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全城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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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将她怎么办?”

  “带走。”

  “让她和我们一起走?”

  “怎么会?”宿修权发出一声冷冷的笑,“将她带出温府,咱们往京城走的路上不是有一片磨冧山么?我知道那里住着一群山匪,胆大包天得很,就把这个倒霉的女人送给他们好了。”

  徐惜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看着宿修权的眼神带着一丝隐隐的憎恶。

  她并非不讨厌这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但元玉墨对于宿修权来说,只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女子,他却毫不犹豫地想要让这位尊贵的小姐死在一群山匪手中。

  “觉得我残忍吗?”宿修权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也没有资格对着别人说残忍。”

  徐惜兰别过脸,竹林随着夜色降临变得幽暗,已经不太能看清她的表情,但那双眸子还绽放着微微的亮,能够让人察觉她的目光所至。

  宿修权左手从徐惜兰手中拿过自己的伞,右手轻轻松松拎着元玉墨,并未将她当作一位尊贵的小姐,曾经这位能够在任何宴席中张扬霸道的女孩儿,此时在他手中只是一只不幸的猎物,而猎人并不珍惜她贵重的皮毛,只想将她抛出去喂狼。

  唯一能救她的徐惜兰并没有多余的怜悯之心,更没有为她说过一句挽回的话。

  或许在徐惜兰眼里,也会想在自己离开时为温家留下什么痕迹吧。

  将这个尊贵的客人带离温家,那时候温玉容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徐惜兰不再去想这些事,她跟在宿修权的步伐后,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夜色将他们的身影掩盖,两个人顺利地劫到了一辆黑漆的马车,在夜色中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他们走到城门口。

  此时城门紧闭,宵禁开始,街面上鲜少看见有车马行走的迹象。

  守门的官兵站在城门的铜灯下,手中持着长枪对准这辆马车。

  “什么人?”

  他们高声喝问,如果这辆马车没有任何回应,他们有出手拿下这辆马车,杀死马车之中的人的权利。

  驾马的车夫微微拉开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清秀含着笑意的面孔,他的声音如风一样轻缓,带着一种让人听着欢喜的语调,低声说:“为太守办事,还望放行。”

  说完这句话,他递出一枚令牌,暗银色的令牌,下面缀着青色的丝绦。

  守门的官兵接过这枚令牌,仔仔细细翻查过后,恭恭敬敬将这枚令牌交换给了车夫。

  “确实是太守令,祝大人一路顺风。”

  为首的官兵弯腰行礼,然后直起身子,高声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喊:“太守府办事,放行——”

  沉重的城门缓缓大开,车夫将斗笠重新拉了拉,挡住自己的脸,将太守令重新系回腰间,冲守门的官兵微微颔首,握着缰绳驾着马车离开了。

  这辆马车带着徐惜兰和元家的小姐一路向着京城的方向行去,途中没有任何停留,在离开鄢陵两里外的地界,一骑整装待发的军士骑着黑马如找到了首领的群狼一般无声息地跟在了这辆马车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副镖局的江湖打扮,但周身的肃杀之气,腰间的佩剑,以及只有军旅之中才能炼就的恭整纪律,无一不显示出他们的身份。

  宿修权依旧是一副恬淡神情,悠闲地驾着马车,身后跟着的军士没有一个人发出哪怕一声催促,只是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如果不是沉重的马蹄声响,简直像是并不存在一样。

  夜色溶溶。

  宿修权戌时将徐惜兰劫走,戌时三刻驾着马车离开鄢陵城。

  直到亥时将尽,巡逻的官兵路过鄢陵监牢,看见监牢门口没有如往常一般点燃灯笼,才有两个巡逻兵过去查看。

  他们步履稳健走过去,慌张无比地跑回来,告知了首领守门人身死的消息。

  当夜子时,温玉容才睡下没多久,便被响彻整座城市的梆子声吵醒,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窗外一片明亮。

  这道梆子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之中投下的一枚烟花炮竹,小小的炮竹将巨浪激了起来,也将这座陷入沉睡的城市震响。

  更夫在每一条巷子里奔跑,这种平时用来回报时辰的工具此时在这座城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小小的梆子发出高昂明亮的响声,令每一个人从梦中醒来。

  “匪人入城!匪人入城!全城戒备!全城戒备!”

  更夫的声音已经叫得嘶哑,但他依旧拼尽全力地高喊,力图将这道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城有二十四个更夫,他们绕城奔走,在危难时刻放声高喊,发出警示的声音。

  这一声声高呼不啻于一道道惊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不,这就是一道雷霆,砸醒了每一个在梦中的人。

  温玉容在听到这声音的一霎便从床上忽地起身,衣裳也来不及穿好,掀开帘子走到了院子里。

  “怎么回事?”

  她看向睡眼惺忪的每一个人,又望着灯火通明的檀溪苑之外,回头将自己的匕首握在手中,看向赶过来的纹绣问:“有匪人入城?为什么之前没有察觉匪人的踪迹,他们已经攻破了城门?”

  纵然纹绣善于笼络情报,但这种突发状况,在她看来也是一头雾水。

  “小姐,鄢陵城中的将士虽说未曾上阵打过仗,但也是尽忠职守,未曾出过乱子,若是有匪徒觊觎城池,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

  纹绣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迅速说:“而且鄢陵城是内陆,在千里伏牛山脉东方,西靠长葛和建安,北与开封,东与周口,南与漯河城接壤,万万不可能突然打到咱们这里来啊!”

  听完这番话,温玉容也有些冷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自古以来或有战乱,但是鄢陵向来都是平安的,并非是主战场,至多也只是略有波及而已。”

  “正是。”

  “而且虽说现在时局不定,但也只是沿海地区的寇乱而已,只要没有哪位封侯王爵想要造反,必然不会让战火蔓延到咱们这里来。”

  温玉容思索:“莫非是磨冧山那群山匪闯进来了吗?他们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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