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未央缓缓睁开眼睛,两张熟到烂透了的笑脸顿时凑上来。
“看到你没死真好。”张士彦眯起眼睛奸诈的笑着,如同将要劫色的歹徒。
夏未央狠狠白了一眼这个中二病,要不是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她肯定一巴掌拍过去。
“饿了没有啊!我们买了吃的,”张士彦拿出一些糕点,在准备递给夏未央时,又把手缩了回去,“对哦,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东西的,看我这脑袋,怎么忘了!”
而夏未央嘴巴上套着呼吸机,一脸的哭笑不得。
张士彦吃了一口切糕后,又把一块递给陈知轩:“味道真心不错,你也来一口。”
夏未央则在病床上咬牙切齿,巴不得把这两个家伙活活捏死,一醒来就看到这种情景,自己不能吃就算了,还要看别人吃,更要死的是,还不能开口骂他。
忽然一个手机铃声响起,张士彦掏出三个人中唯一的一台手机:“喂,杨叔!”
“哦!”
“哦!”
“什么!你到了!”
一辆白色的中大型直升飞机在医院中心广场降落,划破沉重的夜幕,吸引了众多来来往往的路人。
舱门打开,杨帆带着十来个白衣大褂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似的医护人员走下直升机。
只是这些医护人员的白色大褂是采用类似于风衣的特殊材质,而非一般医护服装所采用的普通丝棉材质,而且在大褂的左胸前,还有着一串显眼的天蓝色英文——“thirteen”,即十三。
“借一下借一下——”张士彦挤穿厚厚的人墙:“杨叔,这里。”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去夏未央所在的加重病房,犹如夜店里查毒扫黄的民警兄弟。
起初张士彦还纳闷,怎么杨叔他们会这么快就到了,但他在看到直升机的那一瞬间,一切明了,他怎么忘了,学院可是个超级土豪啊,一切皆有可能!
杨帆早已跟院长达成共识,学院的医疗小组也迅速就接管了这个病房。
“知轩学长出来吧!人家要干活了。”张士彦叫唤道。
陈知轩此时正坐在夏未央的床边,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起码在张士彦的角度看来,是这样的。
只见他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夏未央的额头,替夏未央撩开眼睛周边的散发,便转身离开,没有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对女孩子说些什么,这方面的经验,实在太少了。
天上繁星点点,好看至极,就是入了夜的新疆有点冷。这座县级的医院并不是很高,但已经足够瞭望近处的公路民宅。
陈知轩吃着切糕,这是他半天来唯一的进食了。而张士彦则将衣服拉紧了一点点,天气怪冷的。
“学长,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呗!阳台这里,白天晒晒我不介意,可是晚上,能不能找一个暖和点的地方?”
“你要是冷就回去吧!我想在这里站一会。”陈知轩说道,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站在高处吹吹风,仿佛风能够洗净大脑里一切的不好心情。
“噢,里面多闷啊!我还是在这里站站好了。”张士彦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一副神马都是浮云的样子,可在他的心底,并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都不再说话。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个吃着切糕,一个挨着冷风。
有好几次张士彦都想问知轩学长你冷不冷啊!可每次话到口上的时候又活生生咽了回去,这感觉仿佛在跟上司请假一样。
“问你个问题?”员工没开口,上司却说话了。
“说啊!”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陈知轩问道。
哇靠!原来自己猜对了,张士彦默默感叹,没想到这座千年冰山也有燃烧起来的那一天。
张士彦的吹牛功夫立即发动起来,弄得好像很专业似的,好吧其实他在学院也算是情圣一枚了:“最起码的,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其他女生不一样。”
陈知轩继续埋下头吃着切糕,不再说话。
“是不是里面躺着的那个?”张士彦的八卦心态瞬间被勾起。
陈知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用肢体语言来说出了他的答案。
张士彦眉心一挑:“那你觉得,你对她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知道,”零经验零基础的陈知轩无法回答这种问题,“我只是感觉,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呵护她。”
“那你有没有跟她更进一步的打算?”张士彦继续问,犹如正在扫黄打非盘问客户的民警同志。
“不知道。”
“这怎么行啊!既然喜欢就要去追,万一被别人抢走了,那你又要空空伤心,多不值啊!”张士彦同志义正言辞地批判着涉黄分子。
“可,我不会。”陈知轩苦笑。
张士彦同志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俨然一副相信哥哥不会错的样子:“别忘了,还有我在啊!”
陈知轩又沉默起来,开始质疑,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根据我的可靠消息,夏未央现在还是单身的哇!学长要动手就得尽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不好玩了,”张士彦滔滔不绝,由民警同志改行成了推销员,“而且,这个妞挺不错的,脸蛋清秀,前后都还算有肉,就是爱闹了点,跟学长你能算是互补的一对了。”
张士彦说个不停,可陈知轩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知道,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学长,这玩意很简单的,有句话说,泡妞就像是玩QQ,每天挂两个小时,就不信没有太阳。”张士彦也似乎知道陈知轩在害怕些什么,不就是怕表白失败连朋友都不能做的这点破事吗!
“我怕我脸皮没这么厚。”陈知轩终于说话了。
“你什么意思啊!”这句话说得,张士彦就不服气了,“就是说我脸皮厚啰!”
“我没有这个意思。”陈知轩赶紧撇清,他说的,只是他自己。
“你这句话我就更鄙视你了,就像你打了别人一巴掌,然后又对他说其实我不是真心想打你的,虚伪。”张士彦假装生气。
“原来你们在这里,亏我找了那么久。”陈知轩来不及回答,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回头看去,那是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