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开始是像花朵一般绽开的,然后渐渐的就枯萎了。
蒋佳玉两手掐住自己的喉咙,黏腻温热的血从指缝里成股成股的喷涌出来,这种感觉像人泡在温暖碧蓝海水里,感受就像一波又一波缓慢浪潮拍打在身上。
她的脸慢慢变得煞白,嘴唇也开始微微发紫,她看着头顶上方那双冰凉的眼睛,呜呜地含混叫了两声而,因为惊恐纷至沓来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进血水里,染浑浊纯净血液。
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漂浮起来,脚底沁出冰冷的汗,就连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
头顶上方炫目的水晶灯分裂成无数下坠的碎块,噼里啪啦地落在她身上,白皙细嫩的皮肤被划开无数道细碎的伤口。
她要死了?
蒋佳玉眼前慢慢渗出血红色的光,然后慢慢覆盖她整个世界,最后归为黑暗。
她死了,在劫难逃。
蒋楚生得到消息时,他正在和周绮玉坐在一张圆咖啡桌前讲话。
两杯咖啡一空一满,周绮玉端着咖啡杯在手心,时不时抿一口,因此不说话也不显得尴尬,只有蒋楚生一个人时常抛出话头给她,顾不上喝一口咖啡。
周璞山和蒋佳玉之间有什么协议,蒋楚生是不清楚的,他无心弄清楚这些小辈之间的情爱纠纷,整件事在他眼里无非就是,阿幺借霍休离情敌周璞山的手,坑了霍休离一把而已。
到底能有什么好计较的,他今日坐在这儿,无非也就是无话找话罢了。
安逸时光,女人咖啡,香水软座,温声细语。
蒋楚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这件事我倒是不大清楚,阿幺自己说漏了嘴,我才过来问问,毕竟——”
他话说到点到为止,即可。
毕竟周霍已经撕破脸,周家老爷子躺在医院不知死活,霍家后生仔灰溜溜从北京回来,当谁不晓得呢。
周绮玉最反感这样一类人,以为他什么都拿捏好,就等你开口求他。
阿幺?
呵,周绮玉心里冷笑了一声,手里有个赔钱货阿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阿幺,就今次被她拿住了周璞山的小辫子,那又怎样,能风光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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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咖啡杯,轻轻巧巧的,已经补好了妆的面容,精致明艳,你若不看她居民证,你怎么敢把她的年纪往四十以上猜。
“阿幺——最近过得好吗?”
家常一般聊起来,没有侵略气的,温和的不设防的,“很久没见她了呢,上次见,也得是五六年前了吧,长大许多吧。”
“小时候已经是小靓女,现在肯定都可以去做香港小姐电影明星了吧。”
蒋楚生稍微坐正身体,笑着摆摆手,“哪有哪有,刁蛮得很。”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蒋楚生微微欠身,示意周绮玉接个电话,她一笑,重新端起了咖啡杯。
有些凉了。
“你说什么?”
“记者都去了?”
“家里那群废物都是吃素的么,连一群人都拦不住?”
周绮玉神色微微一凝,然后若无其事地咽下了一口又凉又苦的咖啡沫子。
阿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