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哥哥要让我嫁给平庸的男人,我江宁看上的人从来都不会是平常人。”
江司华站在原地,看了江宁许久,退了几步,终叹气道:“现在的情形已经不是过去了,阿宁,我知道你的自尊心强,可是凡事都必须得建立在实际基础上,你不会不知道,萧氏嫡长夫妇的感情甚笃,他也不是简单的,任人拿捏的人物,我们的那些心思不要试图让他为我们言听计从。”
江宁反驳:“那兄长如今又是在做什么呢?”
“我现在就是在刀尖上生活,这是男人们之间的博弈,阿宁,这不是你能够插手的战场。我不愿你卷入这些是非,如果你有别的喜欢的人,大哥绝不会委屈了你。”
江宁沉默片刻,终是让了步:“大哥,我知道你的心,你放心,我不会任意妄为的。”
江司华上手摸了摸妹妹的发髻,叹了口气,道:“阿宁放心,大哥一定会重振我江氏门楣,绝不会委屈了你。只是现在一切都只是开始,阿宁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萧璟书房
周瀛进来向正座上的他行了礼,沉声道:“襄岐王夜半时分出宫了。”
萧璟抬头,问:“去了何处?”
“不知。他身边暗卫十分得力,未免打草惊蛇,属下没有上前。”
“暗卫多少?”
“最少三十。”
三十个,襄岐王出一趟宫竟然会安排这么多的人,虽说有不少人想要取他性命,可是依照汉洲的势力,实在无须如此多的暗卫。那么,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那些暗卫还有别的任务。
想到此处,萧璟望向周瀛。
此时周瀛才开口道:“近日上元城人多纷杂,属下以为不排除陆氏,南平,亦或是汉洲的可能。”
“此事我已知晓,你继续派人盯着,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交待你去做。”
宋氏晨间方转醒,想起来今日同邬墨约定好赏花,吃了早膳便去找邬墨。
“姐姐。”宋氏进门便唤她。
邬墨放下手中茶盏,笑着招她过来。
“今晨刚采集的露水煮出来的茶,你尝尝看。”
宋氏接过来茶盏,小心翼翼尝上一口,顿觉清香无比,登时不像是在寒冬,而是在初夏的时节中。
宋氏大赞:“姐姐的手艺还是这样好。我方才过来的路上,瞧见园中的梅花都开了,红梅傲雪,甚是好看,姐姐不去看看嘛?”
邬墨欣然答应,纵是身边的邹嬷嬷欲开口阻止,思酌片刻还是闭上了嘴。
宋氏整个人罩在白色的披风里,而邬墨则披着红色的披风,二人走在园中,倒也是一道风景。梅园相对来说,略显偏僻,宋氏扶着邬墨慢慢的走着,身后竹青竹河又带着一大批婢子浩
浩荡荡的
梅花香自苦寒来,红梅遗世独立,更显高贵品格。又在一片冰天雪地中点缀着红色,让人赏心悦目。
“姐姐,我们去亭子坐坐吧,当心累着你。”宋氏担心她的身体,遂道。
凉亭早已在深秋之际就被管家命人围上了厚厚的纱幔,以让贵人们进了亭子能暖和些。
远远瞧着也看不清楚其中景象,竹河带着人小跑上前,发现里面竟然立着一个陌生姑娘,身边还有几个面生的婢子。
见竹河闯入,那婢子登时呵斥道:“你是何人?怎么擅自闯入?”
竹河皱眉:“你们又是何人?”竹河身为嫡少夫人的贴身婢子,整个萧府没有人不知道的,眼前这几人显然不是萧氏的人。
走上这许久的路,邬墨自个也觉得手脚有些冰冷,一行人往亭子走去。
“少夫人,里面有人了。”竹河退出。
邬墨疑惑,有人了?萧氏这么些妯娌之间,都是较为熟悉的,便是遇上了,也能坐在一处好好说上几句话的。
正是时,里面走出那位陌生姑娘,身后还带着几个婢子。
“不知有贵人来赏花,玉儿叨扰了。”她温温柔柔出声。
宋氏扶着邬墨的手陡然一紧,邬墨下一刻便知道眼前的这个从未谋面的年轻女子是何人了。
这女子面上恭谨的低下头,但是自己身后的婢子却并不行礼。
竹青上前说道:“这是府上嫡夫人,为何不行礼?”
南玉抬眼看了一眼邬墨,示意身后婢子,才一起行了礼:“少夫人安好。”
宋氏此时接话道:“姐姐,外面风大,且先进去吧。”
邬墨朝她点点头,遂道:“免礼吧。原是我们后来的。不必见外。”
南玉随着一起进了亭子。进了亭子瞬时暖和了不少,管家还差人在每处凉亭里点了炉子,此时正是暖人的时候。
宋氏稍有歉意:“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全,今日倒让姐姐受冻了。”
“这是什么话,原本就是我自己要出来走走的。只是这身子愈发不如从前了,这样怕冷。”
“姐姐身子贵重,自是不一样的。大人受的冻,孩子可受不得。”
二人坐在一处说话,一时间倒冷落了一旁的南玉,她一直站在角落里低着头。
邬墨抬眼看向她:“姑娘?且过来坐着,你是客人,不用如此见礼。”
南玉听从她的话,坐下了,又道:“惊扰了夫人,还因不识得夫人未曾行礼,玉儿实在惶恐不安。”
“我说了,你是客人,无须如此见礼。只是之前未曾见过你,身边婢子若是有逾越了规矩的事情,还望你见谅。尚且不知姑娘姓甚名谁?不好称呼,还望海涵。”
“姓赵,单名唤玉,夫人叫我玉儿便好。”
邬墨温和的笑笑:“真是好名字。”
“夫人谬赞了。”
宋氏目光投向外面,面上含笑,没有开口。
南玉眼神飘向她,怯生生问道:“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她是府上四少夫人。你应该认识的。”邬墨淡淡道。
南玉果然想到什么,面上一僵,遂笑道:“原来是四少夫人,四少夫人安好。”
宋氏头也不回,只道:“免礼。”
正是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瑱掀开纱幔,瞧见里面一群女眷,下意识放下了纱幔,在外道:“嫂嫂安好。子玉失礼了。”
“小九,你跑这么快作甚?”这是萧瑭的声音。
“大嫂和四嫂在里面。”
身边婢子上前拉起来纱幔,萧瑱这才看清除了大嫂四嫂还有一个清秀的姑娘端坐在座上。
萧瑭看见邬墨站起来,恭谨行了礼:“大嫂安好。”
“不必多礼。怎么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处理完公务便提前回了府。小九言此处梅花开的极好,三哥便让大家都过来赏花。”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许多人声。她遥遥看去,不仅有萧瑄,连萧玮萧现都过来了。
众人纷纷见礼。
南玉和这些人俱不相识,实在尴尬,萧瑭遂向邬墨拱手请一礼道:“大嫂莫要怪罪,她初来乍到,今日便让她先回去吧。”话里的她自然指的是赵玉姑娘了。
邬墨点头,吩咐身边的竹河道:“竹河,送赵姑娘回去吧。”
南玉走过萧瑭身侧时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终是没有说什么,默默离开。
萧瑱问道:“这人是……”萧现一把将萧瑱抱起来扛在肩上,不顾小九的哭喊:“小九,想不想去湖里游个泳?”
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面,中间偶尔有几个人为砸出的洞,萧现将小九往那处带。
“七哥,七哥,我不去!大嫂,大嫂,四嫂,救我!”萧瑱白净的脸变得通红。
邬墨不开口,宋氏便道:“好了好了,小心吓着九弟了。”
远处萧现听到她的话,才把小九放下来,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笑的灿烂,朝向小九笑眯眯说道:“下次要是再不会说话,我就一定把你塞到湖里去。”
萧瑱冷汗直冒,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啊,就那么嘴顺就说出来了。”
“你呀。”
宋氏把邬墨送回居院,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萧瑭向众兄弟道别,匆匆赶回来,进了内室,里面空无一人,架子上只有宋氏刚刚放下的白色披风。
“来人。”萧瑭唤人进来。
“四公子,怎么了?”
“少夫人呢?”
“少夫人方才进了屋便没有出来过啊。”婢子也是一头雾水。
此时后面传来宋氏的
声音:“我在这儿。”原来宋氏进了另一侧的内室。“不知公子有何事要吩咐妾身?”她淡淡道。
萧瑭顿时有些心烦意乱,挥挥手,房内的婢子们陆续退了出去,贴心的为他们关上房门。
宋氏走过他身旁,坐在了梳妆镜前,把头上的朱钗取下。
“你生气了。”萧瑭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肯定说道。
“妾身听不懂公子的意思。”
萧瑭蹲下身子,将她抱住,沉默许久没有说话,他思酌片刻终究没有解释,只道:“对不起。她不是你想的样子。”
宋氏深深呼上一口气,道:“不必道歉,公子人中龙凤,曼婷从未想过公子会只有我这一个妻子,自我嫁过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至于公子喜欢谁,便纳了谁吧。妾身都可以。”
萧瑭抱住她的手微微一僵,问:“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
“不介意。”她回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