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在地上的时夜,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望着面前陷入僵局的两人,更是幸灾乐祸。
叶洛初感到憋屈,她又不是来寻花问柳的,只能说碰巧被逮个正着。
犯人临死之前还有辩护的机会呢。
到了她这里只剩下一句:我不听!
叶洛初想再开口,可楚善渊正在气头上,求救的望向一旁的凌风!
凌风跟在楚善渊身边多年,深谙此时不是出头的好时候。
在叶洛初满怀期待的注目中,上前一步,“主子,属下先把闲杂人等清出去。”
楚善渊摆了摆手。
凌风拎起地上的时夜,一溜烟跑了出去。
“砰”
门一关,就剩他们两个了!
叶洛初觉得现在的形势,还不如刚才。
如今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
那就···
“你怎么在这里!”
叶洛初昂着脖子,质问楚善渊。
对面的楚善渊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气焰都小了。
叶洛初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反应力,能在短时间内想到反咬一口这一招。
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到楚善渊带着森森寒意道,“呵,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不在这里我能追过来吗!”
叶洛初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看来是没蒙混过去。
“我是因为线索才来这里的。”
声音越说越小,好在房间只有他们二人,楚善渊才能听清。
叶洛初垂着头,搓着衣角,亮闪闪的星眸时不时的偷瞄楚善渊。
楚善渊不由想起了蓝姑姑养的小猫,被他吓到的时候,就是这样。
发觉自己的语气重了,但又不好意思拉下脸,顶着一张黑脸一把拉过叶洛初。
叶洛初被扯的一愣,这是要动手了?
“既然是为了线索,你就该事先与我商量,哪里用得着,亲自··亲自来拈花惹草!”不知他从哪里拿出的手帕,掸着叶洛初身上的灰尘。
这哪里是掸灰,这是对于她抱时夜的嫌弃,以及耿耿于怀啊!
叶洛初也被这吃醋的举动逗笑了,接过楚善渊手里的帕子,“算了,回去我就把这件衣裙扔了,行了吧!”
楚善渊刚要说话,她又抢先道:“另外回去就焚香沐浴,把我的灵魂从里到外的洗涤一下,我还打算吃斋念佛半个时辰,来反省我自己。”
果然,话音一落,楚善渊的眼里浮现出孺子可教四个字。
叶洛初明白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吃斋念佛就算了,我已经吩咐御膳房,明日为你准备了红烧肘子,不去的话,我怕你会遗憾!”
叶洛初对这安排很是受用,亮闪闪的大眼睛笑的瞬间眯成一条缝。
楚善渊嘴角也忍不住勾起,宠溺的点了点叶洛初的鼻尖,淡淡斥了一声:“小馋猫!”
对于楚善渊偶尔亲昵的举动,叶洛初习以为常。
亦或不抵触一个人,连带着那人的举止,也不讨厌了。
或者应了一句:爱屋及乌。
叶洛初带着楚善渊寻了个僻静的后门,也难怪叶洛初如此小心翼翼。
女尊国家的皇帝是个男装大佬,这个秘密被公布出去,不仅名声受累,严重的话,内部动乱,外敌趁虚而入也未可说。
叶洛初恶狠狠地牵过一脸不服气的楚善渊,越发觉得这货幼稚,冲动的时候不管不顾。
而被吐槽的某人,只想和叶洛初辩论辩论,他不要走后门,正室都是走正门!
叶洛初要是知道楚善渊这内心的想法,定要被他气吐血,这从哪学的些拈酸吃醋的小家子做派!
自翠玉阁出来后,叶洛初询问道:“你的马车呢?”
“刚刚让凌风带人回去了。”
“所以,是他们把你撇下了?”
“是我把他们撇回去了。”楚善渊洋洋得意的握紧叶洛初的手,一副别想甩掉他的样子。
叶洛初一挑眉,转身朝着前路走去,故意使了力气,拽的楚善渊一个踉跄。
“叶洛初!”
“怎么?我的手可不是好牵的,跟不上的话就趁早回去!”
叶洛初想杀杀他的无赖劲,更是存了捉弄的心思。
下一秒,叶洛初的身前一暗,楚善渊离得很近,近到好像听到心跳的声音。
紧握的手落到了楚善渊胸膛,他无比认真,正如第一次袒露心意一般,一字一句再次拨弄心弦,“我的手牵过便不会再松开,一如曾经,我的喜欢从开始便不会结束。”
楚善渊从一开始的强势,到如今的,因叶洛初的情绪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若不是这情根深种,恐怕又是另一番境地了。
不心动是假的,叶洛初心里明白以楚善渊的傲气,眼中容不得其他,却多次像个怨妇一般,拈酸吃醋,小肚鸡肠·····
可是,
叶洛初还是被这样的他吸引了,楚善渊的喜欢,是她所看得见的喜欢。
就连他的无理取闹,都可以容忍,甚至喜欢陪着他一起闹。
看来,她的确动心了。
楚善渊见叶洛初良久未答话,便认为,一如之前得不到回应。
“就算我找其他男子,你也还会喜欢我?”叶洛初深知这话很过分,但还是问了出来。
甚至猜到楚善渊会因这句话拂袖而去。
“会,还会喜欢。”语调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你真傻。”
叶洛初顿时想哭又想笑,哭是因为,感情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的卑微,卑微到可以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
笑是因为,这样傻的楚善渊,她不要他的话,那就太可怜了。
楚善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缓了缓神色,佯装并不在意,淡笑道:“人生在世,傻一次也无妨。”
听话的楚善渊,更让人心疼了。
“你的喜欢说了多次,今日就给你个交代吧。”
叶洛初索性抱住楚善渊,一口吻在他嘴唇上,在他耳边说道:“这就是我的交代。”
楚善渊一僵,心头狂喜,便是更加热烈的回应。
叶洛初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楚善渊略带强硬的摁住叶洛初的后脑勺。
叶洛初本想浅尝辄止,没料到他会这么热情,费了好大的力才挣脱开,气喘吁吁的制止道:“你··你离我远点!”
楚善渊无奈的抿了抿嘴,眼眸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哀怨。
他有点委屈的唤了一声不配合的女主角:“阿初····”
叶洛初脸刷的一下爆红,低声斥道:“不知羞!”
被训的人丝毫不恼,咧着嘴笑的肆意,就算此刻被扇个耳光,怕是还会一样的开心!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绯红褪去,叶洛初主动牵回傻笑的楚善渊,边走边叮咛:“注意影响,让人看见多不好。”
“那没人看见就可以了吗?”
叶洛初被这话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矜持些。”
“我要是矜持,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别说的我好像很好色!”叶洛初矢口否认。
谁知楚善渊把脸凑到眼前,深色的眼眸微微一弯,如夜色照在深潭中,明亮的只看见眼前人。
叶洛初正沉浸其中时,“吧唧”一声,脸颊上只留下温润的触感。
偷香的人早已跑出好远,叶洛初反应过来,大喊一声,直追而去:“说了多少遍了,你要矜持些!”
“我就不!”
“看我不抓住你!”
“好啊,抓住我,我就让你··”
“·····”
两人嬉戏打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头···
而刚才二人的一举一动,全被暗处的人尽收眼底。
林宴之本是参加诗会,小酌之后有些头晕,寻了僻静之处想醒醒酒,没想到就看见叶洛初二人。
亲眼看见叶洛初吻上楚善渊时,恨不得冲上前去吧两人分开,可理智终归还在。
林宴之冷冷的望着被草叶割破的手心,鲜红随着手指流下,是刚才用力撕扯所致。
这点伤相比心里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林宴之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脑海里都是叶洛初和楚善渊相拥相吻的画面,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笑,只有相恋的人才会有。
这才是最令人伤心。
林宴之看着案上叶洛初的画像,那是他一笔一笔描绘的,栩栩如生,一眼便知画这画人的心思。
可心思再多,也不如对方的心上人的一颦一笑。
林宴之痴痴的抚摸着画像的脸,似情人般呢喃着,“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子,你的目光为何总是停在她的脸上。”
“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想要的,我一样可以给,甚至更多。”
“叶洛初,你为何不等我···”
林宴之身心俱疲的看着画像,苍白又落寞,连同画像跌落地上,画上女子轻笑,好似嘲讽他的胆小和懦弱。
若是他早一步认识她,结果会不会有改变。
林宴之对这个想法执着的有些疯魔时,子清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被一脸颓败的林宴之吓了一跳,“公子,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快起来啊!”
林宴之被扶到小榻上时才如梦初醒,摆了摆手,“我无事,坐在地上想了些事情。”
子青跟了林宴之多年,了解公子不想说的事,多问也是问不出结果,“公子,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放着吧。”
见林宴之兴致缺缺,子青贴心的找出话题,“公子,刚才李将军和相爷品茶,本来是要拿今年的新茶。结果张奇拿了他们常喝的普洱,本是免不了一顿板子的。谁知那小子硬是咬牙说拿的是新茶,信誓旦旦的蒙混了过去。”
“嗯?”
见林宴之有反应,又继续道:“我也佩服这小子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对,应怪说是随机应变的本事,要是我啊,也就认命的挨上一顿板子了。”
“颠倒黑白,随机应变···”
林宴之反复的琢磨这两个词,他直觉在能在其中找到办法。
清晨,子青见林宴之神采奕奕的走出了房门,也是松了口气。跟随公子多年,任何事情都没有打垮公子,可昨晚着实时吓到他了。
如今恢复正常,看来是公子的事情有了解决的方法。
林宴之吩咐子青准备马车,本以为又要去将军府看叶小姐,谁想竟是去赵府!
赵府之前的二位小姐和林若瑾交好,交好是对外说的,不过是依附于林若瑾罢了。
而林若瑾被陛下赐死,如今林宴之是独子,虽说不如女子贵重,可林相膝下只剩下林宴之了。
林宴之如今的地位可想而知。
想和林府结亲的人比比皆是,若是之前,林宴之对于这群趋炎附势之辈还鄙夷的很,可眼下却觉得用处颇多。
林宴之被赵府下人请进前厅,赵家人奉为坐上之宾,林宴之无心应付他们,直抒了来意。
赵府人知道林宴之不喜人多,特意寻了一处景色优美的亭子,不多时赵雨琪便寻了过来。
“林公子!”
“赵小姐不必多礼,请坐。”
赵雨琪听说林宴之要见自己的时候,也是一愣,心里犯着嘀咕。
可她为人谨慎,来人不说本意,她也不妄自猜测。
“赵小姐不问我的来意。”
“公子请直说无妨,只要小女子能做到的,定会尽力的去做。”
林宴之颇有兴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衣裙的款式是几年前的,首饰更别说寒酸了,可是脊梁却挺的笔直,一张小家碧玉的脸,楚楚可怜,却难掩一身傲骨。
这也是林宴之找她的原因之一,处事通透,却不为金银所移。
“赵小姐不愧是我看中的聪明人。那在下直说了,赵小姐所想之事,我林某可帮你实现,只不过,有劳小姐帮我一个小忙。”
赵雨琪听到林宴之的承诺,眼前一亮,她明白,这不是空话。
“公子的忙,小女子承应了。”
“问都不问一下,若是我让你去杀人放火,你也愿意去做?”他越发觉得眼前的人有趣了。
林雨琪笑了一下,“杀人放火的事您不会去做,您只会做那个递刀的人!”
林宴之很满意,“我果然没看错!”
“公子请吩咐。”
两人一拍即合。
林宴之意味深长的笑道,“我要你亲自上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