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章 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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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你是何人?”高臻散着衣袍,看向院落角落里正在挖洞的女子,懒散开口。

  他的声音温润而又温柔,便是藏着几分漫不经心也让人耳目一新。琉珠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个很好看的男人。

  她瞪圆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人似是很习惯这样的目光,又朝着她肆无忌惮的笑了:“原来是新宋送过来的小公主。你不记得本王吗?”

  琉珠疑惑,这人如此不同寻常,不会是那个方回京便拿到摄政之权的襄岐王?

  “你是岐王殿下?”琉珠问。

  高臻眯着眼点了点头,活像是一只吃饱了的兔子。

  一想到兔子,琉珠突然炸了毛,她的兔子!她一路追过来,兔子已经跑没了眼,也没有人来阻拦她。

  “不好意思,殿下,我是追我的兔子过来的,也没人跟我说这是你的寝殿。”她解释道。

  高臻道:“看来你完全忘了我……”

  “啊?”

  “也是,当年前去新宋迎娶三公主时,你年龄尚小,自是记不得。”

  “啊,你说的我知道!你娶的是我的三姑姑对吗?我还没有见过她。”

  高臻望着眼前的女孩淡淡的笑了,目光落向远处的人影。

  “小姑娘,我们来玩个游戏可好?”他引诱道。

  乐阳一袭华服进宫探望岐王,临近宫门前便听到一阵嬉笑声,跨过宫门看见了高臻摸了摸琉珠的发髻,嘴角含着宠溺般的笑容。

  “住手!”乐阳呵斥道。

  高臻修长的手悬在半空中,另一边的琉珠听见长公主的声音呲溜一下就退到了长公主的身后。

  乐阳看了看琉珠,确定她没事以后放下心来。

  “锦华,送公主回宫去。”身边的婢子又是担忧又是心急,又不敢不听从她的话。

  高臻也挥了挥手,示意连甲下去,自己则温和的笑着看着她。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将乐阳从上至下打量个一干二净。乐阳面上镇定,隐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看够了没?”她冷冷开口。

  高臻走近了些:“真没想到你竟真的来了。”他的唇在乐阳耳边轻轻闭合:“知不知道,整个宫殿都是我的人……”吐出的话语暧昧不清。

  乐阳气极,忍无可忍,将他狠狠推离开来:“你要做什么!”

  高臻面上疑惑,道:“姑姑生气了?啊,是不是因为没有给姑姑行礼,姑姑莫生气……”

  “你给我闭嘴。有话直说,你究竟对我夫君做了什么?”

  他面色逐渐冰冷起来,突然一股大力把乐阳抵在树上,将她双手锁在上方,一手抚摸着她雪白的脖颈,乐阳挣扎,满脸通红:“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放开!”

  “乐

  阳,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夫君究竟是谁,如果记不起来的话,本王不介意帮你想起来。”他一字一句对着乐阳公主的耳朵说道。

  “你闭嘴,闭嘴,别说了,别说了。”乐阳身为公主,高傲一世,被人这样羞辱,激愤不已,恨不能将眼前这人五马分尸。

  “怎么?做了我的女人很不堪吗?你还记不记得,在岛上,在汉洲,在……”

  乐阳挣开一只手,用力打向他的脸。

  啪的一声,清脆而狠厉。

  高臻俊美的脸上顿时显现出明显的掌纹,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大笑了,手上放开了她,向后退去,问道:“乐阳,这些年过去,你还是没变,脸皮还是这么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我真是愚蠢,怎么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你放心,我绝不会相信你,永远不会。”

  “是吗?那就等着高章七窍流血生不如死吧。”他想起那个文弱书生模样的男人,顿时杀意尽显。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她口不择言骂道。

  高臻长臂一揽,提起她的腰,往自己这边靠来:“卑鄙?乐阳,若是你没有违背我的意思嫁给别人,他又怎会受这些苦?说到底,你为何就不愿意乖乖听话呢?”

  公主推他不得,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双眼通红:“你疯了,你真的疯了,高臻,你看清楚,我是乐阳长公主,你是襄岐王殿下,我是你的姑姑!我们这样是错的,是多么肮……”

  高臻被她刺激的险些失去理智,只想堵住她的喋喋不休,俯身狠狠咬伤了她的红唇。

  纠缠许久,高臻将精疲力尽的她放开,蹲下身,为树下的她穿衣,被乐阳一把推开:“你滚开,别碰我!”

  他靠向她:“你心里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连甲进了殿,听见内殿传出的悦耳的哼歌声音,面不改色,径直进去跪下行了大礼:“王爷。”

  “嗯。”高臻把玩着晶莹剔透的酒杯,问:“他进展如何了?”

  “现下还没有结果。”

  高臻慢慢放下酒杯,看向还在跪着的连甲:“过后不要再同他保持联系。”

  “王爷?”王爷是不信江司华吗?是要弃了他?

  “萧氏豺狼虎豹都擦亮了眼睛等着人自投罗网呢。江岭眠的儿子自有办法的。”

  “是,王爷。还有那个女人又来了。”

  “哦?让她进来吧。”

  云氏缓缓入内,纤细的柳叶腰真是美到了极点。

  “王爷。”云氏娇媚的唤他。

  “太后,您日日过来本王殿中,实在于理不合。”

  “王爷不必担忧,”云氏赶忙道:“没有人知道我过来的。不会给王爷惹麻烦的。”连甲候在外殿,听见这个女人的话

  ,结合这个女人美丽的容颜,暗自摇了摇头:“可惜了,容貌和脑子委实不般配。”

  “进来。”连甲听见岐王的声音,匆匆进了殿,果不其然看到了倒在一边的云氏。

  高臻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道:“把她好好处理一番。让她一个月下不来床,不要到外面来晃悠。”

  “是。”

  朝中形势日渐微妙,陛下显然更加亲近于自己的兄长襄岐王,当然萧氏的势力也并没有被打压,只是萧据的做法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朝中众位大人,不说别的,就说礼部和当初极力主张暗中处死岐王的一派日日都在盯着萧氏,可是萧据偏偏岿然不动,便是陛下行事过分轻信旁人,他也没有开口规劝。

  高炆似乎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所期待的方向发展,日日处理一部分奏章,便悄悄去和琉珠斗嘴。

  反而是跟在身边的成春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一日寻了机会,萧据出了御书房往宫外走去。

  成春一路小跑,总算追上了他。

  “司马大人,司马大人。”

  萧据终于停下脚步,一双鹰眼看着他。

  成春顶住压力,问:“大人可有觉得不妥?”

  “不知成大人所为何事?”

  “大人,在下不过是宫中一届宦官罢了,人微言轻,愚钝不堪,望大人不要怪罪在下。杂家是觉得近来大人对陛下所行皆一应认可,可有不妥?”

  “陛下是大凉真正的主人。”萧据淡淡提醒他。“不过,你是个不错的。罢了,其他事情不必插手,照顾好陛下就是。”

  “是,大人。”

  萧据走远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成春离去的背影,目光莫名复杂。

  便是个宦官,也比他聪明。

  乐阳公主坐在马车中,锦华一脸担忧的看着公主:“殿下,可发生……”

  “前面向东三百米处的医馆,取一副药回来,你亲自煎,混在夜间的养生汤送过来,绝不可让任何人发现。”

  锦华心下了然,又是一阵心疼,含了眼泪重重点头。

  长公主反倒笑着安慰她说:“傻丫头,这一趟还是有收获的。侯爷不会死了。”高章在最危难的时候向自己伸出援手,他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乐阳太了解高臻了,听高臻的意思,他并没打算对高章下毒手。

  乐阳心底隐隐感到庆幸。

  马车突然停下,锦华皱眉问:“怎么回事?”

  车夫在外恭敬道:“殿下,前面是萧相的马车。”

  “我们让道一下吧。”乐阳刚出口。

  车夫道:“萧相先行绕了道。”

  “那便走吧。”这个时辰萧据怎会出宫?纵是乐阳消息再不灵通,也隐隐听说了萧相近日不作为的做法,已经引得议论纷纷。

  不过她并不担忧,只是想着萧相这个深不可测的人又在计划着什么呢?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向来最为稳妥,可是独独在高臻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乐阳知道原因,顿时有些感叹。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又有何物能到永远呢?

  乐阳出神了许久,还是锦华催促了好几声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侯府。平亭侯在居院里散步,实际上是在等她。

  乐阳小跑几步,将披风解下,给他披上,有些许埋怨道:“怎么在外面吹风,今日格外的寒冷。”

  高章握住她的手,道:“还好,就随便走走,再看看你回来了没?”

  望着丈夫的眼睛,乐阳险些就要崩溃,忙错开身来,道:“不过是进趟宫罢了,你别担心。”

  “好,我不担心。”高章乖乖的回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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