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说你给过。.com***
云又说没有。
雾就说,我知道。
云说,你知道什么?
雾说,我知道你给过。
云说又说,没有!
云的声音里显明有点冤枉。她把身子翻过来,想把手压在雾的身背上,但在空中停住了。
雾一动不动地吸着烟,眼睛张望着墙角的什么地方,仿佛那里刻写着有关云的什么。
雾说,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跟过人,所以我知道。
雾说我跟你说我跟过人,是因为我爱你,我要是不爱你,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可以永远隐藏在心里。
云的心里忽然有种冰凉冰凉的东西在洇开。
她说你跟过人?
雾说反正我们都跟过人,谁也用不着在乎。
云说我就是没有跟过人,你说我跟过人,你凭什么?
雾说,你连汗都不出。
云说,为什么要出汗?
雾说,你要是没有给过人,你就会出汗。.CoM
云当时愣了半天,她想为什么要出汗呢?云又想,自己为什么不出汗呢?但云想不出丝毫的道理。
云后来问,那你跟过的人,你看见她出汗了?
雾说,她也没出,她完事后也跟你一样,一开口就说,我先下床走走,看我还能不能走路。
雾
云从烟那里回来,清早上班的时候在路边买了一包糖,一走进办公室,便放到雾的办公桌上。
云说:我订婚了。
雾下午便跟单位领导请假,说是有事,一连几天没有上班。
云那几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觉得一点都没有意思。云突然觉着人的好多东西,真是怎么也说不清楚。
骗子
没有多久,云的单位全都知道云有了对象了,于是有人问,他是干什么的。雾当时低头看着一本《大众电影》,嘴里说:是个作家。
他们主任不信,随即就大声地喊道:那小子肯定是个骗子!
说完主任转脸凝视着云,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一定要当心!
云当时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怎么吭才好。她觉得连藏脸的地方都没有,她一时显得无比的难堪。
下班回到家里,云还是顺不过气来,就一头扑在床上大哭了一场。
等再见到烟的时候,云把心中的委屈全都端了出来。
烟却一脸的笑,他说你真傻。
他说你主任说的没有错嘛,你当时应该告诉他们,说作家就是骗子,说作家就是靠一种聪明来骗取读者的。
云想了想是呀。她觉得还是烟聪明,就一把搂住烟的脖子,朝烟仰着脸,她说我们登记吧,登了记结了婚人家怎么说我都受得住。
烟亲了云一口,说好吧。
等到下一次再见,俩人就登记了事了。
霞
烟和云登记没有多久,霞突然出现在烟的门口。她手里提着一大袋的东西。
霞说有事回来一趟,顺便想回来见见他。
烟说,我已经登记了。
霞说,我想你也登记了。
烟说,你呢?
霞说,快两年了。
烟心里一算说,你一回到广州就结了?
霞说,家里安排的,结了算了。
烟就想,人活着真是没有办法。
烟问,他人怎么样?
霞说,就那样。又说,他家里有点钱。
烟就又想,钱这东西还是有力量的。
烟说,那你这一世日子是好过的了。
霞就说,过日子肯定不成问题,但不等于日子好过。
烟就觉得也是。烟从霞的话里有点觉得她的日子肯定已经有了某种苦楚了,否则不是这样说话,烟于是引开了话题。
烟说,你不是说回来办点事吗,办好了?
霞说,也不是什么非要办的事,我只是借机回来想见见你。
烟有点暗暗的笑在心上,嘴里竟不知怎么说好。
霞说,有好多事是永远忘不掉的,我真的好想你。
烟说,这种东西怎么说呢?想是一回事,事实是另一回事,我还以为这一世再也见不到你了。
霞说,我以为我跟了他,我就不会再想你了,可是不知怎么,我却越来越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