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该夸一句港媒效率高超,还是该叹一句蒋家这位阿幺死都不得安宁,只是——只是蒋家这样的大家,纵使媒体暴动冲入平日深不可测宅门,可消息这样快就传遍大街小巷,就像是——就像是早准备好,只等某一刻时钟打点,一声令下不约而同发表。
还有,阿幺死了,死在自己家,这样的事情有多隐秘,可人不过刚死,尸体怕都没有冷透,风声竟也已经将长枪短炮招惹个水泄不通。
蒋楚生只觉得背后阴阴恻恻的,在黑暗里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只手,轻轻在背后推了蒋家一把。
谁给了媒体这样大的胆,谁又撑腰收买了几家不出名的网媒,谁又砸了钱传播消息。
。明火执仗。
他隐隐约约有一些猜疑,却也只是堵在心口,沉默地抿着唇。
手机屏幕发出微微的荧光,男人的手指轻微滑动了几下,报道潦草,正文只有寥寥几句,只有标题触目惊心吸引人眼球,再加上几张现场未来得及打上马赛克照片,点击率便可突破新高。
“蒋家小姐惨死家中,衣衫不整好春光。”
“色?财?豪门小姐遭凌辱,家中自杀身亡。”
照片里少女穿的水红吊带丝绸裙破烂不堪,卷到大腿根,隐约透出里面细白的肌肤,渗出浓淡的血迹,乌发铺满沙发躺椅椅背,双目大张,还真是一副——蒋楚生把手机扔到桌面上,“啪”地一声,周绮玉一惊,“怎么了?”
男人站起身来,丢下沉沉一句,“阿幺出事了。”
他心里还是有计较的,阿幺,周璞山,霍休离,这三个人有不深不浅的联系在,阿幺出事,谁也脱不开干系去的。
只是——周璞山,分明还没有回到香港。
一路往楼下走,周绮玉也跟着往下,女佣十分有眼色地把蒋楚生的外套拿来给他。
周绮玉看了一眼四周,便问了一句,“怎么不见周伯?”
女佣低了低头,“周管家出去采办了。”
周绮玉点了点头,看一眼蒋楚生,忽然问道,“阿幺怎么了,出乜事了?”
前方的男人转过身来,目光一瞬间冷然后情绪稳定,“阿幺——死了。”
“阿幺死了,”她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品味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重复一遍,提高声音,“阿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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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声音高亢尖利,充满了惊讶茫然和不可置信。
蒋楚生眯了眯眼,然后微微一点头,最终还是有些挫败地放低了语气,“四-四小姐,蒋某人先走了。”
“我同你去。”
周绮玉匆匆命人准备出她的鞋子,坐在矮凳上,伸手去扣高跟鞋的系带,“我跟你去看看。”
蒋楚生想不出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由着她。
去蒋家的路上,车快速平稳的在富人区的道路上畅通无阻。
蒋楚生拨通儿子的电话,很快被接通。
“蒋钊,阿幺死了。”
“什么?!”
电话那端的蒋钊看了一眼还未来得及拨通的电话,忍不住惊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