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散悄无声息地重新开张了。
原本紧紧掩着的门忽然挂上去一串金铃铛,风一过便是一阵叮叮当当,门前停泊一辆奢侈路虎,彰显凶杀店面已经洗刷落寞。
伍夜拥有一个漫长的可以任意消磨的假期,曾想去看看的世界,突然变得索然无味,她开始花大把大把的时间静静坐在一楼,头抵在落地玻璃窗,从晨光微明到夜色流光。
陆满每次看她时感觉都微妙,这种心情大概就像一个蹩脚的女仆看伯爵家的女儿郁郁寡欢一样微妙,陆满知道一切,因为她不在那个高贵的位置,她知道霍休离的心情,也知道伍夜的心情,但是她没资格讲话,因为她不在那个位置。
而且,她也有私心啊。
喜欢一个人的一瞬间,知道被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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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目前,就站在情敌身后,看她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拿捏玩弄一个男人的心,看她轻易扰乱那个男人平静克制的每一根神经,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陆满温一杯牛奶端在伍夜面前,“呶”,她递过去,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仰头喝了一口,“你的牛奶”。
那双眼平静从窗外移开,抬头看你时,你竟然要微微震动,莫名的,下一次你也许不会来轻易打扰她。
“有事?”
陆满被噎了一下,浮云散一年闭门,外加一年前惨烈夜晚,已经是恶名昭著,若果转型去开鬼屋,恐怕市场会更大一些。
只是如今,开张两日,生意惨淡,门可罗雀。
唯独老板与员工俱不着急,两个人都是从不用担忧柴米油盐酱醋茶,更何况,这家照相馆重新开张别有居心。
一个是卧底刺探敌情,一个有心纵容看戏,谁去管账面上多冷清难看,总归家底摆在那里,便足够人安心。
“没有事”,陆满在她对面坐下来,伸手递她一个信封,“有你的信。”
再普通不过EMS信封样式,陆满扫过一眼,寄信人一栏分明赘述银行几只字,八成又是客户生日祝福外加推销的垃圾邮件。
伍夜接过来,并不拆开,只是再淡淡看陆满一眼。
陆满叼着基本喝光的空啤酒罐站起来,双手举高做出投降姿势,意思是“我撤退,请自便”。
黑色度氟快递剪刀,咔嚓咔擦剪开硬纸壳,掉出黑蓝色硬纸信封,明晃晃金黄色徽章落入她眼中。
北京朝阳区警察局。
纤细洁白的手指用力攥紧信封尖锐的一角。
刺痛感在手心,带动手臂都微微发颤。
很久。
伍夜有些狼狈地伏倒在桌案上。
正午阳光强烈,像高光聚焦在人身上,打出一大片白得模糊的区域。
你只能看到,她长长头发柔软可怜地曲折,反射出柔顺光泽。
伍夜额头枕在自己交叠手臂上,两只眼大大睁着,呼吸急促。
她觉得世界有点眩晕,但是又何尝不动人。
她弯了弯唇角,轻轻念道。
“霍休离。”
很多事情,已经成功。
他们这种人,生来都有演戏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