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电话连线忙个不停,伍夜这边看看手机屏幕跳跃熟悉名字,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接通。
到底是十年一同长大的人,虽然有些感情给不了,但羁绊无法斩断。
“阿山。”
周璞山大约是在开车,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听见清晰一声急刹,轮胎在地面摩擦尖锐又闷闷一声响,不等伍夜继续说什么,率先开口发问,“你有无同霍休离混一起?”,再赠两个字,咬牙切齿,“昨晚。”
伍夜另一端正坐,没说话,先脸红。
偏头,看一眼阳台直立笔挺英俊背影,她垂眼,手指无意识摩挲几下,“没有,只是回影楼住了。”
“小夜,你没必要骗我,我也没必要——”,周璞山顿了一下,敲车窗的声音突兀传进,然后便是一阵京腔骂街,大概刚才急刹他撞到别人车尾,周璞山安抚了她一句,让她稍等,切了电话给周公馆派人过来处理,没有两分钟,他声音重装上线,只是因为被打断,骤失咄人锐气。
“霍休离绝对危险,阿公昨天中弹,小夜——你懂我什么意思了吗?”
欲言又止里潜伏的腥风血雨。
伍夜身上一凉。
周璞山继续讲了四十秒,这期间伍夜就一直盯着霍休离的背影看。
多么干净一位光鲜少年。
怎么会是周璞山口中那个蓄谋已久,心狠手辣的人。
贩卖军火,扮猪吃虎,暴力吞并,开枪伤人。
伍夜从来知道霍休离生活一个水深火热弱肉强食世界,那里文明社会法则颠覆,坏人才可以长命百岁,她做好过准备,却被伍仕诚的死完全击碎,再一次因为霍休离的重新出现,但还未完全重建美好信心,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你上我贼船。”
莫名想起讲这句时,霍休离眼内执拗,誓要困死她囚禁一生。
有时了解与接受完全两个概念,同杀人犯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她真心是好大胆。
“小夜,你还在?”
“嗯”,伍夜点点头,“,阿山,我知道了。”
讲完就挂断,正好同处理完棘手任务的人眼神迎面相撞。
他扫一眼伍夜难看脸色,已经失去起床后被滋补水润气色,如同受惊吓脸色都发白。
霍休离走近她,视线先落在未来得及自然黑屏手机屏幕,全部通话一列,很碍人眼的三字位于顶首。
再看她一副失神模样,魂不守舍,一眼便能看破乾坤。
霍休离站她身前抬高她下巴,略微用力,白皙皮肤便泛上淡淡的血色。
手指一松。
“周璞山跟你都讲什么?”
“没有。”
“没有?你样子可不像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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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胆小食客亲眼见杀狗残忍景象,如同敲晕狗头大棒落在自己身上一般,如同自己是被活生生剥皮拆骨取肉一般,下一秒就要颤抖着哭出声。
又或者是十八年美好世界从他闯入一霎支离破碎,他颠覆她整个世界,乾坤都位移。
“你怕我?”
“是。”
“再说一遍。”
“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