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经86°45′—93°45′,北纬36°—41°23′的地理位置上,有这么一个城镇,叫做若羌。若羌所处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东南边缘,为全中国最大的县,面积多达浙江的两倍,且战略位置十分优越,西接且末,北邻尉犁、鄯善和哈密等城市,东靠青海甘肃二省,南可达西藏。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在县医院的大门口急停下来,车门打开,一名大腿上血迹斑斑的清秀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推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车上另外两个颜值虽不低但已经是累垮了的小青年则在医院公共座椅上气喘吁吁地坐下,仿佛刚刚干完苦力似的,好吧他们也算是刚刚干完苦力。
“打电话给杨叔,问他们大概什么时候才能赶到。”陈知轩朝着张士彦摆摆手。
“大哥,先歇会好不好,很累的。”张士彦半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
陈知轩忽然用尽全身仅剩的那点力气重重捶在张士彦大腿上——
“啊——”
随即一声残忍的鬼叫应运而生,一时间半个一楼大厅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没事没事。”张士彦憋出一个微笑,哪怕他此时此刻内心是哭的。
陈知轩看着张士彦这个小样,要不是自己的手机落在车上而且被炸了,打电话这种事能轮得到他?
张士彦极不情愿地拿出小米4,凭着不怎么稳定的信号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杨叔?”
电话的声音沙沙作响,传到耳朵里直难受,没办法,难受也要听啊!因为夏未央在里面躺着呢!好吧,其实是不知道陈知轩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又来一拳。
“哦,好好,那尽快哇!”张士彦速度挂掉电话,沙沙作响的声音简直比听恐怖片配音还要折磨。
“怎么说?”电话刚挂,陈知轩的声音就来了。
“学院后勤部的医疗小组刚刚抵达库尔勒机场,他正在飞速地把医疗小组搬来这里。”张士彦轻易地就看穿了他的企图,仿佛是写在脸上一样。
“还要多久?”
“库尔勒到这里起码有400公里,再加上这条公路又不是高速,还有安排医疗小组什么零零碎碎的,怎么说都得十个钟这样吧!”
“这么久,杨叔说的?”陈知轩几乎崩溃。
“没有啊!”张士彦不露痕迹地把身体挪远了一点,“我自己猜的。”
陈知轩生气得又想打张士彦一拳,可这个家伙不经意间早已挪出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xj这种山喀拉地方,什么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淡定一点好不好啊大哥!”张士彦继续把身体往后挪,好像陈知轩会突然像奥特曼一样,拿出变身器变身然后跳起来暴打他一顿。
陈知轩的怒火这才熄灭一点点,沉默地坐着。
“也没什么啦,大腿而已。”张士彦安慰。
但他在说完话的那一瞬间,又忽然感到一股杀气侵袭而来,赶紧默默地把嘴巴闭上。
现在已经是bj时间八点多,天色开始暗淡下来,两个人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
“学长,你饿不饿啊!”张士彦问道。
“还好。”陈知轩淡定地回答,但他咕咕叫的肚子出卖了他。
“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来呗!”张士彦用正在严重反抗的肚子撑起可能要被挨打的勇气。
陈知轩摸摸肚子,又瞄了瞄还在亮着的急诊室门灯:“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等她出来再去。”
“噢,谢谢学长,学长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士彦起身跑去,但还是跟陈知轩保持着一定距离。
“等下。”陈知轩发话。
张士彦仿佛一下子被人点了穴位似的,一动不动,等着陈知轩的下一句话。
“帮我带一份。”
“好嘞!”张士彦如蒙大赦,撒腿就往外跑去,怕死了陈知轩会再次讲话,太吓人了。
可,就在张士彦跑出医院大门的同一时刻,急诊室的门灯被关掉,房门打开,走出了一个白衣大褂的医生。
陈知轩赶紧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
白衣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身体总的来说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病人失血过多,我们医院找不到合适的血源。”
“看看我的合不合适。”陈知轩果断回答。
“不,病人的血型十分奇怪,跟普通人的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奇怪?”
医生摇摇头:“不好说。”
医生虽然不明白,可陈知轩心底一瞬间就明白了,夏未央是第的五种族,血型当然跟普通人的不一样。
第五种族因为有亚特兰蒂斯的血统,血液的精良程度跟普通人没法比,至于怎么精良,怎么不一样,现在都还是一个谜题。
“医生,让我试试吧!万一合适了呢!”陈知轩说道。
“那好吧,跟我来。”医生转身朝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廊道走了进去,犹如走向地狱,而陈知轩在背后,如同鬼魅般跟着。
也许对于医生来说,这是一个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做法,但对于陈知轩来说,血统合适那是必然的结果。
“对了,有件事忘记跟你说。”医生猛然回头,吓了陈知轩一跳。
“怎么了?”
“我在动手术切除子弹的时候发现,子弹打坏了病人大腿的主神经,再加上抢救不及时,已导致局部肌肉组织坏死,”医生顿了顿,“病人,可能需要高位截肢。”
陈知轩一愣。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可能是误诊也不奇怪,毕竟现在我也都还没有做下一步更加详细的检查。”医生拍拍陈知轩肩膀,“走吧,先跟我去验血。”
“那医生,你觉得需要截肢的概率有几成?”陈知轩并没有随医生往下走,而是问住了医生。
“不好说。”医生再次摇摇头。
“知道了医生,我们走吧!”陈知轩的眼睛顿时失去光芒,如窗外的黑夜般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