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终于有了一丝狂风之外的声音,但这声音确实有些大了。远处的天边扬起一阵烟尘,随即大地开始震动,那里传出千军万马的嘶嚎声。只见一队人策马加鞭,风一般地奔向荒原,后面则是乌央乌央的大队人马。也不知这几个人是什么身份,竟叫如此多的兵马追杀。
“将军,前面是大荒原,走不脱了!”前面人中的一个小校扯起嗓子大声向身边同样策马狂奔的大汉吼道。
那大汉在人马中格外显眼,因为他背上还用绳子绑着一个女子,这女子衣着不俗,但也难免在亡命途中颠簸的凌乱。大汉紧握缰绳,吼道“难道天要亡我大燕??!!!”
女子垂下两行眼泪,对着将军说道“将军放下我吧,放下我,你们快走!只要将军活着,大燕就一定能复国!”
尚未等女子说完,将军就用一阵怒吼打断了她“如果公主你死了,末将便是要成千古罪人了!!这里任何人死,公主你都不能死!你还要与末将成婚呢!”随即将军回首问道“列位怕死吗?”
一队人马用响彻云霄的吼声一齐回答“不怕!”,那吼声响彻云霄,回荡在这几位将士的一腔热血之中,回荡在烽烟弥漫的乱军之中,回荡在千里莽荒的原野之中。
只见将军大笑一声“好!!!”便猛地勒马,从刀鞘中抽出宝刀,那把宝刀虽没有雕琢的多么精美,但古朴的青铜刀身竟发出了阵阵鸣响,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呼号,想来这把刀也饮过无数人血了。将军一手持着凤翅镋,另一手则是青铜宝刀,大喝一声“燕不亡!!!!!!!”随即将胯下的乌马一蹬冲向敌阵。后面几位将更不消说了,纷纷擎起手中的武器,一时间杀气腾腾。
只见后方追兵中闪出一员大将,手持宣花斧,身着连环甲,披着青兽吞头披风,大喝一声“贼人项云休走!!”随即举起大斧劈向项云将军顶门劈去。这时项云操起青铜宝刀,手起刀落砍翻了身边一名小卒,猛地感到寒光一闪,另一手随即用凤翅镋一格,化开了这一斧。刚闪开这一斧,项云身后又响起一声怒喝“纳命来!”项云将军一闪身,一杆亮银枪擦着公主的肩膀刺了过去,项云届时将凤翅镋提劈,来将仰身去躲,却正砸中胸口,幸亏身上有重甲,但依旧喷出一口黑血,跌下了马。正待项云要结果了,公主忽然大喊“将军小心身后!!”项云心中一紧,将凤翅镋溜到底,向后一甩,偷袭者连忙举起手中的画戟一格,但还是被打下了马。军中又闪出两员大将,一个手里拎着金瓜锤,另一个使得是双鞭。
面落马的大将也爬了起来,一共五人,团团围住项云,一时间刀光剑影。跟着项云将军的几名军士早已死在乱军之中,大军团团围住正在酐斗的六人,但谁也不敢近前。远处一位身穿白袍,面如冠玉的公子正骑着一匹骏马远远观战,身边围着几员文武大将。这名公子叹了一口气“好个项云,我五员上将都敌他不过。”
一个穿棕袍的老者面色有些尴尬,解释道“几位将军毕竟追赶了一夜,有些乏力……”也难怪这位老者会如此狼狈,他便是提拔这几员上将的人,但这也真不怪他,这几员上将确实个个都是无双的高手,但竟会五人斗不过一个项云,也确实令人咂舌。
不等老者解释完,这位公子便摇摇扇子,示意他够了,“难道祥云休息够了?况且他背上还背了个嫦惜公主,还有什么可争辩的?”
老者冒了一头冷汗,唯唯连声,公子收起扇子,笼入袖中:“行了,孤王只是看项云实在是个人才呀。”
公子身边立着的一个将军模样的须眉络腮胡回道:“臣已经派人去过了,但此人极为顽固,不仅不同意投降,还斩杀了使者呀。”
公子从马上擎起一张弓,又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淡淡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他比你们强,记得厚葬二人,以诸侯之礼。”随即一声弦响。那一支穿云箭瞬间撕破空气,带着一声长啸穿过乱军从中。
项云忽然听到弦响,立马回身去挡,但还是晚了。随着嫦惜公主“啊”的一声,那穿云箭便贯穿了二人的胸膛,项云感觉胸口一凉,随即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只听项云大喊一声“公主!!!!”留下两行眼泪。
那五人被项云这一声吓得震了三震,但见项云似乎没了战斗力,跳出圈外,忽然念起咒来。远处的公子见那五人念咒,惊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棕袍老者得意的一笑“项云可不止武艺高超,道行也十分高深。凭凡枪铁戈唯恐伤不了他,所以老夫传给五员上将搬山咒,移来一座大山压住他。刚开始他所向睥睨,搬来大山也可能被他破解咒语,现在他身受重伤再来搬山,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了。”
公子摇摇扇子“看来是用不上诸侯之礼了。”之后便目不转睛的看他们五人如何搬山。忽然狂风四起,大地猛地颤动起来,从四方纷纷飞来巨石,在项云将军上方凝成了一座大山。那些个小卒惊慌失措,连忙撤马往回跑,公子也赞叹不已“壮哉!”棕袍老者脸上挂着得意地笑,静静的看着五人做法。
嫦惜公主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轻,她仰起头,轻轻对项云将军说“奴此生不能嫁给将军了,愿来生相许。”项云大喝一声“公主!来生末将非你不娶!”话音刚落,二人便被这座大山压住,可怜当世豪杰,绝色佳人,尽化为南柯一梦。
远处的公子翻身下马,走到山前,用手按在一块巨石上“这就是英雄与佳人的陵墓呀,项云叱咤风云一生,这座山就叫做叱咤岭吧……”