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
这三个字还在手机屏幕上无声跃动，充分彰显电话迟迟无人接通的状态。
这已经是蒋钊打的第十一个电话了，可一直保持着每个电话打过去三十秒，紧接着就被人挂断的状态。
蒋钊有一瞬间觉得，对面的怕不是霍休离，这样傲娇的性格，诡异的让他想起他之前交往过的一个小女友。
但是他眼前忽然浮现出霍休离那双冷淡的眼睛，蒋钊莫名打了个寒颤，肌肤大片大片腾起细小的颗粒。
桌上放着的另一部手机刚刚结束和蒋楚生的通话，目前被打开的的页面是一个三流媒体的三流网页，一个专门靠打擦边球的色情信息来博眼球的门户网站，竟然也有被游客挤爆的一天。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眼里一片漠然。
第十一个电话被人挂断，他习以为常见怪不挂地开始了拨打第十二个电话。
与此同时的间隙里，蒋钊重新刷新了一次界面。
这一次，红色的叉号鲜明标记在界面中心，标志着网页不存在。
出手了。
那边电话终于也接通。
蒋钊长舒了一口气，斟酌着预备开口。
可是除了沉默什么都没有，对面简直一片死寂，如果不是消失的忙音嘟嘟声之后开始了计时，蒋钊都要以为电话又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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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除非面对伍夜，否则绝不率先开口的人。
蒋钊心里叹了一声，乖觉地率先开口，“霍先生。”
“嗯。”
带着鼻音，稍微拖长的尾音，一副情绪低沉的样子，蒋钊心里一紧，试探着，“刚刚——”
“刚刚我在睡觉。”
所以就神经质地每隔三十秒挂断别人的电话？
蒋钊赶紧喝了口水，给自己顺了顺气，安慰自己没关系，谁让自己不是女人，更没有一张和伍夜一模一样的脸，凭什么让他霍先生腾出睡眠时间等他的电话，还要人家对他温言软语好颜色。
与其幻想，然后被现实无情打击，还不如赶紧乖乖低头认罪负荆请罪来得实在。
“北京的事情，霍先生，实在对不起，消息的确是从我这泄露的。”
对面有五秒钟没讲话，只能听到浅缓的呼吸声从免提键里被放大传出，然后便是一声轻巧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唔”。
然而蒋钊还是精准的听出了一点轻蔑的嘲讽。
他吸了口气，将欲说话坦白，就被霍休离抢白。
“是她吧，那个女人？”
“人都死了，你不难过？还在这里跟我讲电话？”
蒋钊眼瞳一紧，“霍先生都知道了？”
对面的人嗤笑了一声，随即是打火机盖子碰撞的声音，烟草“嗤”一声被点起来，霍休离的声音便有点缥缈起来。
“我难道是什么傻的烂货色？”
“你细妹——我还没来得及下手”，他语气里微微带一点可惜，然后很快便就阴冷了起来。
“我没做过的事，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是介意的很。”
蒋钊身上微微一冷，抬头看窗外的云，旧金山今天好日头，他莫名松了口气，唇角稍微向下压，阿幺——真是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