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难形容扑克脸拿着镜子跟照妖镜似的对着我,却无论如何都照不出我脑袋来的那种惊诧表情。
他的脸开始由冷笑变成惊讶,然后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成恐怖惊诧,一张脸几秒钟之内转换了无数个表情,脸都绿了。
最后脸色极度惨白的瘫坐在椅子上,神经质的拿着那面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又照了照我,最终无语凝噎。
我的脸色也很惨白,虽然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情景,但我宁愿这都是幻觉,一切都是一个梦。
良久,他才重重的吐了口气,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凌厉,说:“我做了二十多年的刑警,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你能讲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打算瞒他,便将我这几天所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说给他听,他一句话也没有插过,最后才说道:“我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人,但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这件案子我会报上去,但结果如何,我也猜测不出。”
我无奈的笑了笑,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出了审讯室。
我十六岁踏入社会,一些人情世故我多少看得明白,这件案子扑克脸报上去绝对没有希望,官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世上有鬼这种迷信说法,既然我是最大的嫌疑犯,官方绝对不会节外生枝,非要调查出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这个黑锅我恐怕背定了。^WAQXOM
审讯室很空旷,我进来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朋友或者亲人来看过我,估计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鬼已经在利用我的身份逐渐的把我取而代之。
我脑袋一片空白,这件事情我根本无从下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人怎么可能斗得过鬼呢?也许被关进监狱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期间除了那个白脸警察来给我送过一次饭以外,没有任何人进过审讯室,我几乎以为他们是把我给忘了,直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声响动,挣扎爬起抬眼一看,发现审讯室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
这是个中年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表情带着惊喜又带着意外的打量我,看我醒来后他咳嗽了一声,自我介绍说:“项南你好,我叫汪国友,你的这件案子已经被我接手,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我顿时愣住了,这他娘的人生大起大落来得太快,我有点应接不暇,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我没事了?”
汪国友摇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之后那个白脸警察进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帮我解开了手铐,我揉着发酸的手腕也不想跟他计较,忙不迭身的跟着汪国友走出了刑警大队,我知道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这汪国友应该是官方派来的人,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没拿我顶缸让我背黑锅,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城区中心找了家茶馆,汪国友带我进去然后儒雅的对我说:“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押了一口茶,说:“我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了,说实话对这件事我束手无策,甚至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既然你说要帮我破了这件案子,你也该明白害我的不是人而是鬼。”
汪国友笑了笑,也没有说话,而是从身上拿出一张地图,展开在桌子上,我斜眼看去发现竟然是我家这个城市的老地图。
我老爸是个历史爱好者,这张古地图其实我曾经看到我老爸研究过,不过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是不明白汪国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汪国友说:“你也不用问也不用想我到底是什么人,你先看地图。”
说着他指着地图上面的一个点道:“这地图是城区的老地图,这个点就是现在你租住的那栋楼,沧海桑田,变化太快,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了。”
我看了看地图上的字,突然脸色大变,颤声说道:“这个地方原来是个义庄 n# “不止是义庄,被拆了之后这里又重新修建成火葬场,后来又修建成殡仪馆,直到十多年前城市扩建拆了,把那里修成公路,公路铺成以后陆陆续续就有人搬到那里去修建房子,而你租的那栋房子就正好修建在原来的义庄上面。”
我听得脸色惨白,似乎明白了什么,说:“你的意思是我遇鬼不是我惹了或者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根本就是那栋房子的问题?”
汪国友点头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重新再次看向这个儒雅的中年人,他到底是谁?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东西?麻痹看起来好像是帮助我的。
汪国友把地图收起来笑着说道:“你不要猜测、猜忌,你应该听说过有关部门这个词吧?实话告诉你,民间自古多灵异事,帝王家都不愿意承认,更别说是解放后的中华,破四旧破封建迷信,为的就是要消除人们心中关于鬼怪的思想。”
我迷惑的说:“要说以前我打死都不会相信,可这次遇上后,我算是彻彻底底相信了,既然世间有鬼怪,为何不澄清?”
汪国友淡淡的笑了一声:“世间之事无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只要记住,全国各地每天发生的灵异事件太多太多,我们有关部门人才稀少,尤其是应付这类神秘事件的更是少得可怜,所以很多地方照顾不到那也没有任何办法,相反民间高人隐士数不胜数,却不愿意为国家效力,不知是福是祸 !n# 我听得云山雾罩如在梦里,有些地方能听懂一点,有些地方完全听不懂,只好说道:“那对于我这件事你怎么看?”
汪国友沉默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如你所说,那个跟你一模一样的鬼的确是一只买命鬼,这种鬼不常见,但却极为稀有,因为他们死的地方除了是埋葬了很多珍贵的宝藏之外,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积尸地,只要出现买命鬼的地方这两者必定都有。”
我问那应该怎么破除我现在的情况?
他说道:“你说的那个大黄牙陈爱国不是死人,也不是鬼,你看错了也被他糊弄了,幸好你还算机灵没有进入他的圈套,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我忙说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墓碑。
他摇了摇头说迷幻术这种雕虫小技也只能骗骗你这种没有入门的小角色,什么都不要问了,走吧,带我去你租住的那座房子,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你就会明白了。
之后我也不再多问,带着汪国友再次回到我住的那座小房子,由于房东刚死,很多人都搬走或者避嫌出去住旅社宾馆,所以整栋楼阴森森的立在阳光下,毫无人气,即使是大白天也感觉到阴风阵阵。
汪国友围着整栋楼来来回回的走了三圈,忽然笑道:“原来如此,我还说为什么整栋楼其他的人都没有事反而你却中了招,原来曾有高人在这里将积尸地封印,你小子好死不死的刚刚住到了封印接口的房间破坏了风水大局才会放了买命鬼出来,这原来旧址下面居然是座坟墓,小子,带我去地下室。”
地下室里面黑暗无比阴森恐怖,尤其是房东死了的这几天,根本没有一个人肯在这里逗留,不过幸好这地下室狭窄不宽,一眼望去就看到四周墙壁,储存了很多朽烂的家具沙发。
汪国友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围着地下室连续走了几圈,最后在东南角的地方停下,接着只见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双银色的手套带在手上。
那手套银光闪闪,上面居然覆盖了很多倒刺,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
他带着手套在墙上敲了几下,突然用力一圈拳打在墙壁上,我吓了一跳心说好好的干嘛学杀马特玩自残,却见墙壁应声倒塌,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人的身子刚好能够钻进去,我不禁看呆了。
汪国友笑了一声:“入口果然是在这里,当年封印这积尸地的高人不知是何门何派的人物,居然能将积尸地封印得不漏丝毫阴气,若不是逃出了一只买命鬼让我找到了破绽,恐怕这入口很难发现。”
说完他转过头对我道:“跟紧我,一步也不要落后,里面情况很复杂。”
那洞口里面黑黝黝的看不清楚,只感觉一股股恶臭从里面传出,令人十分难受,我弯着身子在汪国友前面,刚刚伸进脑袋开爬时,突然从黑黝黝的洞口里就伸出了一双手一把拉着我扯进了洞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