大为疑惑,但好在身边有个活人老婆婆,我逐渐的镇定下来。
看着老婆婆问:“老人家,这是哪里?”
老婆婆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这是城郊坟场,你怎么半夜三更的跑到这里来了?要上坟也得白天来嘛,好在我听到园子里面有动静,不然还以为闹鬼了。”
我才知道这老婆婆原来是坟场的看守人,我努力保持着平静和她一起走出坟场大门,我才重重的吐了口气,虽然此地仍然是荒郊野外,但至少还能看到城市的点点灯光,瞬间安全感倍增。
一直顺着公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坐上一辆出租车回了城区,路上我一直不停的思考这几件事情,感觉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今天发生的诡异事件,我如在云里梦里一般。
我明明记得我是坐车去城乡结合部找大黄牙商量事情的,一路上我也留意过,确实不是去的坟场,怎么突然之间就从城乡结合部飞到城郊坟场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更离谱的是大黄牙居然是个死人!
天,那天我租房子的时候亲眼看见他在日光下走得神采奕奕,怎么可能是鬼魂?难道我这几天的诡异情况全部跟他有关?他是房子原来的租客,租了两年,会不会是我住进来后坏了他什么事,狗日的才招鬼害我?
以前我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现在事情摊到我头上,短短几天时间已经颠覆了我的三观,别说是鬼了,你就说玉皇大帝我恐怕也相信了。
我感觉到事情十分棘手,心说恐怕真的是租了房子惹了祸,我还是搬走算了,打定了注意,就打了个电话给我一个哥们叫他来帮我搬家。
付了车钱回到租的小房子,刚拿出钥匙还没开门突然间就从楼梯口冲出来三四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二话没说直接扣住我的手反手锁上,冷笑说:“找你还真不容易,害我们蹲了一天。”
我大脑顿时懵了,大声喊:“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犯什么事了?”
这几个警察却不说话,将我推进一辆面包车里直接扭送到了刑警大队,我一看就感觉不对劲,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啊,不是派出所居然是刑警大队。
我被送到审讯室,一个白脸刑警进来将我拷在椅子上,我挣扎无效大声问:“警察同志,抓人也得有个理由,我犯了什么事?”
那白脸警察冷笑一声说杀了人还装,真是明知故问,社会上像你这样的人渣多一个就是祸害。
我完全被他骂得没有了脾气,只好愁眉苦脸的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白脸警察走了后整个审讯室只有我一个人,空荡荡的房间安静的恐怖,我开始思索白脸警察的话,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突然一个激灵,麻痹难道是另一个我今天又做了什么事,黑锅就罩在我头上了?
越想越觉得靠谱,这他娘的还真是无妄之灾,脑子里面乱成一团,头都快爆炸了,甩了甩头打算先不想的时候,嘎吱一声,审讯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板着扑克脸的刑警。
扑克脸黑口黑面,瘦瘦高高,一屁股坐在我对面,嘎吱一声把刺眼的台灯打在我的脸上,冷声问:“项南?”
我歪着头避开刺眼的光,说:“我犯了什么事?”
扑克脸刑警冷笑一声,一张脸崩得紧紧,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就跟谁欠他几百万一样,从屁股袋子里拿出一份报纸砸在我的面前冷声说:“你自己看 n# 我瞅了一眼报纸醒目的标题:“男子深夜被分尸,变态凶手是何人?”
一看报纸上死去的人,我尼玛,很面熟啊,再仔细一瞧,卧槽,这他娘的不就是我房东老板那个老江湖吗?
心中大为震惊,忙顺着报纸看下去,说的是房东深夜被人分尸,变态凶手云云之类的,我脑子顿时就嗡的一声说:“不是我干的 n# 扑克脸冷笑:人是昨天发现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天网恢恢,门口的监控录像看到你敲响他的房门进去,十几分钟后出来,第二天他就死在了房间里面,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去过,我们盘查了整栋楼的资料,发现你正好是住在那里,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脑袋晕眩,人肯定不是我杀的,我肯定是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家伙干的,狗日的,取走我的钱逼我上绝路,杀了人嫁祸我让我进监狱,这只买命鬼想把我弄死,然后用我的身份继续活在人间。
我看着扑克脸说能给我看看监控录像吗?
扑克脸声音冰冷:“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录像已经拷贝过来做证据,你是当事人,有权利看。”
说着起身走过去摆弄了一下旁边的电脑,然后塞进去一张优盘,他把显示频转到我这边来,我聚精会神的看向视频。
视频有点模糊,明显是我住的那里摄像头质量不好,但基本上看得清楚,视频里显示的是房间的门口,前面十几分钟没什么人经过,随后扑克脸摆动鼠标拉快了进度,快到结尾的时候停止了,时间是凌晨四点四十三分。
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走廊,他在走廊里面摇晃了四五分钟,然后来到房的门口敲响了房门,几分钟后房门才打开,那个人走了进去,走进去的时候回头朝着摄像头看了一眼。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头皮几乎炸开,那张脸果然是我的脸,跟我一模一样。
之后“我”走了进去把房门关了,走廊里再没有经过一个人,直到十一二分钟后,房门响动,“我”从里面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对着监控器诡异的一笑,走出了走廊,视频到这儿结束。
我几乎快要窒息,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我”最后的那一笑分明就是在对着我笑,他是在嘲笑我、讽刺我。
扑克脸冷声说:“从你走了之后他的房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进去过,而今天早晨他就被人分尸了,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五点零七分左右,与你出来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项南,你就是杀人凶手,现在应该没话说了吧?”
我吸了口凉气,郑重的摇了摇头说:“不,我还有话要说,无论你们相不相信,视频里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我昨晚一直在家里。”
昨晚正是我打电话回家辗转难眠的夜晚,我一直在家里面什么地方也没有去过。
扑克脸冷笑:“你说你昨晚一直在家,那视频里的人你又作何解释?又有什么人能够证明你昨晚一直在家?”
我说没有人能够证明,不可能你在家里睡觉还要找一个人来看着你预防明天会不会有什么案子与你有关,好做人证。
扑克脸冷笑说你再牙尖嘴利都无济于事,证据在这里,没有人能够跑得掉。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不管你信不信,杀人凶手真的不是我,他只是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扑克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硬生生的将笑憋了回去,说:“你是我办案这么多年第一个用这种滑稽的方式为自己辩解的。”
我镇定的看着他说:“你信不信有鬼?”
扑克脸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说:“无稽之谈。”
我突然笑了,几天前如果有人这么问我,我也会这样说,鬼神之说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事,偏偏这世上还有许多人信奉,可今天,我却一本正经的对着一个刑警问他信不信有鬼,我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人也跟着疯了。
我看着扑克脸问:“你真的不信?”
他摇头,我说我有办法证明给你看。
他抬头疑惑的看向我,我幽幽的说:“你拿一面镜子进来照照我你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