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章 赵氏生产

+A -A

  日子过得飞快,平凡或是不平凡的日子都在细水间流淌。

  邬墨感受自己身体里的小生命正在慢慢长大,她越来越喜欢坐在窗前赏雪,可是邹嬷嬷总说这样对身子不好,所以每日里只有小半个时辰可以静静的赏雪。

  自她怀孕以后,邹氏便直接将邹嬷嬷送了过来,让嬷嬷照料邬墨。

  孩子还没有三个月,嬷嬷如临大敌,如若不是邬墨考虑她身体状况,坚决不肯,恐怕嬷嬷夜里都要守着自己,最后还是竹青竹河信誓旦旦说会彻夜守在外间,嬷嬷才肯罢休。

  “少夫人,在写什么?”嬷嬷走进来,见邬墨正在伏案书写着什么。

  邬墨温和的对她笑:“嬷嬷,我算了算日子,怕是将要三个月了,提前写封家书,还要请嬷嬷交给母亲,往符江送信之时加上我的这封。”

  邹嬷嬷慈爱的笑了:“是,少夫人。”往日里不常同邬墨接触也便罢了,这些日子伺候在她身边,觉得这孩子愈发安静和温柔,难怪自家大公子这般钟爱。

  “少夫人写完就回床上歇着吧,待会喝了安胎药小憩一会儿,养足精神才是要事。”这些话几乎每日都要听上一遍,邬墨不觉烦闷,只应着点点头。“听夫人说,公子还有些时日才能回京,夫人可要好生安胎才是。”萧璟离京已经有半月,邬墨并不知道他去了哪,做了什么。萧璟走之前特地去邹氏处要了嬷嬷过来照料自己,只说年关前回来。

  邬墨一时有些出神。

  不肖时,竹青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嬷嬷上前拿过来,细细检验了一番,才端给邬墨。正是时,秀清一身青衣走进来请了一礼:“少夫人,五少夫人发动了。”

  刚听到这话,邬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邹嬷嬷是过来人,大惊失色道:“怎么回事?何时?”赵氏怀有身孕不过未满八个月,如今发动实在是少见。

  邬墨细想想,便理解了意思,也皱起眉,站起身来:“现在吗?”

  “是,奴婢方从居院赶回来报信。”

  “去取披风来,我过去看看。”邬墨往外走。

  嬷嬷还想拦,被邬墨提前开口打断:“嬷嬷莫忧心,墨儿就先去看看。”赵氏身体不算十分康健,可自从怀孕之后,大部分都待在居院中,鲜少出门,就是萧玮,也未有出京办事。一直陪在妻子身边,这怎会突然早产,便是邬墨一个年轻妇人也是知道的,这未足月生出的孩子实在难以健康的活下来。

  邬墨来到居院的时候,大夫人邹氏,二夫人王氏,三夫人丁氏,四夫人刘氏,还有几房妯娌都已经到了,现下正是白间,男性们大都刚刚上朝去了,纵是萧玮,现在也没有赶回来。

  萧氏门庭家风甚严,对待子嗣更是极为重视,如

  今看来这个孩子怕是……

  邹氏脸色难看,坐在正座上,余光看见萧玮亲母丁氏悄悄抹眼泪,二夫人王氏拍拍她的肩,不知道说些什么。

  邹氏做了决定,对丁氏:“阿纾,进去看看吧。”三夫人丁氏眼睛通红,点了点头,亦步亦趋进了产房。

  邹氏厉声道:“方才去请五公子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再去派人请!”

  邬墨踏门进来,听得这话,顿时知道不好。

  “母亲安好。”邬墨请了安。

  邹氏面上缓和许多,随后责备:“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母亲莫要责怪。这……”

  “你现下见不得血腥,过会子就回去。”邹氏的语气不容置喙。站在自己旁边的王氏和宋氏站的端正,谨小慎微低着头不说话。

  “是,母亲。”

  “母亲也是为了姐姐的身体,言辞激烈些,姐姐别忧心。”王氏陪她走在回去的长廊下道。

  邬墨点点头:“我自是理解母亲的一片良苦用心,只是实在担心。子烈那么期待这个孩子……”

  王氏叹了口气:“是啊。”要说萧府这位五公子,天生的牛脾气,又是武将出身,可谁曾想,却是个极其顾家顾忌妻子的主儿,赵氏怀孕,萧玮高兴的不得了,连日里就待在妻子身边,连七弟萧现偶尔来请他去喝酒,萧玮也一并拒绝。

  “这事来的突然,今晨我听说也是吓了一跳。”王氏生育过孩子,自是更加清楚女人生育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更何况又是这样的早产。

  宋氏一直跟在她们身后,道:“我昨日从将军府回来还遇到了五妹妹,彼时她也刚从侯府回来,精气神还挺好的。”

  “这事来的突然,咱们暂且管住了底下人的嘴,别叫惹出了祸端。姐姐也早些回去歇着吧。”王氏冷静道。

  邬墨回到居院时,秀清和邹嬷嬷在院门口翘首以盼。

  “我的少夫人啊,您可回来了。”

  “嬷嬷久等,进去吧。”邬墨的心情有些低落,进了内室,差竹河点人在那处守着,有了消息就报回来。

  她独自靠在榻上,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这里还没有显怀,许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她竟然感受到了强有力的生命的力量,她头一次感到有些害怕。

  萧玮是在一个时辰之后赶回来的,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得了消息策马而归,脚步有些虚浮,在听到妻子惨烈的叫喊声之前,他一直不敢相信晨间出门前时还在安睡的妻子会突然早产,还没有踏进院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由分说沾满他的鼻腔,萧玮突然有些喘息不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氏一袭绛色衣裙,看见儿子回来,伸出颤抖的手:“子烈……”

  萧玮

  皱眉:“母亲,这是怎么回事?阿暖怎么样了?怎会突然?”

  “婢子说是晨间还未起身,阿暖就说有些不大对劲,已经在里面两三个时辰了。”

  ……

  “夫人,司马大人回来了!”已是日暮,还没有传来孩子的消息,反倒是萧据提前归府了。

  萧据方踏进院门,与此同时一声微弱的啼哭终于从产房响起。

  这声音与其说是婴儿的啼哭声,不如说是猫儿的声音。

  萧玮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时,全身僵硬到不敢动弹,因为他的女儿是在是太瘦弱了,萧玮抱过团儿,逗过明儿,哪一个也没有自己的女儿这般娇弱。

  邹氏丁氏瞧过孩子,脸色并未转阳。

  赵氏早已昏死过去,身边的大夫产婆一一为其诊脉,一阵忙碌之后总算稳定下来,他们还把房间烘烤的十分暖和,三个大夫都看着这个刚刚出生的瘦弱的孩子。

  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或者说作为看诊几十年的大夫来说,他们心知肚明,这个孩子能活下来的机会并不大,可是谁也不敢放弃。萧玮提着剑像个铁煞门神般守在门口。

  要不是萧据从书房过来一趟,他还不肯收起来。

  当日萧据便罚了萧玮跪。

  这些事情都是回来的竹河一字不落的告诉给邬墨的。

  “五少夫人可还好?”

  竹河低声说:“大夫说,此次五少夫人大伤元气,以后怎样实在不好说。”

  “那孩子呢?”

  竹河顿了顿,看见邹嬷嬷端着安胎药走进来,不再言语。

  邹嬷嬷把药碗递给邬墨,语重心长道:“竹河姑娘不必避着老奴,纵是旁人不知道,老奴深宅几十年,又怎会不知?”

  竹河继续道:“虽说孩子是生下来了,可是能不能活下来还尚未可知。”

  她没说出口的是,据说那位刚出生的小小姐跟猫儿差不多大小,哭声也没有,还是产婆实在没了法子,硬生生拍了几下脚掌,才发出点声音。她们从没有见过这样早产的孩子,纵是经验颇丰的大夫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救回来。

  还有赵氏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孩子的状况,人是苏醒过来了,可就是泪流不止,任谁也劝不来。

  “会活下来的,一定会的。”邬墨坚定道。“竹青,你去库房找一下当初从符江拿过来补气的药材给五妹妹送过去。现下只有她恢复起来了,孩子才有活下来的机会,你告诉她,千万不可自暴自弃,一定要坚持下来,就算是为了她的孩子。”

  “去查查吧。是谁做的?”宫殿里传来懒散的声音。

  连甲跪在地上应了。

  云氏妖媚的走到他身边,道:“王爷在说什么?”

  高臻拿住云氏不安分的手:“没事,就是阴差阳

  错,帮了点小忙而已。”

  云氏嗔怪他用力弄红了自己的手:“王爷,你弄疼我了。”

  下一瞬,云氏被一股大力甩到地上,她美丽的小脸变得惨白:“王爷……”

  “有胆子听我说的话?”高臻穿着宽大的袍子,赤脚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轻轻勾住她的下巴,语气冰冷:“不要有下一次。”

  说完,高臻犹如鬼魂一般进了内室。

  连甲站起来,余光瞥向地上的女人,有些冰冷漠然。若不是王爷吩咐,这个女人恐怕已经死了上万次了。

  连甲不止一次想要动手,高臻仿佛每次都能看穿他的心思,每次只笑道:“暂且不要,她还有用。”

  (本章完)

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千里墨无殇 https://m.zzdxss.com/qianlimowush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