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一刻,白色天鹅被里蜷缩娇小人影,浑身赤裸遍布真爱标志,伍夜轻轻含咬弯起食指,抵挡眼眶没志气泪水,终于伸手试探向后,床铺空空荡荡,残留些许余温,伍夜终忍不住侧身抱住他温存床被,浅淡冰凉烟味附带薄荷掩盖她哭泣哽咽。
他又走了。
手机振动轻响,屏幕上跳跃三字,“周璞山”,伍夜收声,红眼眶,却假装平静接通电话。
已经学会对人掩饰真实情绪,这是好是坏。
“喂,小夜,我买了早餐,要不要给你送来?”
“不要,我到学校去吃好了。”
“声音怎么了,你感冒?”
“没有,刚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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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匆忙不及被挂断,抢走她手机的人居高临下面色不虞,霍休离鲜少穿成这样——闲适懒散,黑色长袖连帽外加运动长裤黑色跑鞋,手抱散发香气早餐纸袋,褪去死气沉沉生人勿进冰冷外衣,多一点年少鲜活生动气息。
站她面前,不动声色一身醋味,“看来周家还不够他焦头烂额。”
霍休离伸手递给她,“起床”。
被人从头套进一件睡裙,伍夜长长头发乱蓬蓬毛茸茸,露一双犹带泪痕欣喜双眼,“周家怎么?”
霍休离单手抱她腰拉离柔软大床,循循善诱树立敌我观念,“不怎么,只许周家买凶杀人,不许我打击报复?”
“买凶杀人?”伍夜被放在餐厅古董高背椅上,享受周到服务。
小别胜什么,人人都清楚,刻意闭口不谈一年冷清历史,现如今,得到如胶似漆。
“周家阿公买通警署的人,虽然霍恩求死,可这笔账不能不算”,霍休离坐她身侧,把油条撕成段放盘里递她,不露痕迹岔开话题,“你要考警校?”
伍夜莫名心虚,加上豆汁儿入口激一头细汗,抬眼看他,他倒一副无所谓模样,唇边带笑,不紧不慢替她撕碎油条,“对。”
“那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黄赌毒?”伍夜完全不怕,歪头笑看他,黑色发丝柔软顺滑荡在肩侧。
他挑眉,纸巾擦去手上油腻,“都不是。”
“阿夜,等过几年安定,香港这边所有轨道都转向合法,我们就去国外,好不好?”
霍休离许下甜蜜未来承诺,不动声色引诱,“你喜欢哪个国家?”
她被突然惊喜砸中,仿佛已见到梦想生活,“英国。”
莎士比亚悲欢合集,外加贝克汉姆雕塑般英俊脸庞,环围历史中,是她最钟情。
不等她欣喜完毕,手机又有通话催人接听,霍休离示意她嘘声,起身到阳台接通电话。
一口粤语听她心焦。
模模糊糊只字落入耳,听起来凶险狠辣,颠覆她认知。
“尖沙咀话事人仆街?”
“贱格,找刀手。”
“敢老虎头上钉虱,就得有杀冇赔,霍家几时容人欺侮?”
他转过头来,看见伍夜发直眼神,皱眉,手心下压示意安慰稍安勿躁。
“鸡春咁密都会哺出仔,现在烂市也一样。”
世间什么事不应有借有还。
曾欠他的,他连本带利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