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江凤采、谢思柳两人已经洗了澡,换身了衣服。
元生也从酒楼买了桌酒菜回来。
江凤采好好吃了一顿饭,放下筷子,才开始给元生讲自那日出门后所发生的一切。
他俩走时,原本与元生约好,短则三日,多则五日,必然想办法回来一人报信,谁知道竟走了一月有余。
其中种种,就算元生如何猜想,恐怕也猜想不出来。
果然,待听到两人手无寸铁的被那痴剑奴追杀,竟掉入悬崖时;
元生的一双圆眼睛瞪的更圆,就算知道两人此刻已经安全回转,也还是揪心起来。
又听到谢思柳说崖底无衣无食,两人又都受了伤;
元生一时眉头皱起,责怪自己未能跟去查看,也许会发现这在悬崖受苦的两人。
......
总算两人机警,受了一番苦楚后,也算是平安无事的归来。
随着江凤采一番讲述,元生心情跌宕起伏。
最终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颇有一点师兄总是不省心,小师弟操碎了心的感触。
谢思柳看他神情生动易懂,不禁被这师兄弟二人逗笑。
又不想江凤采失了做师兄的脸面,只得把脸侧向一旁偷笑。
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元生已经知道。
他不禁问道:“师兄,思柳哥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今恐怕只有冒险入揽翠楼一探究竟了。
江凤采还在凝眉思量着。
元生又想起什么:“对了,前几日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花哥哥寄来的,一封是是师兄寄来的。”
“哦?”
江凤采惊讶。
待元生拿来信,他拆开细读。
一读之下,又是一惊。
花千岁那封信是说,他近日听闻京城半月前发生一件案子,苦主是天下第一镖局兴盛镖局。
他怀疑此案与洗剑山庄一案有些牵连,建议江凤采可前往查看。
北剑门寄给江凤采那封却是托琳琅阁转交。
毕竟江凤采四处的跑,除了琳琅阁这种消息灵通的,其他人可不一定能抓住江凤采的影子。
信上说,两个月后,南剑门要办新旧掌门交棒仪式,要他前去参加。
南北剑门多年前同出一支,这么重要的场合自该参加。
看完信,江凤采和两人说了信上内容,又用是商量的口气对谢思柳道:“南剑门新掌门上位,揽翠楼必然也要参加。”
顿了顿,“我们不如先去京城查看花千岁所说的那个案子,然后再去南剑门“偶遇”揽翠楼众人如何?”
他是担心谢思柳如今知道了仇人是谁,不肯轻易离开巴郡。
谁知,谢思柳闻言,思索片刻便点了点点头。
如今已不是她一人一家的仇要报,还有洗剑山庄灭门血案。
虽然表面上吴言是她的仇人,但揽翠楼楼主卫空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巴郡本就是揽翠楼的势力范围。
如今看来,想在此处接近揽翠楼众人已是很难,想要接近楼主卫空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倒不如去南剑门参加掌门更迭的盛事,见机行事,或许会有转机。
谢思柳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单单纠缠在吴言一事上,痛快答应道:“那我们明早就出发。”
元生自然也是点头,没有什么意见。
当夜,三人便早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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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天色刚明,四周屋舍内鸡鸣狗叫。
江凤采、元生房内。
两人已大致收拾好行礼,刚刚洗漱完毕。
元生一手端着水盆,一手推开房门。
待房门一开,盆中水还没有泼出去,就看见谢思柳已拎着包袱,立在院里等候。
“思柳哥哥?你这?.......”元生仔细一看谢思柳穿着,立刻呆住了。
“怎么了?”
后面正待出门江凤采见状,拨开呆立的元生,走了出来。
一看到谢思柳,江凤采也呆住了。
晨露微风中,一个佳人立在院中。
她略施脂粉,凤眼带笑,涂了口脂的嘴角微弯;
翘鼻微带笑纹,颊边笑涡浅浅;
大约是为了出行方便,头上只梳了个同心髻,发边各别了两只含苞欲放的兰花钗,有一条粉紫飘带从发髻后垂下来,搭在肩上;
一身粉裙,腰细若素,修长灵动。
谢思柳歪歪头,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江凤采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突然,突然......”
谢思柳笑:“在同州时,和大人办案进进出出,恐对大人造成不便才扮作男子。”
“如今,这一路哪有人认识我,自然还是换回自己的衣服比较舒服些。”
江凤采恍然点头。
谢思柳本就是女子,一直做男子装扮确实是委屈她了。
想必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女子装扮吧。
谢思柳其实是觉得既然与江凤采,元生相交已久,便应该坦然相对,不必再做遮掩隐瞒。
再说,如今民风开放,女子在外行走本也是常事。
元生还在发愣,谢思柳走过来,笑着拉住他:“走吧,姐姐路上和你细说。”
昨天江凤采只和元生大致说了两人路遇吴言和崖底求生的事儿,却不便说起谢家旧事。
元生自然还不知道谢思柳本是女子的事儿。
一听到谢思柳自称姐姐,元生顿时脸红,他还未有过姐姐呢。
于是乖乖被拉走。
完全没想起,自家师兄是否早知道此事。
身后,江凤采摸摸鼻头,走出房门。
去旁边马厩牵上三人坐骑,跟上前方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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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从巴郡出来的三人行在官道上。
元生一路都骑在马上看前面两人刀光剑影。
其实江凤采、谢思柳两人佩剑都未出鞘。
但几息之间,你来我往,你进我退,瞬间已过了十几招。
后面,元生啃完苹果,扔掉果核,对两人喊道:“你们别打了,前面有个茶铺,我们休息会好不好?”
江凤采听到赶忙停手,谢思柳一见,也化去自己的招式。
谢思柳回头笑道:“元生,你是不是又饿了?”
江凤采闻言,看了眼身旁女孩,回头冲着元生也是一笑。
谢思柳这段时日,许是和他们彻底混熟的关系,性情比之前开朗不少,尤其爱逗元生。
“思柳姐姐,你和师兄练剑练了半天,不饿吗?”元生困惑道。
他知道谢家血案后很是哭了几鼻子,觉得思柳哥哥,不,思柳姐姐太可怜了。
自那之后,嘴巴很是甜,成天价思柳姐姐不离口。
江凤采,谢思柳听了元生的疑惑,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你以为谁和你似的,总是饿的”江凤采笑着,伸手远远的隔空点了一下元生脑袋。
谢思柳策马回转,溜达到元生身边。
伸手过去,在他脑袋上一抚,笑着说:“没事,姐姐也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于是,三人打打闹闹的向着前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