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学徒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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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如此长的路程已经让弥斯和艾思筋疲力尽。弥撒铎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成为一名骑士扈从的基本素质,但是这样长时间的步行跋涉依然能让人吃不消。每当离开一座刚刚熟悉不久的繁华城市,他无法按捺自己对那些陌生的、奢华的、从未见过的生活方式感到留恋,并且享受所受到的称赞和荣耀。这些荣耀大多是自己面前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华丽的鎏金织宝蓝色披肩、镶嵌着蓝宝石的胸甲的圣骑士们和他们光辉的前任带来的。即便是他们的马也远比他所见过的任何马匹要健壮,足以支撑起一套全副武装的兰泽(Ranzer)式板甲和马用重铠连续战斗数个小时,一般种类的马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他们镌刻着各式各样纹章图案的马刺叮当作响,让所有听见这声音的敌人都胆寒,尤其是异教徒。他们的脖子上都佩戴着纯金打造的圣三角,即便在最紧要的战争中,他们也会把圣三角带在自己的身上,掩护在自己层层重铠之下。

  弥撒铎与身旁的其他扈从早已熟稔。从帝国的北方边界抵达西方边界的路程使得他有足够时间了解并且熟悉身边随行的这些人,他们中大多数已经年逾二十并且身体强壮,精通剑术、马术、枪术和火枪射击。莱格尼斯会带着他们出来执行任务就代表他们已经接近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了。他们都像照顾自己的弟弟一样在路上照顾着弥斯和艾思,这使他们的第一次远行不至于过于艰难。弥撒铎也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更多关于骑士团的知识。

  每个骑士扈从的腰间都佩戴着一柄沉重的钝剑和一柄锐利的双手剑,安东尼斯(Antonis)也不例外。他是弥撒铎在这个扈从的队伍中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也是他们中少有的出自普通农民家庭的骑士扈从,并且很快就要被他的老师正式册封为骑士了。他告诉弥撒铎,这柄重剑就是他的最后一个试炼。

  从接到命令的时候开始,他们就不能够脱下这柄重剑。他们可以拿在手上,可以背在背上,插在腰间,但绝对不被允许离身。这些扈从们的老师甚至有可能会在他们睡着之后偷偷抽走他们的剑,而他们则绝对不能让那发生。一旦重剑离身,意味着他们要再接受一年的训练才能再次获得最后的试炼的机会。那些剑都带着极大的重量,无论对于训练还是行军都无疑是个负担。即便遇见突发情况,没有命令,他们也必须带着这柄重剑,拔出自己的佩剑与敌人战斗至死。剑刃上用莫莱希尔古语写着“荣耀(Akira)”,一旦这柄剑离开,他们的荣耀也随之而去。

  尽管这柄钝剑的重量惊人,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未来的骑士手中,他们依然能将这些完全没有锋刃的大剑变成比重槌更可怕的毁灭性击打武器。在弥撒铎的眼前,安东尼斯曾经像挥舞普通的双刃剑一样舞动着重剑,它在安东尼斯的手中就像木剑一样轻巧。尽管如此,带着这样一个重物进行一整天的长途行军依然令人痛苦万分。

  “还有多远啊……”艾思叫苦不迭,这样艰苦的行军对于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来说确实太过困难,有时令弥斯十分心疼。但弥撒铎很清楚,这只是前路上的一小颗绊脚石,仅此而已。“不远了。”安东尼斯安慰道,“忍忍吧,快到了。”

  脚下的陡峭山路向上绵延,看不见尽头。弥撒铎知道,艾思不知不觉中已经问了十几次这个问题了。事实上这条上山的路被整齐的大青石板铺满,一直延伸到拉弗诺尔(Raph’nuel)山脚下,并且一直连通到穆尼安德特,帝国在西方最前线的堡垒,也是帝国西部的核心。穆尼安德特伟岸的城墙坚不可摧,出色的设计使得守军能够以极少的兵力挡住大量的敌人。高大的城墙、角楼和门楼后面保卫着的是帝国的第一大钢铁和煤产区,也是最著名的兵工基地。穆尼安德特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矿藏使得帝国给予了它足够的重视。穆尼安德特的燃烧城堡,御火之盾军团的核心要塞,能够给穆尼安德特输出源源不断的防守兵力。即便面对那些强大的高等恶魔的围攻,拉弗诺尔山巅的风暴崖会给他们及时的支援,保证敌人有来无回。

  是的,在拉弗诺尔山的顶端就是风暴骑士团的大本营——风暴崖。那是一处建立在极其陡峭的悬崖旁的城堡,城堡一面背靠深不见底的悬崖,另外三面被二十米深、一百多米宽的壕沟包围,壕沟里插满了长达4米的带倒钩的铁刺。只有唯一的一条路通进城内,一旦拉起城门,圣骑士们能够使得这个城堡绝对是帝国境内除了穆尼安德特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到了!”传令官萨克兰姆·杜兰德(SacramDurand)洪亮的声音一直传递到队伍的最尾端。四面同时响起了镀金号角磅礴的吼声。弥撒铎向前远眺,一座宏伟的城堡已然矗立在视野的那一端。脚下的青石板的中部突然开始铺上了一层色彩绚丽的琉璃,而他们则在这一条夺目的虹桥上向前行进。直到他们都在紧锁的城门面前停下来,整条队伍都井然有序。

  “圣座归来!以主之名命令你们,放下城门!”杜兰德向守城的骑士大喊道。

  “我主庇佑你,长官!”在确认了骑士团身份之后,守城官命令扈从们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并且取出一柄特制的大口径长管火枪,对天连鸣三枪,枪声震耳欲聋。安东尼斯告诉弥撒铎,这是为了防止有敌人伪装成圣骑士的样子,骗过守城的骑士,在城内的骑士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功进入城堡。这种特制的警告火枪的枪声震耳欲聋,音调也特别独特,使骑士们不会将这种枪与其他所有声响混淆。

  在他们有条不紊地进入城门的时候,莱格尼斯在马上转过身,向守城的骑士行骑士礼,在对方回礼之后,他笑着朝门楼上大声问候:“今天过得如何,潘迪亚(Pandia)?”

  “看在主的份上,没有棋盘和对手的日子终于到头了,长官!”守城官潘迪亚·丹希(PandiaDanzy)骑士朝门楼下面喊道,挥舞着手中的火枪,“无趣的日子真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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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继续顺着琉璃道路,来到一幢气势惊人的巨石建筑之前。内城的主楼,弥撒铎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这样壮观的建筑,尤其是在它的脚下,才能从心灵深处感受到这种震撼。内城建设在地势更高的地方,外面环绕着清澈的河流,河边的陆地被雕刻精致的一块块石板完全铺设成方正的形状。陆地上露出土地的地方被精心修剪的草木覆盖,同样只有一条道路通向内城墙的城门,但这条路更加宽敞,能容下二十匹马并排奔跑而不相互拥挤。路和河岸被两排的巨大狮鹫所分隔,这些活灵活现的猛禽都是由整块的巨石精心雕刻而成,伫立在道路两旁,举着利爪,时刻准备着撕碎任何不幸走近它们爪下的猎物。石雕的外围是被悉心护理的宗教式园林,被修建得方方正正的各色树木构成一个个圣三角和天上群星,周围点缀着鸢尾、百合和郁金香。那些简单的图案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好像一幅幅互相镶嵌的画卷。弥撒铎注意到左前方的树木好像被修建成了棋盘的形状,但上面的棋子却和普通的棋子有着天壤之别。他看到了黑龙和狮鹫,恶魔和天使,异教徒和圣骑士,它们就好像活生生的战士,被安置在突出于草坪的棋盘之上,进行着这一场殊死搏斗。内城的城门之前被开拓成一个圆形的广场,围绕这里雕刻着的是两排持剑伫立的天使。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喷泉水池,水池的中央是一个金灿灿的巨大圣三角,由六个天使捧起,所有伫立的天使瞻仰的目光汇聚在这里,好像这里便是主之所在。

  莱格尼斯从腰间的铠甲护片之下取出一柄硕大的钥匙,递给杜兰德。杜兰德下马,双手接过钥匙,便上前去打开了同样刻满圣画的城门,圣画上讲述的是主的使者引第一皇帝升天的传说,顶端用古语字母刻着一排的古语字母,“Yta’alRapha”,安东尼斯告诉弥斯,那是“疾风之眼”的意思。八名扈从早已经侍立在钢铸大门两旁,一待杜兰德用钥匙打开城门的内锁,便一起使劲往前推,内城的主楼大厅就这样呈现在弥撒铎和艾桑铎的面前。

  一座巨大的镀金雕像即刻占据了弥斯的所有视野。三匹高高跃立的骏马上坐着的是三位高贵的骑士。中间的英俊中年骑士的洒脱流露出王者的气息,高举着手中的剑指向城门的方向,尽管在巨大的它的眼中城门也不过是个才及腰身的小洞;他的右侧的老年骑士的额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全身的动作散发着一股暴戾和霸气,似乎要粉碎跟前的所有敌人,而他的年龄似乎并不能迟滞他狂暴的攻击;中年骑士左侧的马上坐的是一名年轻的骑士,他向后侧身,一手举着剑作劈砍状,另一手向前指去,像是在号召后面的部队跟着一起冲锋。他手指的位置,正在“疾风之眼”的正上方,一个雕刻出五芒星图案的窗户将城堡外的光线投射进来,映照在地面上。弥撒铎觉得,他曾经在哪见过这样的团队。

  “看!”安东尼斯指着中间的圣骑士雕像,话语中带着憧憬,“那就是荣耀的圣铎斯洛瑟雷尔一世,风暴骑士团的第一任圣座,每个骑士的榜样。”

  “旁边那位看起来好凶的老爷爷是谁呢?”艾思仰视着问道。

  “那是圣铎斯洛瑟雷尔一世的父亲,拉弗·铎斯洛尔,风暴的征服者。”安东尼斯抚摸着艾桑铎的头说。

  “那么我猜,那位一定是戴夫·卡维宁骑士了吧。”弥撒铎猜测道,“第一皇帝的学生。”

  “是的。圣鹰,第二任圣座。”安东尼斯说着,“我们走吧,别落下了。”

  -

  风暴骑士团是不会信任外人的,这里也不会有普通的仆役。在这里,骑士的侍从都是最优秀的步兵,被骑士们选拔成为他们的侍从,负责为他们服务和战斗。只有最忠诚的步兵才被允许进入这里为这些圣骑士们服务,而一旦进入风暴崖,就不可能活着摆脱这里。侍从们不仅要为骑士们管理城堡的杂务,在作战的时候为骑士穿戴盔甲,他们也必须参加步兵训练,在战时还必须穿戴齐整,充当精锐步兵参加战斗。骑士侍从也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学习来获得圣骑士的肯定,从而获得骑士扈从的地位,得到一位伟大圣骑士的教导,也许最终可能也成为一名骑士,如果够努力并且足够有天赋的话。骑士们的马现在就各自由一位忠心耿耿的侍从牵着去往马厩。

  “弟兄们,我们到家了。”莱格尼斯转过身,对依然列着队的众骑士行礼,在看到所有人整齐的回礼之后,面带微笑地说,“愿主照亮我们的道路。解散。”“解散!”传令官杜兰德高声传达着莱格尼斯的命令。骑士和扈从们的队列像被一根巨大的攻城槌击打一般,猛地散乱开,并爆发出一阵欢呼。

  在众人散去之后,莱格尼斯缓缓地走向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弥斯和艾思,还有在一旁想要给他们一些帮助的安东尼斯和其他一些扈从。

  “回去好好休息吧,准骑士们。”莱格尼斯对扈从们说道,“弥撒铎,艾桑铎,你们在座椅上坐一会儿,稍作等待。埃桑骑士会带你们到你们的住处。”

  管家麦登·埃桑(MydonIysane),同样是一名光荣授勋的年迈圣骑士,也是这座城堡里每一个骑士侍从的总管,带领他们穿过大厅。弥撒铎注意到这里尽管开了好几个窗口,但是除了城门正上方卡维宁骑士雕像指向的那个窗口,其它窗口大多比较狭长,这也是为了防止对手攻城时使用弓箭对城堡内的人员进行杀伤。但是很明显的,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进攻过了,那些狭窄的窗户都换上了绚丽的玻璃窗,尽管绚烂多彩,无形中更减少了外面对室内的光照。疾风之眼关闭之后,从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就十分有限。正是因为如此,整个大厅的两旁被圣灯盏和圣烛台所照耀,火光将整个大厅照亮,从不熄灭。大厅里整齐地摆满了精致的酒桌和座椅,一旦这里召开宴会,那么它将会使整个风暴崖热闹非凡。

  大厅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的,是历届骑士团圣座的肖像,他们威严的纹章旗静静地悬在肖像的底端。在一张巨大的圆桌中央,矗立着一尊圣像,那是梅亚尼王伽尔的雕像,他的身后拉斐尔正展开双翼庇佑着他。在梅亚尼王和天使的朝向,圆桌宽阔的平原之上隆起一座山峦,那里的座椅也比其他座椅要高一些,那里应该是圣座的座位。在圣座座位的右侧,紧靠墙壁的位置放着一张长桌,那里是接待来访客人的地方;左侧是一个华丽的大壁炉。圣座之位的身后是一个穹门,连接着一条宽阔的走道,走道的尽头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台阶通向二层,台阶两侧侍立着天使像。两侧另有阶梯通向三层的两边,阶梯入口的两侧都有狮鹫像侍立。弥撒铎踩着银色的地毯,地毯上的金色花纹勾勒出圣三角和星辰,剑与盾,光与火,征服与胜利,一直通向城堡二层,望不见尽头。

  埃桑大人带着他们从右侧的台阶上了城堡的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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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名字。”埃桑大人突然说道,“真是有趣。”

  “呃?”弥撒铎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艾思。埃桑,和艾桑铎的词源,都是如出一辙啊。

  “大人?”艾思也很快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道。

  “别叫我大人,叫我老麦登好了。”埃桑骑士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现在这个城堡里有一老一小两只羊了。”

  “老麦登——大人。”

  “太拘束。即便你叫我大人,我也不会派人来服侍你的,小羊羔。”老麦登说着,“噢,我们到了。”

  弥撒铎顺着房门望进去,内部的华丽不禁令弥斯和艾思都发出惊喜的赞叹声。地面上铺着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家具由上好的榆木制作;桌子上摆着明晃晃的银质餐具;镀铜的吊式烛台上挂满了水晶;床架上镀着铜,镌刻着《圣约》的传说和神圣的符号;挂在墙上的日历迎着阳光,“圣显历2851年”的金色字样熠熠发光。城堡的狭长窗户透进强光,照射在对面的武器架上,那些被擦得光亮如新的各式武器和防具在阳光下闪烁着醉人的金属光泽。弥撒铎从未想象过的贵族生活,就这样来到了他的面前,以至于他都来不及拥抱幸福。

  “这是你的房间,小狗儿。”当老麦登转过他的头面对弥斯,他终于看到他慈祥的微笑。虽然弥撒铎从未见过自己的爷爷,也许如果他有爷爷,那就应该是这样的吧。“这个房间还很空呢,以后的日子可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你需要用你的血汗挣得你的战利品装点这里。”

  “是!老麦登!”弥斯兴奋地回答道。

  “侍从会每天来这里帮你清理房间,并在特定时间为你送来食物,但别认为他们会服侍你们,他们只服侍真正的骑士。从这天开始你们就必须靠自己了,小孩儿们,尽管你们还这么小。”麦登缓缓地把苍老的手搭在艾思肩上,“小羊羔的房间在走廊的那一头,我们走吧。”

  “那,对面的那间房里住的是哪位大人?”弥撒铎指着对面紧闭着的房门问道,那门上悬挂着一柄失去了半截的断裂匕首。

  “扈从奇拉·祖尔萨宁(KieraZulthanin)。骑士团副座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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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格尼斯大人。”弥撒铎走进莱格尼斯的房间,在城堡的顶端。他发现这里的大致陈设与自己的房间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只是空间更宽阔一些,并在床边摆放了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厚重的书籍。他行了个礼,侍立在莱格尼斯面前。莱格尼斯骑士穿着便衣,坐在书桌前,一手放在一本厚重的书本之上,一手正把一粒枣往嘴里送。他的身旁一位骑士侍从正端着银制盘子等候吩咐,盘子里盛着一块湿手帕。

  “你的骑士礼学得还挺像样的,弥斯。”莱格尼斯笑着站起来,给弥撒铎回礼,“直接称呼我长官就可以了。”他拿过一个新鲜的苹果递给弥斯。

  “谢谢长官。”弥撒铎接过苹果,立刻露出孩子的样子猛啃起来,一边用模糊的声音问道,“哪位骑士会是我的老师?”

  “噢,弥斯。我以主的名义向你保证,你的老师是整个风暴骑士团中最优秀的骑士。”莱格尼斯说着,将果核交给侍从,并取过手帕擦拭,“雷·兰吉尔·泽文骑士会是你的老师。”

  “泽文骑士?”正贪婪地啃食着苹果的弥斯突然愣了一下。

  “是的。雷的剑术和骑术恐怕整个骑士团也找不到第二个能与之匹敌的人了,而他尽管年轻,他的战斗经验也远比大多数骑士要丰富。我主在上,如果你能用心听从他的教导,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圣骑士。”

  “是,圣座。”弥撒铎迅速回应道,尽管他的心中充满着担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雷确实是个很难相处的人。”莱格尼斯说道,他收起了笑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你发现很难让他满意,别担心,也别气馁。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如果你能哪怕得到他的一次赞许,那说明你已经非常优秀了。”

  “明白,长官。”弥撒铎用力地点点头,又发问道:“那艾思呢?哪位骑士会是他的老师?”

  “这点你不用担心。”莱格尼斯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执导学徒这一点上,没人能比弥丹诺骑士更经验丰富了。主的庇护不会离开你的弟弟。”

  “那么我应该什么时候训练?”

  “除了安息日,每天清晨的第三时半(即七点,帝国公制单位,一时Shee即为二小时),午后半时(即下午一点),骑士们会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学生。操练场就在主楼的后面,如果你迷路的话可以请侍从们带领你去。”

  “明白了,长官!”

  “雷会更具体地为你安排训练,相信他会让你更清楚的。”莱格尼斯说道,“不需要害怕。你从别人那里能学到的,在雷那里一定能学得更好。我主在上,放心吧。你现在能识字吗?”

  弥斯低下头:“不能,长官。斐莉会为我念《圣约》,但我自己读不懂。”

  莱格尼斯抚摸着他的头,那些铂金色的柔软秀发让莱格尼斯长满老茧的手掌感受到了青春和活力,“对一名骑士来说,你不仅要能识字、写字,莫莱希尔古文字也是骑士的必备技能。但我也的确不认为雷会适合教授你这样的技能。”他沉思了一会儿,对弥斯说,“我会在非安息日的双数日,晚饭过后第一时在这个房间等你,亲自教授你关于我们的字母和古语字母。”

  “真的么?”弥撒铎惊喜地说道。风暴骑士团的圣座亲自教授他语言,这使他受宠若惊。在此之前,恐怕也只有泽文骑士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吧?

  “毫无疑问。”莱格尼斯笑着说,“这可是一门很重要的课程,你可要用心了,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嗯——你可以走了,好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去吧。庇护你,我主。”说完,他又坐了回去,捧起那本书。

  “也庇佑你,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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